苏想的眼底寒光一闪，手指抬起，指尖爆出刺眼的光芒，像一柄利剑撕开识海的昏暗。
光芒瞬间化作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卷向小丑，将他钉死在原地，连笑声都被压制成低沉的嘶哑。
小丑低头看了看束缚自己的光锁，依旧在笑，甚至笑得更开心。
“哦哦哦，原来你这么怕我？”
“还是说，你怕看到自己其实也想笑？”
对于小丑的嘲讽，苏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如今苏想已经叠加了九十多倍的身体与精神强度，普通的笑气病毒根本不可能撼动他的意志。
可现在，小丑却能大摇大摆出现在他的识海里，甚至操纵这里的环境。
这不是普通的感染，这是一场入侵。
“你的背后还有东西。”
苏想低声呢喃，指尖的光芒更盛，锁链收紧，发出咔咔咔的爆鸣声。
“无论你是谁，巴巴托斯也好，高维投影也罢，我会把你连根拔起！”
即便小丑此时被钉在光锁中央，却仰头狂笑，笑声把识海震得一阵阵塌陷。
在光锁收紧的一瞬，无数绿色裂纹沿着苏想脚下的地面扩散，雾气翻涌得更疯狂，仿佛要把整个识海吞没。
“只有这点程度吗？”
感受着自身状况，小丑开口询问了一声。
下一瞬，整个人便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成百上千张狞笑的面孔，从四面八方向苏想扑来。
每一张脸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的狰狞，有的狂喜，有的怜悯，有的癫狂。
它们像是一面面镜子，把苏想曾经见过的、经历过的每一次暴怒、每一丝杀意全都折射出来，逼迫他直面自己的黑暗。
“来吧，来吧！”
无数小丑的声音在识海里交叠成风暴。
“你不是很强吗？你的精神不是很强大吗？不是能抵御的笑气病毒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证明你跟我……不一样！”
看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小丑，苏想缓缓抬起手，精神力汇聚在掌心，逐渐凝结成一柄完全由意志塑造而成的剑。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却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剑。
这象征着苏想意志的核心，坚定、冷冽、斩断一切干扰。
“既然你喜欢笑，那我就让你笑不出来。”
苏想冷声吐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沉入识海的铁锤。
下一刻，手中的意志之剑猛然斩下！
轰！！！
识海瞬间被撕裂出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光痕，无数笑脸被剑光劈成两半，化作绿色的雾气爆散。
风暴停滞了一瞬，随后又更加疯狂地涌来，成千上万张笑脸堆叠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脸，俯视着苏想。
“啊哈哈哈哈！”
巨脸张开大嘴，吐出刺鼻的绿色笑气，整个识海都被淹没在恶意之中。
在恶意的影响下的，苏想的识海开始逐渐崩裂，就连手中的意志之剑，也被腐蚀得嗤嗤作响。
感受着此时情况，苏想左手抬起，精神力爆发，形成一道道锁链，缠绕住识海的地面，强行稳定精神世界。
“想把我逼疯？你还差得远。”
苏想眼神一凝，意志之剑再次举起，剑身上燃起了白色火焰，直指巨脸。
“给我滚！”
剑光横扫，整片识海轰然一震，像是被雷霆劈开。
巨脸发出撕裂心神的惨叫，无数笑声戛然而止，绿色雾气被烈焰一点点烧尽，露出了被烧焦的识海天空。
巨脸逐渐收缩，再次凝聚成小丑的模样。
此时的小丑半跪在地，浑身扭曲，却还在不断狂笑。
“不错嘛……你真的能挡住呢……但接下来呢？呵呵呵……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乐子！”
说完，小丑的影子猛地拉长，像是一扇巨大的门缓缓在苏想的识海深处打开，另一种完全陌生的黑暗力量正透过那道门注视着苏想。
看着眼前的一幕，苏想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整个人的气息也随之沉了几分。
苏想很清楚，刚才的交锋不过是序章，真正的交手，现在才要拉开帷幕。
小丑背后那个存在，终于现身了。
第437章 苏想，你来成为狂笑之蝠吧！
在苏想的注视下，小丑背后的黑暗骤然翻涌，随后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大绿色利爪缓缓探出，指甲锋锐到能划破精神空间的屏障一般。
随即，一道仿佛从无尽深渊中踏出的高大身影缓缓显露。
这是一个披着漆黑斗篷的庞然巨物，斗篷之下看不见任何面孔，只有一双血红如狱火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就在那身影出现的瞬间，苏想的识海猛然一颤，仿佛有无数扇负面情绪的门被同时打开一般，堕落、悔恨、暴虐、嫉妒、杀戮……无尽的负面情绪汹涌着倾泻而下，像是要把苏想的精神彻底拖进深渊一般。
“呼！”
苏想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鼓起，识海中骤然亮起层层涟漪般的光圈，将自己紧紧护住。
“巴巴托斯……”
看着面前的黑袍巨物，苏想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听着苏想的话语，黑袍身影微微停顿，像是对此略感兴趣，那双血红眼眸似乎眯了眯，随后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宛如地狱深处的铁锁拖曳一般说道：“在黑暗宇宙中，你竟然能叫出我的名号……”
虽然面容被斗篷完全遮挡，但苏想却能感觉到面前的巴巴托斯在笑，就像是一种掠食者发现猎物挣扎的玩味之笑。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更好。”
巴巴托斯抬起那巨大的利爪，斗篷下的黑暗顿时翻腾出无数猩红色的纹路，化作一团凝聚了堕落与毁灭的能量核心。
“那就由你……成为我攻向多元宇宙的先锋官！”
轰！！！
巴巴托斯猛然挥下手爪，一道由千万怨魂、恐惧与痛苦缠绕而成的巨型光炮轰然射出，仿佛要将苏想整个识海都吞噬殆尽一般。
苏想目光一凛，双手骤然合十，精神力全面爆发。
识海之中，一道道由纯净意志凝聚而成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四面八方撑成一片炽白。
“给我破！”
伴随苏想怒喝，识海化作一片光之海洋，正面迎击巴巴托斯的堕落光炮。
轰鸣声震耳欲聋，两股力量相撞，掀起宛若星海崩塌般的巨浪，整个识海都剧烈震颤，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居然还能抵挡？”
看到苏想居然挡下了自己的攻击，巴巴托斯的声音里先是短暂的愣滞，接着慢慢泛出一圈玩味的回声，像是在黑渊里敲击古钟。
那斗篷下的红眸微眯，竟带上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赞许道：“不错，不错，你让我无比意外。”
然后黑袍翻卷，巴巴托斯的语气也越发温和，仿佛在对待一件正在成形的珍奇之物道：“原本我想让布鲁斯成为我的先锋官，但现在看来，你比他更合适。”
随后巴巴托斯轻哂一声，像是在宣布一桩注定的命运一般：“现在，就让你成为……狂笑之蝠吧。”
话音未落，一道比之前更为纯粹、更为浓缩的负面光炮在黑暗中凝聚。
这次没有雾气和面孔的喧嚣，只有一股彻底性的恶意像匕首般直刺而来。
光炮落地前，那无形的波纹已经把识海撕扯出无数裂缝：堕落像潮，悔恨像刀，暴虐、嫉妒、绝望像无数钩索从四面八方缠上苏想的神识。
苏想胸腔一紧，识海深处仿佛响起了被压榨的低吟。
被巴巴托斯毁灭的那些冤魂、被碾碎的意志、未了的恨，全都冲着苏想嚎叫、撕咬。
肉体之外的痛楚像无数双手掐住他的心肺，想把他活活扯成碎片。
但苏想并未惊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你就只有这种手段吗？”
如今九十多重灵魂的叠加已经让苏想的精神如钢铸成链，任凭外头如何喧闹，也难以撼动其根基。
在巴巴托斯的注视下，苏想的识海像山岳般隆起，浩瀚如海的意志化作屏障，硬生生把巴巴托斯的负面潮流硬扛了下去。
随后苏想出声说道：“你想让我当你的先锋官？不然，你来当我的宠物如何？”
话落，苏想已瞬移至巴巴托斯面前，一把抓住那黑袍遮掩下的胳膊。
入手触感就像是抓住了一团冷却的夜色一般，随后苏想的拳头带着绝对的力量砸出，重重击在巴巴托斯的黑袍上。
砰！
一声闷响像远古钟鼓被敲响一般，黑袍下的身影也跟着微微颤抖，仿佛连那无形的威压都被震动了几分。
可巴巴托斯并非凡物，在苏想的第二拳落下前就化作一阵翻涌的黑烟，像潮水般从苏想的掌心中逸出，又在身后迅速凝聚重生。
“不错的勇气。”
巴巴托斯的声音再度在识海深处回荡，这一次带着一种低沉而悠长的笑意，仿佛是远古深渊中一头巨兽对猎物露出獠牙：“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苏想没有答话，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轰！
随后识海之底突然掀起巨浪，一只由纯白灵光凝聚而成的巨手从深处探出，五指如同撑天之柱，直接从下方抓住了巴巴托斯的身体！
识海是苏想的领地，在这里，一念可化万物，一意可裂乾坤。
“没用的！”
巴巴托斯那被黑袍笼罩的身体剧烈扭曲，阴影化作无数黑雾疯狂逸散，试图像先前一样从苏想手中溜走。
然而这一次不同。
即便巴巴托斯的身体有一大半化作了黑雾，仍有残影死死被巨手攥住，像被铁钳固定的蛇，挣扎得再激烈也无法彻底逃脱。
看着巴巴托斯居然想像上次那样从自己的手中逃脱，苏想顿时就笑了起来，开口道：“怎么？从我手心里跑了一次，现在还想跑第二次？”
话音落下，识海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随后又有第二只巨手从虚空中探出，仿佛要把整个识海都捏碎一般，狠狠朝巴巴托斯拍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识海四壁如同水面被掀起巨涛，轰然震荡。
伴随着黑雾被强行拍散，一道恐怖到极致的身影在巨手之间显露出来。
那是一头由无数骷髅、冤魂、蝙蝠翼、利爪拼接而成的巨兽！
它的骨翼展开，足有山岳般宽广，每一根骨刺上都悬挂着扭曲的灵魂，在痛苦嚎叫，血红的眼眸，像是无尽深渊里升起的两轮血月，紧紧盯着苏想。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