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白小凡这小子上小学的时候，是不是有小姑娘给他写过情书来着？
也不知道这小子跟人家还有没有联系。
刚在椅子上坐下的白小凡后背一凉，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他后背正对着窗户，刚才正好有一阵风吹进来。
吃过饭，太阳落幕之前的余晖染黄了天边的云彩。
白小凡也没时间多待，在李宁远的挽留声中，跨上二八大杠返回桦林市区。
骑车李家庄出来，路过的民居几乎都有袅袅炊烟升起，跟二十年后空了大半的村庄截然不同。
尽管现在的路不是很好，可白小凡感受着这股安宁而祥和的气息，还是有一股特殊的感受弥漫在心间。
踩着二八大杠，一转头进了胡同。
白小凡一下就注意到了门口台阶上那道小小的红色的身影。
呲
伴随着有些刺耳的刹车声，白小凡停在抬头看他的沈墨面前。
翻身从自行车上下来的同时，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沈墨从台阶上起身的同时，也让白小凡看到了她今天的打扮。
内黑外红的工装夹克，后面没有戴帽子，里面搭了一件黑褐条纹的衬衫。
下身照例还是牛仔裤，不过不是昨天穿的那条。
手上提着白小凡给她的布袋子，袋子鼓鼓的，不出意外里面装的应该是两个饭盒。
“昨天没有教够一个半小时，我想着今天来早一点儿。”沈墨静静地解释道。
白小凡打开门锁，很自然地看向沈墨：“帮我开一下门。”
沈墨没有迟疑，上前两步用手推着门，以便白小凡可以拿着自行车进去。
白小凡把自行车放在院子里锁好，看向正在关门的沈墨：“你弟弟他们不愿意进来？”
沈墨轻轻点了点头。
来之前，她有劝过，可她弟弟傅卫军死活不愿意进来。
“吃过饭了吗？”
“在食堂吃了。”
“吃的什么…”
“……”
白小凡和沈墨在这么一问一答间来到放钢琴的房间。
“你先坐一下，我去简单洗一下。”白小凡一路骑车回来，身上和头发上都是灰尘。
白小凡洗漱得很快，在沈墨身旁坐下的同时开玩笑道：“新一轮的折磨又要开始了。”
“这不算什么的…”沈墨偏头看了一眼白小凡轻声说道。
比起从小经历的折磨来说…
比起在维多利亚的小心翼翼来说…
教白小凡弹钢琴来说根本算不上折磨。
“那我们就开始吧。”
“嗯…”
白小凡的手指还是跟昨天一样僵硬。
不过仅仅过去了一天，沈墨也没有多说什么。
让白小凡复习了一下昨天学的东西之后，给白小凡弹了一首《小星星》。
“这个很简单的，你多练两遍就会了。”沈墨看白小凡脸色有些僵硬，还以为他是对这个没有信心，不由安慰道。
白小凡有些僵硬地点点头，他没想到沈墨第一个会教他的是小星星。
这让他有一种被当作小学生对待的感觉。
不过再一想到是自己造的孽…
白小凡也只能硬着头皮弹了起来。
“停，这里不对。”
“……”
“音对了，速度稍微再快一些。”
这一个半小时，除了中间的休息时间，白小凡耳朵里全都是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好多小眼睛。
到最后，白小凡甚至从这歌里听出一些恐怖的意味。
“今天就到这儿吧。”
“嗯，拜拜，路上注意安全。”白小凡在门口对沈墨摆了摆手。
翌日。
白小凡没有去林场，而是给黑叔在工商局的同学打了个电话。
黑叔的这个同学姓赵，这位赵科长给白小凡介绍了一个人。
对方可以帮白小凡弄好办理营业执照和相关手续的一系列文件。
到时候白小凡再拿着这些文件找他就行。
“对。”
“是赵科长介绍的。”
“主要就是桦林市区的一间家具店和白家林场的一个家具厂。”
“店铺？”
“店铺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
“这样啊…”
“那我明白了。”
白小凡挂断电话，骑上二八大杠出了门。
不得不说，赵科长介绍的这人很专业。
哪怕白小凡目前还没有确定店铺，对方表示可以先办，手续办下来之后，再改也行。
不过白小凡想着要改也挺麻烦，再加上现在家具厂正在备货，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索性和对方商量好，让他先办其他的手续。
另外还顺便问了一嘴，看对方那里有没有店铺的资源。
在问清了白小凡的具体要求之后，对方给了白小凡一个地址。
白小凡到了这个地址，等着房主的到来。
趁这个时间在外面观察了一下，这里位于建林路和桦通路的十字路口，斜对面就是桦钢的宿舍区。
建筑上下两层，白小凡透过玻璃看了一下，一楼大厅就有将近三百个平方，二楼估计差不多也是这个面积。
刚好可以满足白小凡的要求，不过可以预想到的是，这里的房租肯定也不会便宜到哪儿去。
没让白小凡等太久，没一会儿有一个穿戴时髦的少妇摇曳着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白小凡几下。
“就是你要租房子？”
“对。”白小凡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少妇的姿色倒是一般，但是无论脸上的妆容还是身上这套衣服，在这个时间段的桦林都是极少见的。
少妇从白小凡身上收回目光，走到门前，抬手从身上斜挎着的小包中取出钥匙。
“进来吧。”
第十章 进展
白小凡迈步走进去，些许是空了有一段时间，地上布着一层灰尘。
“这里原本是建好用来开百货商店的。”
“可建它的人前些日子出了事，这房子就当作抵押赔给了我，一直空到现在。”
“冒昧问一句，你租下来以后打算干什么？”
“打算开个家具店。”白小凡打量着室内的布局。
本来就是为了开百货商店建造的，所以整个空间没有任何隔断，正符合白小凡的需求。
地板、墙面也都弄的很不错，基本上不用怎么翻修，只需要稍微打扫一下即可。
另外开家具店也有一个好处，卖的家具就是最好的装修。
“家具店啊？西式的那种？”少妇好奇道。
“暂时是中式的。”白小凡回道。
“中式的啊…”
白小凡没有理会少妇语气的变化，问道：“可以上二楼去看看吗？”
“可以。”
上了二楼，布局基本跟楼下差不多。
“这里的房租怎么算？”白小凡看完二楼之后问道。
“一平米16块钱，二楼的减半。”
白小凡在内心估算了一下，那就是一个月7200，一年得将近90000。
“半年起租啊！”少妇明显对白小凡开家具店不太看好，忙忙补充了一句。
“那要是买下来呢？”
“买的话，一平米1800，二楼减半。”
白小凡点点头：“先租半年吧，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真要租？”少妇眼睛睁大了一些。
“对。”白小凡点头：“不过价格上希望能再优惠一点儿，另外租期到达之后，我享有优先续租的权利。”
“价格好商量，优先续租也没问题。”少妇现在也不管白小凡这家具店能不能干的下去，能把房子租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白小凡又和少妇在租金上磨了一会儿，最后少妇少了1200，最后算下来半年的租金是42000，另外还有一个月房租的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