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茜被她念叨得有点烦,正准备开口让他闭嘴,注意到入口处一身职业套裙搭配黑丝的谢乔,眨了好几下眼,太过震惊导致声音不自觉有些发颤:“那…那个是不是乔乔?”
“嗯?”太过熟悉,导致秦川一开始真没认出来。
仔细确认是谢乔之后,顿时怒上心头。
这衣服绝对不是谢乔的风格,肯定是被白小凡这个海王逼的。
什么狗屁约定,他现在就要把白小凡打开花!
在秦川爆冲之前,一辉及时地拽住了他,低声提醒道:“这儿是公共场合,你是想进去吗?”
另外…
他在燕京打,来了沪上也打,战斗经验和战斗力不知比秦川高出多少,直觉告诉他,白小凡绝对不好惹。
“可是…”秦川红着眼死死瞪着白小凡:“可是他欺负乔乔!”
“有你姐在,有我,你就放心吧。”
秦茜停下脚步,皱眉打量着谢乔的穿搭,这衣服其实挺正常,只是放在谢乔这个乖乖女上稍微有点儿出格。
抬头看向白小凡,不满地质问道:“你让她这么穿的?”
谢乔有些着急地想替白小凡解释。
白小凡好涩,但是有品,哪儿能让她背这个黑锅:“对,你觉得不好看吗?乔乔终究是要长大的,不可能永远是个小孩儿。”
第三十章 阴险小人和我去找他
“长大跟穿衣服有什么关系?”秦茜鄙夷地看着白小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着,秦茜伸手抓着谢乔的手腕向外走:“乔乔,咱们走,我给你买票,明天你和秦川一块儿回燕京。”
谢乔被拽着走了几步,反应过来停下脚步,有些焦急地解释道:“茜茜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今天真的是去谈合同。”
秦茜不明白白小凡到底给谢乔吃了什么迷魂药,这个时候还要向着白小凡说话,怒其不争地看着她:“乔乔,你怎么还不明白?男人一贯喜欢得寸进尺,他今天敢让你穿这个,明天就有肯定让你做别的。”
国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颗爱吃瓜的心,这里发生的冲突已经吸引了酒店大堂所有人的目光。
白小凡不喜欢被别人当作笑料和谈资,有些不耐地看着秦茜:“有些人总是喜欢自以为是…”
说着,白小凡顿了一下,他本来想让谢乔自己选。
可两边一边是从小在一个胡同长大的发小,另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和老板,实在是很难去做这个选择。
倒不如来个欲擒故纵,想到这里,白小凡看向谢乔:“乔乔,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搬回之前的酒店去住。”
不是担心他会对谢乔图谋不轨吗?
我搬回去住在你隔壁这总行了吧?
虽说这里的酒店出版社报销,搬过去住得花钱,谢乔很容易就能算清这笔账。
但是…
她现在无论是一个人跟着秦茜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都会深深伤害另一方。
白小凡已经帮她想了一个两全的办法。
谢乔内心的感动就别提了,可有秦茜在,她不太好意思表露出来,只能隐晦地看了一眼白小凡:“嗯…”
事情发展成这样,着实出乎秦茜的预料,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小凡,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渣男,怪不得会有个海王的名号。
白小凡光明磊落,她再说下去反倒成了小人,这小子真阴啊。
“茜茜姐,你稍微等一下,我上去找下行李。”谢乔这会儿很后悔,她下午就不应该把酒店地址发给秦茜。
主要是今天可是秦茜和一辉结婚的第一天,她真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杀到酒店来找她。
感觉自己被算计的秦茜这会儿心里憋屈得不行,听到这话很是不爽地‘嗯’了一声。
[来自秦茜的海王值+1]
[来自秦川的海王值+1]
[来自谭辉的海王值+1]
白小凡和谢乔走进电梯,由于刚才停下来看戏,这会儿好戏收场,电梯里全是人,而且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白小凡和谢乔这对儿男女主人公。
白小凡脸皮厚自然无所谓,有谁目光太显眼,他干脆直接瞪回去,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谢乔自然没白小凡这么厚的脸皮,但她可以蹲在白小凡背后,隔绝所有好奇的目光。
看着白小凡拥有绝对安全感的后背,谢乔内心涌起一股不顾一切抱上去冲动,就在这股冲动愈演愈烈,即将爆发的前一秒,‘叮’的一声,电梯稳稳停在十二楼,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谢乔瞬间冷静下来,出了电梯,听到后面电梯门关闭的声音,红着脸小声开口道:“谢谢你。”
白小凡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了下来,一边从口袋里掏房卡,一边对着谢乔轻轻摇头:“没事,明天加油把合同谈下来,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嗯!”谢乔重重点头。
一晃到了第二天,白小凡和谢乔吃过早饭前往出版社。
去之前谢乔信心满满,可等从出版社出来,谢乔又变成之前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
白小凡跟她的状态完全相反,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他不知道跟人谈过多少次合同,骂起来,甚至打起来的情况都有,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而且今天不是一点儿收获没有,谈了一天,他已经摸到了出版社的底线,13%。
如果不是白小凡一定要线上线下联合发售,出版社给到15%没问题。
可惜没有如果,互联网同步发售,这对出版社来说是一次创举,而且借用淘淘网这个平台,他们的利润势必要分出去一部分给平台。
“分成上谈判的余地不多,明天重点放在出版社网店部分。”
当当网最早就是依靠售卖图书起家。
出版社各类书籍数目繁多,正是刚起步的淘淘网所需要的。
现在的人没见识过网购的威力,相比未知的销量,他们所看到的是,开设网店必需的拍照、定价、客服、售后等一系列繁琐的过程。
谢乔眼睛睁大,这两天下来,她也知道再往下谈的难度很高很高,可由于她和白小凡的赌约,她始终留有一丝希望。
现在白小凡这么说,她是不是得履行她的赌约?
好一会儿没听到谢乔的回复,白小凡扭头一看,注意到她似乎在走神,稍稍一想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担心赌约输了会怎么办?”
“啊…”谢乔回过神来,轻轻“嗯”了一声,有些希冀地看着白小凡,下一句是不是会说,他们的赌局就这么算了?
白小凡读懂了她的眼神:“愿赌服输,再说还有几天,我相信你的能力。”
谢乔刚升起来的希望瞬间破灭,满是幽怨地看着白小凡。
你无情、你冷漠、你无理……无情无义…
[来自…]
白小凡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轻轻上扬。
想赌局作废,门儿都没有。
与此同时,龙凤SPA会所。
注意到谭辉眉头紧皱着放下电话,秦茜第一时间关心道:“曹象儿怎么说?”
曹象儿是这里的地头蛇,他们之前是对手,但后来化干戈为玉帛,合伙一起开了这家龙凤SPA会所。
一辉摇头:“他说他找人问了一下,只知道是上面的人打的招呼,具体是谁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也不知道。”
他们今天也不知道是惹了哪路神仙…
消防、卫生、城管轮番上门,一个个非要鸡蛋里面挑骨头,他无论怎么说都没用,找关系更没用,最后会所停业整顿一周。
会所的账都是秦茜在管,停业整顿七天,房租、人工这些都是小事儿,最关键的是,这七天如果有顾客上门,发现不开门,人家可不会等,大概率会去其他会所,而且是一去不复返。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一辉眉头紧蹙,能找的人都找了,他想不到任何办法。
秦茜是个火爆脾气,最受不了这么毫无意义地等:“不行再给曹象儿打个电话,他不是这里的坐地虎,总是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吗?怎么这会儿蔫了?会所一半的股给他,不是就在这时候使的吗?”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一辉重新拿起电话,好话软话轮着说,最后只得到一句,他会继续找人打听。
“这个废物,光知道要钱,屁用也没用。”秦茜忍不住爆了粗口。
一辉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曹象儿不经意间提到的一句话:“曹象儿说,让我们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特别是得罪不起的一些过江龙。”
“最近…”秦茜皱眉:“自打跟曹象儿握手言和,咱们就关起门来自己做生意,再加上最近忙着筹办婚礼,去哪儿得罪人…”
说到一半,秦茜忽然想起了房间里白小凡曾对她说的话:“等等!”
一辉看向秦茜精神一振:“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有点儿头绪总比没头绪强。
“白小凡…肯定是他!”秦茜字里行间带着一股恨不得把白小凡吃了的狠劲儿。
“白小凡?”一辉着实没往这方面去想。
秦茜点头。
白小凡威胁她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一定会付出代价。
这话她当时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一想,白小凡是来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白小凡恰好也是从外地来的。
一辉还是有些不理解:“可他不是个作家吗?”
在沪上最多跟出版社有点儿交情,硬要掰扯的话,跟教育局也能扯上那么一点儿关系。
可卫生、消防,这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秦茜表情有些复杂:“我们只知道他是作家,不知道他家里人是做什么的,你也是燕京人,那地儿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某位喜欢吃面就蒜、冰箱藏钱的赵处长(赵德汉)曾经说过,在燕京这地界儿,一板砖下去能砸到一片处长。
一辉神情凝重:“怪不得他当时给了五千礼金…”
确实是想不欠他们的,现在看来也是他动手的前兆。
秦茜忍不住骂道:“我看他别叫什么海王…他就应该叫阴险小人才对!”
人家大海都是胸襟开阔,你外号是海王,怎么心眼儿比谁都小?
一辉没说话,骂人只能发泄情绪,冷静下来之后,还是得想办法处理这件事。
可怎么处理?
特别是经历了昨晚那一档子事,直接找上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来想去似乎只能去找谢乔…
一辉和秦茜都想到了这一点,可真的要去吗?
一辉犹豫了一下,故作洒脱地站起身:“七天就七天,咱们瞒着家里人结婚,我就觉得特对不起你,你挑个地方,咱们去度蜜月去。”
秦茜白了他一眼:“你心可真大,这事儿要是不解决,能玩得开心吗?”
一辉沉默片刻:“那我去找乔乔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