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留下了供其他艺术机构进驻的空间。
他一个人，起码现在的他一个人，很显然没法把这里提前改造成798艺术区。
得需要其他人或者机构的助力，央美、七星集团、青莛公司、风采国际、黄振华，这些都是他挑选好的合作伙伴。
赵伟听得云里雾里，眼看到了已经属于白小凡的地方，下车之后干脆直接了当地问：“白老师，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我是个画家，从小就希望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空间来当画室，画出来的画多了，又想有个画廊来展览，不光是自己看，还想让更多的人看。”
“而且我觉得，不光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每个画家，每个艺术家可能都有，比如隋教授，甚至更多人。”
黄振华很懂得打辅助，趁势把白小凡已经入职央美，作为特聘副教授的事说了出来。
赵伟听得眼前一亮，先有隋建国，再有白小凡，如果全都是艺术家来租或者买798厂区，那么…
“那么798会成为燕京，乃至全国的一个文化名片，成为燕京的又一个文化旅游景点。”
“到时候来的人多了，还可以适当地建设几条商业步行街。”
“对！对！对！”赵伟听得直叫好，他刚才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大好事儿，但到底怎么好？
他之前想的不是很透彻，白小凡这么一说，瞬间让他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光明的感觉。
“白老师，这件事大有可为啊，回去之后我第一时间把你的想法汇报给集团领导。”
白小凡点头：“我也会同步给央美，这事儿具体怎么做，还是得坐下来慢慢聊。”
这事儿目前只是让七星集团有这么个思路，真正想建成，时间得按年来算。
而且他目前的名气还不够…
白小凡和赵伟聊天的时候，黄振华也没闲着。
既然白小凡说其他的地方不着急，先给他弄出来一个一千平的生活区加画室。
黄振华作为一个合格的乙方，那自然是甲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总，你过来看一下，这地方改造一下拿来当你的画室和生活区怎么样？”
黄振华选中的是一栋独立的小二楼，外表看上去两层加起来能有个一千六百多平。
赵伟看着小二楼，立马介绍道：“这里原先是厂里的食堂，地方空旷，改造起来特别得方便。”
“进去看一看…”
进了食堂，确实跟赵伟说的一样，桌椅已经全部搬走，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空，特别的空。
你想怎么装，那就怎么装。
唯一的问题是，比白小凡原来计划的一千平大了一些。
白小凡对上黄振华询问的目光，点点头：“那就这儿吧，大一些也没事儿。”
“行！”
黄振华立马开始具体观察，先对这食堂有个大概了解，之后还得带设备过来具体测量。
两个小时后，婉拒了赵伟的吃饭邀请之后，白小凡和黄振华开车返程。
“除了画室，还有你们各自的休息区，你还想有哪些区域？”
白小凡自动忽略了黄振华的‘你们’，想了一下说道：“一楼得有个车库，而且地方得足够大，最低要能摆下三辆车，两辆摩托。”
黄振华听得眼睛直发光：“这个想法好，这些车不光可以用来开，也能当作一个装饰品。”
当然，车必须得有特色…
比如大型的越野车、跑车、肌肉车一类的。
“另外还要有一个健身区域，最好是还能有个电影院。”
“没问题！”黄振华一口答应下来：“给我两个星期，我给你做出一个概念图来。”
“嗯…”
这一千多平的事儿说完，黄振华开始说剩下一万八千多平的事儿。
“小凡，我记得你小时候还学过木雕，这不也是艺术的一种吗？有没有想过来个木工车间？到时候能给游客卖些纪念品什么的。”
得到白小凡的肯定之后，黄振华越发来了兴致：“还有玫瑰喜欢滑板，这不也是文化的一种吗？是不是可以考虑建一个滑板公园？”
“还有我们建筑学也是一门艺术，完全可以弄个建筑博物馆，邀请全国的建筑师，把自己的作品放进来展览。”
他现在的作品不配，但不代表以后的作品也不配啊。
到时候谁还不是个艺术家？
黄振华或许有私心，但他的想法确实不错，所以白小凡反问道：“那等你以后从建筑院辞职，自己出来创业，你要不要来我这里租个几百平开工作室？”
“这…”黄振华一下被白小凡问住了：“我还没想过要自己单干。”
虽然现在下海很火热，但黄振华在建筑院多少是个领导，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那你就回去之后慢慢想。”
到了家门口，听着屋里传来黄亦玫轻快的说话声，黄振华回头和白小凡对视一眼：“看来确实得相信玫瑰…”
第十三章 你这可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打开门，黄振华对上黄亦玫的眼神，揶揄着打趣道：“玫瑰，是不是等我们等着急了？”
“你想多了…”黄亦玫下意识把目光从刚进门的白小凡身上收回来，白了黄振华一眼，口是心非道：“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
“哈哈哈！”黄振华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回来之前可是跟黄父通过电话，知道了黄亦玫上午面试之后就回了家。
而且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猜测面试应该很顺利。
“你笑什么？”黄亦玫感觉这个笑声多少有点儿冒犯，威胁式地斜了一眼黄振华。
“没什么…”黄振华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声，话锋一转：“看样子你今天面试很顺利，在路上我还跟小凡说，要不托人找找关系，结果你猜小凡说什么？”
说什么？
黄亦玫在心里问了一遍，没说出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白小凡。
［来自黄亦玫的压力值+1］
白小凡对上黄亦玫的眼神，多少有些无奈。
黄振华是真想当他的大舅哥，永远在找机会撮合他们。
不过这话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虽然他自打一回来就对黄亦玫始终维持着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既是为了收割压力值，也是为了压一压她的性子。
可凡事都有个度，黄亦玫可不是个一味受委屈，忍气吞声的性格，压久了她可能就真跑了，就像她原剧情中跟方协文离婚一样。
时不时松一松，给点儿‘糖’吃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黄亦玫听得内心一颤，下意识往白小凡的方向迈了一步，她好想直接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可想到这是在家，旁边有父母和哥哥在，还有白小凡始终没对四年时间的杳无音信给她一个解释，她还是强迫自己停了下来，看着白小凡，睫毛微颤，语气坚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当然可以！”
她可以靠自己的实力进青莛公司，拿到总经理助理的职位。
也可以在…没有白小凡的生活中过得很好。
黄振华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他看白小凡好一会儿没说话，还以为他不好意思，都准备开口替他说，好在犹豫了一下。
而且…
他之前一直以为白小凡和黄亦玫是有心结没解开，现在看来，两人有点儿像是小情侣在斗气。
“振华…”吴月江从厨房出来，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黄振华身上：“进来帮我端一下碗筷，马上开饭。”
黄振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细微地抽动几下，明明客厅站着三个人，而且三个人都没事，怎么就偏偏选他干活？
这偏心得未免也太明显了一点儿吧？
“来了…”不过家里的母后开口，该去还是得去。
饭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两人今天去看的798厂区上面。
黄剑如听完白小凡对798的规划，眼里闪过一丝震撼：“小凡，你这可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燕京市、七星集团、央美、艺术策展公司…
白小凡要是能把这些资源全部串联和利用起来，那形成的影响力，还有他本身可以获得的东西，绝对超出想象。
甚至于…
“这事儿其实也可以加上北清，我和你吴姨都是北清的教授，还有你父亲，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北清子弟。”
白小凡笑着点头，他为什么把这事说得这么详细，不就是有这个想法吗？
北清美院在后世的名声其实很不好…
眯眯眼、西方审美等等。
所以得有选择地去合作，把有问题的人提前拒之门外。
黄剑如看着白小凡的表情，反应过来，他是被白小凡给算计了。
不是他没想到找北清，而是白小凡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失笑道：“小凡，你啊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黄剑如没生气，反而觉得很欣慰。
798艺术区的事儿，听起来很宏伟，做成之后的影响力也不是一般得大，相应的，想做成的难度也极高。
这就很考验白小凡的个人能力，如果他还只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画家，那是绝对不够的。
但现在来看，白小凡心中有沟壑，还懂得变通，懂得‘算计’，这就很好。
白小凡吃过饭离开之后，黄振华有些感慨地看了一眼黄亦玫：“玫瑰…”
“怎么了？”
黄亦玫这会儿正在想白小凡在饭桌上说的话。
看来青莛公司想签下白小凡是肯定不可能。
但是白小凡的798改造计划需要青莛公司这样的艺术策展公司参与。
知道这一点，等面试通过之后，真的进了青莛公司，会不会对她有所帮助？
黄振华看着黄亦玫欲言又止，在今天之前，家里面吴月江和黄振华是明确地希望黄亦玫和白小凡能在一起，他则是完全随缘，尊重黄亦玫的个人意愿。
不过现在，他的天平有向白小凡倾斜的趋势。
798艺术区真要在白小凡的规划下建成，对白小凡来说绝对意义重大。
他将不再是一个天才画家，而是艺术资源家，掌控艺术生产链条，成为一个制定规则的人，798艺术区之父。
更实际一点儿，他将一跃成为国内艺术界的青年领袖，也不只是国家对外的名片之一，他有了上桌说话的资格。
到时候艺术策展公司、拍卖行、国际画廊，哪个不得向白小凡拜码头？
他一句话就可以捧红一个艺术家。
黄亦玫还在找工作，白小凡则是在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