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看了看左晓青,又扭头看了看白小凡,笑骂道:“你小子,胆儿可真够大的啊。”
当着他们表演系老师的面,跟他们学生谈恋爱。
白小凡憨笑回应。
马京伍拿手指点了几下白小凡,对着导演介绍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白小凡给了左晓青一个眼神,主动过去问好。
等白小凡跟主桌上的人都互相认识了一遍,机灵的场务已经在左晓青旁边给他加了一个板凳。
白小凡感谢了一番,在左晓青旁边坐下,两人直到这会儿才有机会说上话。
“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左晓青说的话看似是在怪罪白小凡这个突然的惊喜,可语气里的欢喜和雀跃怎么也藏不住。
“想你了,所以就来了呗。”白小凡说得很轻松,很自然,收获的则是左晓青含情脉脉的眼神。
毕竟是人家的剧组杀青宴,白小凡也没再喧宾夺主。
而是一边儿吃着正宗的东北杀猪菜,一边儿和左晓青小声说着话。
等到杀青宴结束,两人跟导演、两位北电老师几人打了招呼便回到了剧组住的酒店。
“不是明天的火车吗?”白小凡看着左晓青一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东西,忍不住问道。
“这儿的房间今天就到期了...”左晓青白了一眼白小凡:“我的片酬下来了,咱们去市里换个好一点儿的酒店住。”
要退房中午就该退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左晓青是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左右都是其他演员的房间,怕被熟人听到不好意思。
看破一切的白小凡忍不住嘴角上扬...
左晓青捕捉到之后,走过来无师自通地在他腰间软肉处狠狠掐了一下。
“你再笑,咱们今天就在这儿分开住,反正整个酒店都被剧组包下了,有的是空房间。”
《红月亮》这部电影由长春电影制片厂主控,剧组工作人员都是厂里员工,家就在市里,参加完杀青宴就回了家。
“不笑了。”事关晚上的幸福生活,白小凡果断闭嘴,然后走过去堵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左晓青。
“唔...”
一个漫长的深吻结束,左晓青嗔了一眼白小凡:“还不快一起帮我收拾行李?”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再加上这会儿是96年,哪怕左晓青作为女明星,行李也不是特别多,所以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完毕。
其中难免收拾到内搭,白小凡没管住嘴点评了几句,被左晓青一阵白眼。
嫌弃太保守...
你倒是别脱得那么快啊!
下楼自然是白小凡提着行李,而左晓青则是提着一颗小心脏,生怕遇到剧组的熟人,特别是北电两位表演老师。
白小凡距离毕业只有两个月,她可还要在北电上三年大学。
出了酒店坐上出租车,左晓青注意到白小凡脸上的揶揄,右手自然地伸了过去,一捏,再一转,等到白小凡苦着脸求饶之后,她这才‘勉为其难’地把手收了回去。
到了市里最好的酒店,左晓青很有富婆范儿地掏钱付了房费和押金要了一间套房,白小凡则是很有小白脸吃软饭素养地提着行李箱站在旁边。
进了电梯,左晓青再也憋不住笑了出来:“你看到刚才前台小妹儿看你的眼神了没?”
“没看到。”白小凡专心地研究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撒谎,你明明都看到了!前台小妹儿肯定以为你是吃软饭的,你说她当时心里是怎么说你的?”
“连出来开房的钱都得女生来掏,这本事得强到什么地步啊?”
“呸!”左晓青啐了一声:“你可真够污的。”
“这事儿你最有发言权,你觉得我的本事够不够强?”
左晓青先是红着脸偏过头,接着想到什么,目光严肃地看着白小凡:“最有...意思是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有发言权?”
恰好电梯到了3楼,白小凡叹了一口气,想镇压女生这种奇特脑回路,说是绝对不管用的,你必须得做!
可能是一段时间没见,左晓青来之前还计划着,等完事了问白小凡一些问题...
比如他为什么突然来?新小说写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剧组报道等等。
结果刚一结束,她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又得早起赶火车,只能把问题留在火车上。
96年,没有动车,更没有高铁,从长春回燕京坐火车得20个小时。
刚发了片酬的小富婆左晓青,买的自然是卧铺票。
白小凡面对她的问题,想了一下回道:“我就不能是单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这话你自己信吗?快说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后天项目成立,曹老师让我全程跟着,可能抽不出太多时间陪你。”
筹备期间,他在学校宿舍住还好。
等真的进了组,怕是一个月都未必能见上几次。
唯一的好消息是,《燕京和沪上的夏天》是一部都市剧,全部在燕京市内取景。
左晓青也没想到自己闲下来了,白小凡却又忙了起来,不舍是肯定的,但是当初从体操队退役,选择进娱乐圈,她就有了这个觉悟,只有不红的明星才会闲下来。
所以她故作洒脱地激励起了白小凡:“那你加油,尽管当上导演,然后请我当女主角,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卧铺是四人间,白小凡和左晓青是两个下铺,另外还有两个人,最后那句话,左晓青是贴着白小凡的耳朵说的。
“放心吧。”白小凡握住左晓青的手,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还有...”左晓青拉开距离:“博拉木拉的单行本样书出来,我要第一个看。”
“光看哪儿够啊?送你一本都行。”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嗯。”
“那你新小说还需要多久才能写完?”
“要是忙起来的话,可能还得一个月。”
他新书写的是《狼图腾》,不过左晓青刚才那句话,倒是让他有了把之后让她爆火的电视剧《中国式婚姻》、《天道》的原著写出来的想法。
“还是一样,你写完记得给我看。”
“嗯...”
如此又过去了一个月,玛治县人民医院。
“咚咚!”
“进。”张勤勤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院长...”
“小沈,什么事儿啊?”张勤勤抬头看着这位省医学院安排下来实习的小沈。
小沈献宝式地从身后拿出一本青年文学杂志:“院长,您看看这个。”
张勤勤皱了下眉,这会儿虽说是中午吃饭时间,但她手头上还有工作,实在没功夫看杂志,不过她倒是也没拒绝:“放着吧,等有时间我再看。”
“别啊...”小沈有些着急:“院长,您是不是有一个儿子叫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沈不敢再卖关子,干脆翻开杂志,直接递到张勤勤面前:“您看一眼这个就知道了。”
这杂志是省城医学院的同学,知道她在玛治县人民医院实习特意寄给她的。
而来这儿实习有几个月,她自然也听同事八卦过院长张勤勤的家庭情况。
特别是那个在燕京读电影学院的小儿子白。
同学给她寄杂志是因为杂志里有一篇文章叫博拉木拉,写的是巡山队反盗猎的故事。
而博拉木拉就在玛治县,问她这是不是真的?
她把杂志给张勤勤,则是因为博拉木拉这部小说作者的名字叫白,跟院长张勤勤小儿子的名字一模一样。
如果说全国叫白的肯定不止一个。
但是再加上这个博拉木拉,那她可以肯定,写博拉木拉的白跟院长张勤勤的小儿子是同一个人。
张勤勤目光落在杂志上:“博拉木拉...白?这...”
张勤勤惊讶的表情验证了小沈的猜测,医院里都在传,院长收养的小儿自打上大学之后就没回来过,大概率是养了个白眼狼。
她赌张勤勤不知道《博拉木拉》这本小说,还赌张勤勤依旧认她的小儿子。
现在来看,她赌对了。
“院长,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部小说是您儿子写的。”
张勤勤看着杂志,眼神很复杂,她没看错白小凡,他没有忘记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也没忘记在这儿的亲人们,不回来肯定有他自己的难处。
“小沈,这杂志借我看几天可以吗?”
“院长,这杂志我已经看完了,您尽管拿去看,不用还我。”
“谢谢你。”张勤勤说完,忍不住低头读起了文章。
小沈见状准备悄悄离开办公室,不想张勤勤突然喊住了她:“小沈,既然你看完了杂志,你觉得写的怎么样?”
小沈想都不想,直接竖起大拇指:“院长,写得特别好,特别感人,您儿子绝对能成为一名大作家。”
张勤勤作为一个母亲,在听到其他人这么夸自己孩子的时候,很难不骄傲。
杂志上只有前两万字,张勤勤用了半个小时读完。
小沈没有夸张,这小说写得确实很不错。
张勤勤又把小沈喊过来,托她买之后的杂志。
接着张勤勤迫不及待地打给了巡山队。
“喂?这里是巡山队...”电话是留着一头长发的桑巴接的,听到是张勤勤要找白菊,赶忙指挥扎措去喊白菊。
“你使唤起人来都是顺嘴得很。”留着短发,脸上满是络腮胡的扎措嘟囔了一句,去隔壁喊来了白菊。
第六章 《博拉木拉》的风又吹到了巡山队
“给...”桑巴看到白菊推门进来,把手里的电话递了过去:“张院长的电话。”
白菊接过电话:“妈,什么事儿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一回去,怎么了?”
今天是周六,周一也就是后天的事儿,张勤勤能等得住:“那等你回来再说。”
“哎,妈,到底什么事儿还非得我回去说?能说您就快说,不然我这几天怕是都睡不好觉。”白菊听着感觉是好事儿,但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好。
张勤勤嘴角上扬:“上次你弟弟不是没接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