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的支撑,漆黑的逆日瞬间破碎,化作无数残片在虚无中崩散,如同星辰坠落。
负宇宙的洪流则如溃散的潮汐般倒卷,亿万倒挂的星辰、残缺的宇宙片段纷纷化作灰白的尘雾,被时间之风吹散,最终归于寂灭。
此时整个深渊都在哀嚎,这是亿万影子的悲鸣,却在刹那间化为空寂。
这些并不是简单的死去,而是被彻底从“存在”中抹消,连痕迹都不复留下。
宛如这片深渊,自开辟以来的全部历史,都在苏想法则的重写下,直接被改写成“未曾发生”。
可就在这片崩坏的废墟中,一缕光,悄然浮现。
那是苏想胸口的印记。
光芒并不耀眼,却比亿万星辰更沉重,虽然微弱但无比坚定,如同黑暗海洋中惟一不灭的灯塔。
伴随着光芒扩散,逐渐将世间的虚无尽数所覆盖。
被光芒照耀的地方,死寂的时间长河重又流淌,但此时已经不再属于蟾之神,而是归于苏想的掌握之中。
随后苏想的虚无镌刻,落在时光长河之上,化作新的篇章,将“腐朽与吞噬”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存在与延续”。
伴随着时间重构,废墟不断翻腾,秩序从毁灭之中孕育而出,从坍塌之中凝聚出新生。
璀璨的光辉如同初生的曙光,在虚无的断层深处不断涌动、衍生。
这些光不是普通的辉芒,而是从苏想胸口的存在之印中溢出的原初烙痕。
它们化作一缕缕金色的脉络,向着深渊最深处蜿蜒蔓延。
渐渐地,光辉交织,凝成了无数纵横的根须。
这些根须犹如秩序的锁链,将那片漆黑混沌彻底贯穿、钉死在虚无的底层,使深渊最后的蠕动与挣扎彻底停息。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无声震颤起来,在被钉死的断层之上,一株浩瀚无垠的巨树拔地而起。
枝干横贯诸天,如擎天之柱撑开四极,叶片在空无的虚空中舒展,每一片都流转着时光的纹路。
而在树干的年轮中,因果与虚无的符文不断浮现与沉没。
一圈又一圈的年轮,像是天地的证文,将“毁灭”抹去,铭刻下“延续”。
这是对深渊的最终否决,也是对存在的至高承认。
这就是苏想以自身的存在之印,所构筑出的全新法则世界!
不再依附任何旧神,不再受制任何腐朽,只以他自身为起点,将一切秩序重新编织。
苏想站立在这株新生的世界树下。
九十多道虚影早已化作流光,汇入体内,凝聚成一体。
如今诸多可能性的归一,亦是“唯一”的真正诞生。
而世界树在虚无之中愈发庞大,枝干不断舒展,宛若撑破时空的骨骼,直指无尽的混沌。
它的叶片越来越多,每一片都晶莹剔透,承载着时光的律动。
当苏想胸口的印记再次微微震动,那些叶片忽然亮起。
无数光华自世界树的叶脉流淌而下,宛若亿万星河在枝干间汇聚。
这光辉并非单纯的光,而是因果的流转、命运的涌动、万物初生时的第一缕呼吸。
刹那间,光芒骤然爆发。
唰!
一片叶子轻颤,随后猛然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洒落,如同熔金般的雨不断落下。
可叶子碎片又很快在辉光中重构,逐渐凝聚成一个独立的世界。
在世界中,山川大地拔地而起,星辰日月悬挂苍穹,四极之风自虚空吹拂而过。
天地之间的第一缕呼吸,化作生灵的低吟,世界由此成型,成为不可动摇的真实。
另一片叶子闪烁,随之转化为另一片天地,在其中烈焰化作源泉,燃烧一切虚无,生灵从火焰中诞生。
而另一片世界,则是无尽冰霜的穹域,极寒孕育出晶莹的生灵,冷冽中孕藏着永恒的坚韧。
有的世界是浩瀚无边的星海,亿万种族在其中沉浮,如尘埃般渺小,却彼此争辉。
有的世界只是细微如水滴,在其表面,却映照出一个自足而完整的循环。
一片又一片叶子闪耀、破碎、重生。
它们接连化作一个又一个新生的宇宙,枝叶之间繁衍出无尽的可能。
很快,整个世界树如同挂满繁星的巨伞,无数新世界悬于枝叶,汇聚成浩瀚的“万界星图”。
而世界树横亘虚空,成为支撑一切存在的永恒根基。
苏想静静伫立在这无尽的光景之前。
望着那些新生的叶子,仿佛在注视无数生命的初啼、无数文明的起源。
同时胸口的印记微微闪烁,与世界树的律动同频。
感受着如今的状况,苏想深吸一口气,整理心神,凝聚神魂,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
位于DC世界的苏想缓缓睁开了双眼。
正如修仙苏想一般,DC苏想的眼底也映照出无数星河的轮转,体内力量宛如一片浩瀚的法则海洋,正以某种超然的秩序不断运转。
每一次心跳,天地仿佛随之共鸣。
感受着这股强大到近乎失控的能量,苏想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低声喃喃道:“凭借现在的实力……干掉那个巴巴托斯,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罢了。”
这句话落下时,周围的空气甚至荡漾出无形的涟漪。
然而,尚未等苏想多想。
咚、咚……
清晰而沉重的敲门声,骤然打断了思绪。
如今的苏想暂居在韦恩庄园,这个时间来敲门的,几乎只有布鲁斯韦恩了。
带着几分好奇,苏想直接起身,拉开了大门。
站在门外的果然是布鲁斯。
不过这时的布鲁斯韦恩全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可即便如此,也依然能够站立,甚至还能自己走来,这种意志力与身体素质,已远非常人可比。
而布鲁斯之所以会受这么重的伤,也完全是因为前段时间苏想的下手稍微重了那么一点。
看着面前的布鲁斯,苏想微微眯眼,开口问道:“怎么了?”
此时的布鲁斯呼吸沉重,脸色苍白,但双眼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凝重,语气沙哑却笃定道:
“我刚才……有预感,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正逼近我们!”
苏想闻言,眉头不由得微挑起来。
“恐怖的力量?”
苏想的心中闪过一丝讶异。
蝙蝠侠,什么时候拥有了预知的能力?
难不成是被自己那一顿“教育”打出了潜能?
心底涌起古怪的念头,苏想目光不由在布鲁斯身上多停留片刻。
布鲁斯却没有理会苏想眼神中的揶揄,神情愈发沉重的说道:“这种感觉……就像上次,那股力量从黑暗深处降临在我身上时的感觉一样!”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苏想眼神微微一冷,终于意识到布鲁斯口中所指的力量,极有可能与巴巴托斯有关。
苏想目光陡然一凝,空气中似乎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阴翳,像是连光都被抽离了一瞬。
“你是说……黑暗的力量在再次接近你?”
苏想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探究。
布鲁斯点了点头,手指微微颤抖,却死死握紧拳头,似乎要压住身体深处的某种躁动,随后开口说道:“没错……我能感觉到,那不是错觉。那股力量,冰冷、无情,像是在深渊里张开的巨口……它呼唤着我,要把我拖回去。”
苏想沉默片刻,伸手虚握,指尖一缕法则光辉闪烁。
瞬间,布鲁斯的身影在他眼中剥开层层表象,直达灵魂与因果的最深处。
只见在布鲁斯胸口的阴影深处,一道漆黑烙印正若隐若现。
这烙印形如一只扭曲的蝙蝠之眼,正在如活物般蠕动。
并且每一次跳动,都与远方的恐怖意志遥遥呼应。
“原来如此……”
苏想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巴巴托斯的投影……竟然在你身上留下了标记。”
布鲁斯闻言,顿时面色一僵,忍不住出声说道:“所以……那不是我的错觉?”
虽然布鲁斯自认为自己的精神无比坚韧,但一回想起之前所经历的那种感觉,布鲁斯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是。”
苏想摇了摇头,声音如铁般坚定。
“你体内的黑暗烙印,就像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一扇门。巴巴托斯正在通过你,窥视我们的世界。”
听到这里,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刚才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身上的异样,但从苏想口中确认后,这种压迫感依旧让他浑身冰冷,忍不住开口问道:“……换句话说,我可能正在成为入侵的踏板?”
“是的。”
苏想盯着那黑暗烙印,继续说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下一次黑暗降临,巴巴托斯将借由你,重新撕开现实与黑暗宇宙的界限。”
伴随着苏想话语落下,空气骤然沉寂,房间里的气氛也压抑到极致。
布鲁斯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苏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却闪烁着锋锐的光芒:
“既然想透过你窥视这片世界,那我就借这道‘门’,主动去将的影子扯出来,然后再把彻底镇灭!”
布鲁斯闻言,眼神一震,忍不住出声说道:“用我……引出?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一旦失败,这股黑暗会直接把整个世界吞噬。”
布鲁斯所担心的并不是用自己的身体引出而导致自己死亡,而是害怕苏想把引出来后没有办法解决,从而让整个世界都毁灭。
听着布鲁斯的担心,苏想的声音平静的说道:“布鲁斯,你错了。真正可怕的不是将引出来,而是一直潜伏在暗处,操控命运、腐蚀一切。”
“若不主动逼现身,我们永远只是眼中的‘棋子’,迟早会被逐一蚕食。至少现在,由我来把局势握在手里。”
布鲁斯闻言,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想要反驳,却在苏想那双冷冽而透彻的眼眸中看见了一种无法撼动的信念。
“可你明白吗?那是超越神、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存在!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缕意志,都足以让世界在一瞬间化作灰烬!”
此时布鲁斯的声音已然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