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这个“卓天”,原本应该叫做“步天”?那个沉默寡言、实力超绝的“不哭死神”步惊云,就是自己身边这个每日捕鱼、照顾妻儿的平凡渔夫卓山?
我老爸是步惊云!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卓天,或者说是步天的脑海,让他一阵眩晕,步天之前所有的疑惑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父亲卓山那与渔民身份不符的俊朗容貌与沉稳气度,他那超乎常人的听力与观察力,母亲紫凝的名字,还有屋后那位身怀绝世剑法的仆人哑三……
一切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指向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
“哦?是在村里听那些外乡人说的吧?这些年,关于‘风云’的传说确实流传很广。”步天说道。
紫凝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自己第一次听到风云二人的传说之后也是这般惊讶,更何况自己的夫君就是那位不哭死神,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
“走吧,我们陪你娘上街,玩集市之后,带你们到山顶上看看,那里立着风云的雕像。”卓山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带着一双儿女出门。
木屋门吱呀一声关上,一家四口沿着村中小路向市集走去。卓山或者说,步惊云依旧沉默地走在最前一手稳稳地扶着紫凝的手臂,步天(卓天)牵着小婷跟在后面,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风云……步惊云……聂风……七武屠龙……天门……帝释天。”这些名字在他脑中来回冲撞。
他偷偷看着前方父亲那宽阔坚实的背影,试图将那个传说中冷峻霸道、剑法通神的“不哭死神”,与眼前这个细心呵护盲妻、默默养家糊口的渔夫联系起来,如果自己猜测没错,那现在情况可大大的不妙啊!
市集依旧热闹,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步惊云(卓山)熟练地摆摊、卖鱼,话不多,价格公道,很快便将鱼获售罄。
他给紫凝买了那块淡紫色的布,又给小婷买了糖人,给步天买了一根糖葫芦。
“山哥,东西都买齐了,我们……去山上看看吧?”紫凝轻声提议。
步惊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一家四口于是离开喧嚣的市集,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山顶。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山下连绵的村落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而在山顶平台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两座巨大的石雕!
石雕显然历经风雨,表面已有些风化,但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它们的容貌。左边一人,长发披肩,面容冷峻,眼神睥睨,背负一柄巨大的长剑,虽是无生命的石头,却仿佛透着一股冷酷决绝的霸气。
右边一人,相貌俊朗,神态较为温和,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宛若神仙中人。
正是步惊云与聂风的雕像!看到这两尊雕像之后,卓天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自己穿越到哪了。
“哇!好大的石头人!”小婷挣脱步天的手,欢快地跑到雕像下面,仰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
紫凝虽然看不见,但也神色激动,上前抚摸了右侧的步惊云雕像轻声道:“这就是……风云两位英雄的雕像吗?听说,是附近的百姓为了感念他们的恩德,自发筹钱修建的。”
卓山站在雕像前,仰望着那尊酷似自己的“步惊云”石像,目光深邃,眉头微微蹙起,他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对这两尊雕像,潜意识里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与……排斥。
“爹,”小婷忽然扯了扯步惊云的裤腿,伸出小手指着那尊步惊云的石雕,奶声奶气地说道,“这个石头人,长得好像你呀!”
孩童天真无邪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步惊云身体微微一僵,紫凝脸上温柔的笑意也凝滞了一瞬,下意识地握紧了丈夫的手臂。
步天心中猛地一紧,暗道不好!立刻上前,想要拉住口无遮拦的妹妹:“小婷,别瞎说,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
“是啊,小婷,你定是看错了,我这么没用,怎么可能是步惊云呢?”卓山笑着说道。
第3章必须让便宜老爹恢复记忆(求票,求追读)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不远处,一棵古松的阴影下,一位身着朴素灰衣、气质却颇为不凡的年轻人,猛的睁开了双眼。
那位年轻人立刻转过身,他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俊秀,眼神清澈,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小婷那清脆的童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怀空心中一动,顺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望去,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个高大沉稳的渔夫汉子身上,仔细端详其面容,然后又猛地转向那尊步惊云的雕像,仔细端详了一下。
像!确实有九分相似!尤其是那眉骨和紧抿的唇线,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石雕更显冷峻霸气,而那渔夫则多了几分沧桑与内敛,完全不同,难道只是形似神不似?
“小婷,你一定是看错了,爹只是个打鱼的,怎么可能是步惊云呢?”卓山笑了笑说道。
对于女儿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此时,紧张的却是母子二人。
“人家就是觉得很像,怎么看怎么像爹爹。”小丫头歪着脑袋说道。
一家人只是当一个笑话,卓山没有再说什么。
怀空此次离开铁心岛,踏入中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失踪多年的步惊云!
难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渔夫,就是他们苦寻不到的“不哭死神”步惊云?只要找到步惊云,就能寻到绝世好剑,就能救自己的师傅了。
怀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按捺住激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一家人,那盲女妻子,那一双儿女,还有那个自称渔夫的汉子,这家人非常的不对劲。
山顶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了步惊云的衣角,也吹散了小婷那句天真话语带来的短暂凝滞。(以后就直接用步惊云,不用卓山了。)
步惊云抱起女儿,搀扶着妻子,面色平静地转身下山,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然而,步天(卓天)却清晰地感受到,父亲那看似古井无波的外表下,某种东西已被悄然触发,他最后瞥向松树下那个灰衣青年的一眼,更是让步天心头警铃大作。
自己没看过风云漫画,但看过风云二电视剧,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有些东西记不清了。
但还是记得一些关键事情,接下来步惊云的遭遇可不太好,甚至母亲会死。
不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得快点让父亲觉醒记忆,成为真正的步惊云,这样才能保护一家。
还有家中的那个仆人到底是谁?是好是坏呢?
他应该早就知道父亲的身份了,目前来说应该是无恶意,或者说在等绝世好剑,对方教了自己剑法,而且教的很用心,应该不是一个坏人,不然的话,他可能早就威胁母亲和自己动手抢夺绝世好剑了?
一家四口下山之后,那青年怀空,并未立刻追上来,他依旧伫立在风云雕像前,目光却紧紧追随着步惊云一家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山道尽头。
“步惊云……终于找到你了,师父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唯有绝世好剑方能化解,其剑元是救师父的关键……对不起,为了师父,我必须得到绝世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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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跟在后面,心思电转,他努力回忆着前世关于《风云2》的记忆碎片。“怀空……铁心岛……是为了救他师父铁神!需要绝世好剑的剑元解毒!不对不对,记得这货的师傅不是个好人,或者说那个根本不是他师傅,而是铁狂屠。”
回到家中木屋,气氛依旧带着一丝山巅归来后的微妙凝滞,步惊云一如往常,将睡着的小婷安顿好,便拿起渔具去后院整理,仿佛一切如常,但步天知道,有些话必须立刻说清楚。
“娘,我有话想问您。”
紫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侧过脸,面向儿子。“天儿,怎么了?”
步天没有绕圈子,单刀直入,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母子两人能听见:“娘,爹他……是不是步惊云?就是风云当中的那个‘不哭死神’步惊云?”
紫凝的身体明显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麻布,嘴唇微颤,却没有立刻否认。
“天儿,你在说什么呢?你爹怎么可能是步惊云?你爹只是一个打鱼的而已。”
“娘,您不用瞒我了,您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捏着东西,天儿什么都知道。
今天山上那个年轻人,他叫怀空,是铁心岛的人!他找爹不是为了叙旧,是为了绝世好剑!”
紫凝猛地抬头,虽然目不能视,但那空洞的眼中却充满了震惊与慌乱:“你,你怎么知道……铁心岛?绝世好剑?谁,谁告诉你这些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娘!”步天上前一步,抓住母亲的手,安抚了一下母亲。
“重要的是,怀空只是第一个!爹的身份已经引起了怀疑!今天可以是怀空,明天呢?后天呢?
江湖上寻找步惊云、觊觎绝世好剑的人何其之多!
一旦消息传开,那些昔日的仇家,那些想要神兵利器的恶徒,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到时候,我们这小小的渔村,拿什么抵挡?您、爹、小妹,还有我,我们这一家子怎么办?”
“不,不会的,天儿,你想多了,没人知道你爹的真实身份。”母亲有些慌乱,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娘,你何必自己骗自己呢?是与不是,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昨天我就奇怪,娘你为什么会问爹最近是不是来了很多商船,你猜这些商船是干什么来的?而且我发现最近很多人都盯着我们一家。”步天说道。
“可是……可是你爹他……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现在只是卓山,我们这样平静的生活……才是最好的。”紫凝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无助,这是她十年来的寄托,是她小心翼翼守护的梦境。
她害怕,害怕这个梦突然醒了,自己心爱的大英雄恢复了记忆,然后弃她而去,只留下自己孤儿寡母。
第4章绝世好剑在哪里?(求票,求追读)
“娘!这平静是假的!我爹是步惊云,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的过去,他的恩怨,他的神兵,不会因为他失忆就消失!
怀空能找到这里,别人也能!等到敌人打上门来,等到刀剑架在小妹脖子上的时候,一个失去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爹,能保护得了我们吗?”
步天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前仿佛浮现出电视剧中那悲惨的一幕紫凝惨死,步惊云抱着她的尸体悲痛欲绝,他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不能分开,有时候女人的幻想很美好,但现实就是现实,它很残酷。
现在必须让自己便宜老爹恢复记忆,让他变回那个不哭死神步惊云,才能保护一家人。
至于自己母亲的担心,完全没必要,以步惊云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抛妻弃子呢?
你也太小看他了,对自己丈夫有点信心好不好?
“娘,唯有让爹恢复记忆,让他重新成为那个‘不哭死神’,我们家才有一线生机!
娘,我知道绝世好剑在您这里,是您藏起来了,对不对?把它拿出来!
那把剑是爹的一部分,和爹心意相通,见到剑,感受到剑的气息,就能刺激他恢复记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紫凝被儿子一连串的话语冲击得摇摇欲坠,她一直逃避的现实,被血淋淋地剖开。
她想起十二年前救起步惊云时的情景,想起自己是如何偷偷将那柄散发着冰冷寒气、令人心悸的黑色长剑藏匿起来……她只想让他远离江湖,平安喜乐,做自己的山哥,而不是那个步惊云。
然而,儿子的担忧句句在理,怀空的出现,像是一声警钟,结合最近她听到的大量脚步声,即使再不愿意面对现实,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梦该醒了。
紫凝沉默了许久,最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泪水从无神的眼中滑落。
“天儿……你说得对……是娘太自私,总想着能瞒一天是一天……那把剑……我把它藏在……”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瓦片松动的异响!
步天和紫凝同时一惊!步天猛地转头看向后院方向,是父亲?还是……那个跟来的怀空?或者是三叔。
紫凝的脸色更加苍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步天的胳膊。
“娘,没时间犹豫了!”步天急促地说道,“告诉我剑在哪里!我们必须尽快!”
紫凝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凑到步天耳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藏剑的地点。
步天听完,重重点头:“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爹恢复记忆,保护这个家!”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被动接受命运的穿越者,他必须主动介入,撬动命运的齿轮。而第一步,就是找到那柄沉寂了十年的绝世好剑!
安抚了一下母亲,步天就走出了屋外,走出来迎面就看到了教自己剑法的哑三。
“三叔,这些年来多谢你保护我们一家,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了我父亲,我需要拿回绝世好剑,让他恢复记忆,你会帮我吗?”
“你怎么判断出我是好人,你就不怕我也是来抢绝世好剑的吗?”哑三问道。
“我相信我的眼光,三叔,您不是坏人,您教我剑法,早就知道我爹的身份了,若您真的想抢绝世好剑,早就可以用我或者用母亲威胁。”步天十分诚恳的回答道。
“好孩子,我只是希望不惊云不要再踏入江湖,他为这个武林流了太多的血。
不过这个武林还在,就有人会来找他,他就逃不掉,既然如此,让他回来是一件好事,走吧!我护着你去取绝世好剑。”哑三说道。
二人互相点了点头,走向了山脚下的文王庙,按照母亲的说法,绝世好剑就埋在那里。
夜色浓重,月光被飘来的乌云遮掩,步天与哑三离开木屋,沿着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快步走向村外山脚下的文王庙。
那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庙宇,据说曾香火鼎盛,但多年前一场山洪冲毁了大部分建筑,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一间勉强维持形状的主殿,平日里除了偶尔路过的樵夫,罕有人至。
“三叔,您……是不是早就认识我爹?”步天问道。
“嗯,只是我认得他,他却不认得我,别想那么多孩子,你只要记住,我是帮你家的就对了。”哑三说道。
步天会意,压下好奇,集中精神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