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考央美其他教授的研究生，或者考其他学校，她又接触不到白小凡。
“你先别急…”黄振华让黄亦玫稍安勿躁：“前一段时间，小凡让人从边疆买了几吨的和田玉籽料过来，专门买了一个仓库用来存放，而且不止这一批，之后陆续会有籽料送过来。”
“他最近也在接触燕京一些有名的玉雕师傅，按照他的说法，他是想年底办画展的时候，制作一些玉制伴手礼给前来的嘉宾，但是我感觉他的目的不止这样，他肯定有一个大计划。”
如果说单纯送伴手礼，没必要买这么多，也没必要自己请人来做，随便找个店定制一批就行。
“什么大计划？”黄亦玫听得津津有味。
黄振华摇头：“不知道，这个得你自己去问他。”
“你…”黄亦玫被噎了一下：“我才不去。”
“不去你怎么跟他在一起？”黄振华反问道。
黄亦玫瞬间没话说了。
转天一早。
白小凡头发乱糟糟地从卧室出来，看了一眼穿戴整齐的黄亦玫，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问了两个问题：“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还有你哪儿来的家门钥匙？”
“我一直都起这么早，一直都有家门钥匙啊。”黄亦玫眨眨眼，她今天有点儿刻意装成熟的意思，上半身白色衬衣，下半身黑色女士西装裤。
前一个完全是在睁眼说瞎话，后一个嘛，白小凡在列宾留学的时候，有一次她偷偷拿了钥匙准备去帮白小凡打扫房间。
打扫到一半，吴月江突然回来，听到这边的动静敲门，问是不是她在这边儿，她没出声。
但是吴月江回去之后翻了抽屉，发现钥匙不在，等黄亦玫回来的时候问她。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但黄亦玫脸上挂不住，索性拿出去自己配了一把。
白小凡在餐桌前坐下，狡兔三窟，他现在有十三窟，这里的钥匙想拿着就拿着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当你的助理。”黄亦玫昨晚想了一下，与其问白小凡到底有什么大计划，不如干脆当他的助理，这样不就可以每天都在一起了吗？
白小凡没有直接拒绝：“你以为我的助理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啊？”
黄亦玫挺起胸膛：“我可以接受你的面试。”
白小凡没说话，而是拿起早餐吃了起来。
黄亦玫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开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白小凡的用意，及时闭上了嘴，很有闲情逸致地在客厅参观了起来。
黄亦玫注意到画架上空着，有些好奇地看向白小凡：“你下一幅准备画什么？”
“没想好…”白小凡吃饭的间隙回了一嘴。
随便画的东西，他想画多少都行，可真正能被称为作品的画，需要灵感。
他还没找到。
“你整天那么忙，怎么可能有灵感？周末我们一起去爬山怎么样？”
白小凡看了她一眼，谁家助理给老板安排工作啊，不过嘛…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了灵感。”
“真的？你要画什么？山还是夕阳？”
“都不是…”白小凡摇头，看向黄亦玫：“我要画你，不是在山上，而是那间参加宴会的酒店，你那天穿的衣服应该还在吧？”
“在，但是你能不能换一个酒店？”
当时黄亦玫是利用了酒店工作人员，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再见到她。
“不行，就那一间，你负责去搞定这件事。”
白小凡可不是故意在为难黄亦玫，而是在帮她。
黄亦玫也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白小凡让她去租场地，反而证明了她那天没说谎。
而且白小凡现在名气这么大，还要把酒店作为背景画到画里，对酒店来说可是一次很好的宣传，对之前接待她的工作人员也是一次很好的帮助。
“没问题。”
“还有…”白小凡想交代的事还没完：“我需要你去帮我找几个办公场地，一个给服装设计公司，距离北清近一些，一个珠宝玉石公司，这个要短租，等798那边儿改造完之后会迁过去。”
“顺便帮我选几个想要出售的纺织厂或纺织公司，到时候我会去实地考察。”
其实还有一个音乐公司，不过这个不着急。
他只需要抽空找个时间，租一间录音室把歌曲录制出来，然后找唱片公司合作。
之后同样会设置在798厂区。
另外还得买几个门店装修一下，专卖和田玉饰品，这个可以交给黄振华去做。
黄亦玫好像明白了白小凡的大计划是什么：“你要卖衣服？”
“不是单纯卖衣服，而是卖时尚。”
“国外的六大蓝血和八大红血，那些所谓的奢侈品可以卖那么贵，我们有几千年的文化底蕴，自然也可以。”
日后国风崛起就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
不过他也不是想盲干，他准备用未来会爆火的一些款式来跟那些奢侈品牌合作，先一步打响名气，用他们来给自己做背书，之后再走出自己的路。
要知道奢侈品和画家之间的合作可是不少。
比如YSL1979秋冬毕加索立体主义肖像印花，爱马仕长期与画家合作丝巾，阿玛尼和意大利画家合作推出艺术感面料和成衣等等。
他背后是日渐增长的国内市场，不信那些奢侈品不动心。
而且戈兰集团就有几个奢侈品的股份。
卖时尚…
黄亦玫瞬间来了兴致，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衣服，甚至很多人都有过一颗当设计师的心，她也不例外。
“你还会设计衣服？能不能让我看看？”
白小凡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先把东西收拾了，再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然后我们再谈其他的事。”
说着，白小凡自顾自去卫生间洗漱。
留下黄亦玫收拾餐桌，她这会儿心情正好，没有任何怨言，只想着赶紧去青莛提辞职。
所以一收拾好，对着卫生间说了一声，不等白小凡的回复，下楼开上黄振华送她的桑塔纳直奔青莛。
“你要辞职？为什么啊？”苏更生看黄亦玫兴冲冲地进来，还以为她有什么好事儿，所以把她拦下来问了一嘴。
“我要去给白小凡当助理。”年底的会展，多半要交给青莛来布置，他们之间会一直合作下去，黄亦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这事儿你跟姜总提了吗？”苏更生沉默了一会儿，这些日子，她可是用心在带黄亦玫，一起做中法艺术展，带她去沪上参加其他的艺术展，让她开拓眼界，拓展人脉。
眼看黄亦玫有了很大的进步，她甚至想单独让黄亦玫负责策展，没想到黄亦玫竟然要走。
合着白小凡当初让黄亦玫来公司，不是让她当卧底，而是让她来学习。
那青莛和白小凡的合作还算数吗？
让黄亦玫回去，不是让她自己开一间策展公司，以后承包798艺术区所有策展吧？
“我这不正要去说吗？姜总来了吗？”
“还没…”苏更生摇头：“她昨天很晚才回去，应该要稍微等一会儿。”
“那我等她来了再说，不过，你说姜总会让我走吗？”
第二十四章 姜雪琼
苏更生看了一眼黄亦玫，想到姜雪琼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确定地说道：“会的。”
可能都不会舍不得，因为她自己也想跟着一块儿走，怎么可能会去跟自己未来的老板娘作对。
黄亦玫浅浅叹了一口气：“苏总，你说得这么痛快，让我有点儿受伤。”
苏更生微微抬眼：“那要不别走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黄亦玫只能微微一笑。
苏更生摆摆手：“辞职可不是你说走就能走，先去把你手头上的工作整理好。”
黄亦玫点头转身，这个是她应该做的，走了几步临时想到什么：“我用不用等姜总找到下一个助理？”
“不用…”苏更生摇头：“整理好之后发给我就行。”
黄亦玫眼睛一亮，抬手给了苏更生一个飞吻：“爱你…”
苏更生礼貌性地笑了一下，等黄亦玫彻底离开之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给了姜雪琼。
“更生，我马上到公司，有什么事儿等我到了当面说。”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姜雪琼正要拐进停车场。
“嗯…”
没几分钟，苏更生在办公室门口等到了姜雪琼。
姜雪琼一边开门，一边儿有些好奇地瞥了她一眼：“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不会是要跟我摊牌吧？”
公司里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苏更生跟了她这么久，人又聪明，肯定能看出些什么来。
“暂时不是…”苏更生是想跟她摊牌，但不是今天。
跟着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她把黄亦玫要辞职的事和她的担忧简单说了一下。
姜雪琼听完不禁眉头轻蹙，她倒是没苏更生想的那么极端。
黄亦玫来青莛才多久，她是有天赋，但距离真正想撑起一个策展还差得很远。
不过…
虽说一开始白小凡肯定得依靠她，但是过个几年，难保白小凡不会把这块儿全交给黄亦玫。
到时候她从给青莛打工，变成了给黄亦玫这个以前的助理打工，这可和她的初衷一点儿不相符。
“与其咱们自己在这儿猜，不如把玫瑰喊过来问一下。”当然不是直接问，而是问她辞职打算去做什么。
而且…
她也得尽快跟白小凡见面沟通一下。
苏更生没动，而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姜雪琼：“那你呢…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她之前觉得姜雪琼起码得等到年底，等白小凡策划的会展结束，看会展能不能成功，798艺术区能不能成，但现在来看，姜雪琼比她预想得要更急迫。
姜雪琼沉吟片刻：“我准备去一趟香港，顺便跟总部提一下这件事。”
辞职的事是顺便，她真正想做的是去跟老顾（她老公）做一个了断。
苏更生愕然，她没想到会从姜雪琼嘴里听到这么一个答案。
她们两个有时候会在一起喝酒，有一次喝醉之后，姜雪琼跟她聊过她的过往。
所以她想不明白，姜雪琼想走是想证明自己，可两人分开，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姜雪琼读懂了苏更生的表情，理了一下头发，莞尔一笑：“你是不是觉得特别难理解？”
其实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完全讲清楚，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节点去做这件事。
按道理来说，她想借‘白小凡’这股东风，就是为了向老顾的前妻，还有港岛那群瞧不起她的所谓上流人士证明自己。
可前一段时间，她看到了苏更生和黄亦玫带回来那幅白小凡画的《七年之恋》，画得真的特别好，跟她收藏的那几幅名家画作也不遑多让，这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同时还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