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喽!”
白小凡右脚用力一蹬,车子顺滑地驶了出去。
沈墨双手本来是向后伸抓着铁架的。
可看着白小凡的背影,沈墨抿了抿嘴唇,双手松开铁架,抓住了白小凡两侧的衣服。
白小凡低头看了看两侧沈墨的手。
以前老是在电视剧里看过类似的场景。
亲身体验这还是第一次…
只能说…
这种感觉还真的挺奇妙的。
白小凡和沈墨离开几分钟没多久。
傅卫军、隋东和另外一个小弟骑车跟了上去。
第十一章 不信邪
另一边。
龚彪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一顿梳洗过后,骑上车准备出发去林场。
“彪子!”
“你这是要干啥去?”
王响正好出去买早餐,没想到会看到龚彪穿戴整齐地准备出去。
想到龚彪是厂办的人,王响不由动起了小心思,以为是厂里有什么大事发生,作为厂里的各方面积极分子外加劳动模范,王响觉得这种事他必须得参与一下。
“王哥啊…”龚彪停下车子,一只脚撑在地上往后看:“我还说谁喊我呢。”
王响拎着用塑料袋装着的油条来到龚彪身前,开口问道:“是不是厂里出啥大事了?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厂里?厂里没啥大事啊?”龚彪愣了一下。
“没啥大事你这么早起来是要去干啥?”王响一只手搭在车把上,眯着眼睛看向龚彪。
“厂里真没啥大事,我这是要出去玩。”龚彪笑道。
“玩儿?去哪儿玩?”王响有些不信龚彪说的话。
“城外的一个林场,那是我一个好兄弟开的。”龚彪很是自得地笑道:“这不看我周末了吗?所以让我过去玩一玩。”
“你这人脉还挺广,什么人都认识。”王响瞅着龚彪不像是在说谎,手从车把上移开。
“那是…”
龚彪和王响都是那种逮到吹牛的机会,就绝对不会放过的类型。
“我这毕竟是在厂办上班么,总是会有人求上门,认识的那自然也都是有本事的人。”
王响在心里‘嘁’了一声,这牛皮吹的,他听了都有点甘拜下风的意思。
“不跟你说了,再说下去得迟了…”
“?”
龚彪疑惑地回头看向拉住不让他走的王响:“你这是干啥?”
“我是想跟你说一下丽茹的事,你不是让我帮你介绍一下吗?”
王响刚才听龚彪说话的工夫,脑海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不过就是需要龚彪的帮忙,这自然得跟王响加深关系。
“这事啊…”龚彪犹豫了一下:“这事得我回来再说。”
说完,龚彪就踩着踏板,一溜烟出了宿舍区。
在遇到白小凡之前。
龚彪就在厂医院里瞧见过黄丽茹。
刚从大学出来的龚彪,当时就对她一见钟情。
可上次被白小凡领着去了一趟维多利亚之后,龚彪见到了很多黄丽茹,回去之后仔细想想,黄丽茹其实也就那样。
不过黄丽茹毕竟长的不错,他还是没有完全拒绝王响。
这头。
王响提着油条回到家,递给媳妇罗美素,不过因为心里头想着刚才的事,有些走神,在罗美素还没接稳的时候就松了手,装油条的袋子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啥?”罗美素瞪了王响一眼,蹲下身子把袋子捡了起来。
还好有袋子装着,里面的油条没有撒出去,捡起来还能吃。
“我还想说你呢,连个油条你都拿不稳。”王响照例回怼了一句,接着左右看了看:“王阳那小子呢?怎么不出来吃饭?”
“你别喊!”罗美素在王响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孩子这会儿正睡着呢!他下班回来的晚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孩子…”王响嘴上说着,声音却不自觉放低了一些:“我刚出去碰到了龚彪。”
“龚彪?就是你上次说的厂办新来的那个?”罗美素边说边给王响舀了一碗粥。
“嗯,”王响喝了一口粥,继续说道:“他说是要去一个林场玩儿,那林场是他好兄弟开的…”
说着王响往儿子王阳的房间瞅了一眼:“我寻思着这小子既然不想进桦钢,去林场是不是也不错?”
“林场?”罗美素皱着眉头:“你想让咱儿子去当伐木工人啊?”
“头发长见识短。”王响记着刚才的事,逮到机会怼了罗美素一句:“林场那不也有运输队吗?火车他不开,那卡车他总有兴趣了吧?”
“这能行吗?”罗美素有些担忧地问道:“那龚彪能帮咱这个忙?再说去城外,阳儿能愿意吗?”
“这个我自有办法,咱们先吃饭。”
……
白小凡在跟龚彪约好的地方停了下来。
“咱们在这儿等等龚彪,就是上次跟我一起那个中分头。”
沈墨点点头,松开一直抓着白小凡衣服的手,趁机活动了一下手指。
白小凡从车头前面挂着的布袋子里掏出一瓶北冰洋,递给从后座上下来的沈墨。
“喝这个。”
“谢谢…”
沈墨伸手接过白小凡递过来的汽水。
正说着。
不远处骑车过来的龚彪咋咋呼呼道:“我没迟到吧?你们等了多久?”
白小凡装着估摸了一下:“差不多一个小时?”
龚彪不信道:“怎么可能?要真等了一个小时你早走了。”
“可以啊,亏你还能想得到这茬。”
“那可不?”龚彪很骄傲:“我可是正儿八经桦工大毕业的大学生。”
白小凡对着重新坐上后座的沈墨示意了一下:“沈墨,桦医大一。”
“龚彪。”龚彪嬉皮笑脸地自我介绍道,顺带对着白小凡好一番挤眉弄眼。
“走吧,一会儿路上你可别喊累。”
“那不能够!”龚彪挺了挺身子:“我一口气骑个十公里都不带喘一口气的。”
半个小时后。
龚彪为他刚才的大话付出了代价。
“骑…骑慢一点儿,等等我!”龚彪一副气喘吁吁、累得半死的样子,在白小凡后面死命地喊道。
白小凡放慢速度,等龚彪赶上来之后回头笑道:“年轻人,还是得多练呐,服了没?”
“服了,你牛。”龚彪大口喘着粗气。
他如果不是非要跟白小凡比的话。
骑个十公里肯定不至于这样,可谁让他偏不信这个邪。
以为白小凡看着没他壮,后面还带着个沈墨,超越白小凡轻轻松松。
甚至还想着等白小凡不行了,好生嘲讽他一番。
结果变成了这副死样…
见龚彪实在累得不行,索性停下来休整了一会儿。
等龚彪休息的差不多了,这才继续出发。
这次按照龚彪的速度来,倒也算不上慢。
重新出发骑了差不多一公里,龚彪眼尖,看到前面有一个坑提醒了一句:“小心点儿啊,我看你前面有个坑,你别…”
话还没说完,白小凡车子就骑进了坑里。
后座的沈墨手没抓稳,在惯性地作用下,身体前倾扑在了白小凡的背上,双手下意识搂住白小凡的腰,脸紧紧地贴着白小凡的后背。
看到这一幕的龚彪‘啧’了一声,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就不该长这个嘴!
接着看到出了坑,沈墨依然抱着白小凡的腰没有松开。
龚彪收回了他之前的想法。
他今天就不该来!
当电灯泡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一会儿去了林场,他必须狠狠吃回来。
龚彪抱着这样的心思,白小凡他们的速度一下加快了不少。
二十分钟后,白小凡指着前面那条进林场的小路说道:“从那边拐进去…”
“就到了?”龚彪一下来了精神抢话道。
“倒是到林场了,可距离我们的目的地还得一公里多。”白小凡的话浇灭了龚彪刚燃起来的激情。
“怎么还要这么久啊?”龚彪哀嚎道。
又骑了将近十分钟之后,林场场区的建筑映入眼帘。
听到自行车的声音,林场的狗群一下冲了出来。
把最前面的龚彪吓了一跳,还好白小凡及时喊了一句:“彪子!回去!”
领头的彪子呜咽一声,带着狗群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着白小凡。
“等等!”龚彪这时候反应过来,白小凡的这句‘彪子’喊的不是他,而是领头的那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