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家是你免费的健身房啊…”
白小凡感觉今天的蒋南孙脑回路着实有些过于奇葩：“你看看我的床上，发现什么没有？”
床上？
蒋南孙顺着白小凡说的话看过去，注意到床单和被子上的脚印，脸上的红晕更盛，赶忙弯腰伸手去拍。
别说…
蒋南孙虽然平了一些，但是后面还是挺有料的，尤其是这么弯腰下去，搭配她本身特别出众的气质，贤妻的味道很浓。
不过这些不重要，一切为了混蛋值。
“拍能拍干净吗？”白小凡看着蒋南孙徒劳的动作：“拆下来拿去卫生间洗。”
蒋南孙自知做错了事，听话地开始拆被套。
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半天找不到拉链在哪儿，看上去笨手笨脚的，让白小凡有些捉急。
也就是白小凡没有低血压，不然这一会儿绝对扑上去，抱住蒋南孙的大腿高呼一声神医！
所以为了避免年纪轻轻就血压过高，白小凡去客厅找了游戏机过来，一边玩一边看着蒋南孙拆被套和床单。
“还有枕套…”
白小凡抬头瞥了一眼抱着床单被罩的蒋南孙，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家道中落的大小姐被迫去仇人家打工的受气小女仆。
蒋南孙板着小脸儿，尽管她本身可能不情愿，但白小凡还是能从她脸上的表情中看出一些委屈的意味。
可惜遇到了白小凡这个铁石心肠。
蒋南孙放下手里的床单被罩，拆下枕套一起抱着呆呆地看向白小凡。
白小凡站起身，注意力集中在游戏机屏幕上，没有看蒋南孙一眼，也没有抬头去看路，径直朝外面的卫生间走过去。
系统每个世界都会强化白小凡的身体，这种强化是全方位的，所以白小凡不用眼睛看，靠身体感知、靠脑海中的记忆都能轻松找到去卫生间的路。
蒋南孙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跟在后面的她内心一个劲儿地盼望着白小凡一头撞到墙上去。
幻想着白小凡被撞后手里的游戏机被摔碎、捂着额头惨叫的场景…
蒋南孙嘴角细微地向上翘一个很小的弧度。
可惜一直到外面的卫生间，蒋南孙的幻想都没能照进现实。
白小凡明明眼睛一直盯在游戏机屏幕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可他就像额头长着一只和二郎神一样的天眼，没有任何意外地来到卫生间。
手上这一局游戏还没通关，白小凡没抬头：“把东西找个地方放下，去外面给我搬一把椅子过来。”
白小凡住的是一套二百多平的大平层，外面这个客卫的面积很大。
两分钟后。
蒋南孙有些费劲地搬着一把椅子走进来，直接放在白小凡身后一步的位置。
很难说蒋南孙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如果白小凡听到这个声音，以为蒋南孙把椅子放在他身后，看都不看一屁股坐下去，绝对摔一个屁股蹲儿。
可经过这么多次‘惨痛’的教训，蒋南孙知道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以白小凡这混蛋的性格，怕不是要她摔一百个屁股蹲才能罢休。
所以她是准备等白小凡坐下去的时候再出声提醒他。
这样白小凡来不及反应可不能怪她。
可惜蒋南孙的设计再一次落空。
白小凡后退一步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玩着游戏。
一个小关卡结束，过CG的中途，白小凡皱眉看向蒋南孙：“洗床单被罩也要我教你吗？”
蒋南孙在卫生间看了看，重新拿起床单被罩就要走向洗衣机。
［来自蒋南孙的混蛋值+1］
“忘了跟你说…”白小凡的声音从蒋南孙背后悠悠地响起：“家里的洗衣机坏了，你得自己手洗，那边有脸盆。”
蒋南孙看着一步之遥的洗衣机，直觉告诉她洗衣机没有坏，白小凡就是随便找个理由不让她用洗衣机。
抱着床单被罩在原地待了几秒后，蒋南孙一言不发地去拿盆打水。
看蒋南孙打好水，白小凡讨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放在我面前洗，你干活我不放心，我得看着你洗。”
见白小凡低头打着游戏，蒋南孙不加掩饰地瞪了一眼白小凡。
这个混蛋！
装满水的盆很沉，把盆搬过来的蒋南孙长呼了一口气。
又去把床单被罩枕套拿过来泡在水里，接着又去柜子里找了洗衣液和小圆凳过来。
她其实很想背对着白小凡，可犹豫了一番，还是选择正对着白小凡坐下。
“唰…唰…”
［来自蒋南孙的混蛋值+1］
听着耳朵里传来的动静，白小凡暂停游戏看过去…
时间已经来到2012年末。
哪怕是地处南方的魔都也需要穿上厚衣服。
蒋南孙估计是今天过来的时候有些着急，没有穿外套，外面一件棕黄色的V领毛衣内搭一件纯白色的衬衫，下身浅蓝色的休闲牛仔裤配一双小白鞋。
衣服什么的倒是其次，主要是蒋南孙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坐在小圆凳上，脸蛋儿微微泛红，眉头皱起，牙齿微微咬着下唇，仿佛不是在洗衣服，而是在面对什么生死大敌，全身的肌肉细胞都在跟着一起用力。
白小凡突然感觉看这个可比游戏好玩，关掉游戏机，起身把它放在梳洗台上。
白小凡重新坐回去，后背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幕。
因为用力过猛，再加上蒋南孙从小没干过这种活，没一会儿，搓洗衣服的小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蒋南孙最受不了的还是白小凡拿她当猴看的表情。
这让她有一种她是动物园笼子里的动物，而白小凡是买票进来参观游客的感觉。
“呼…”
蒋南孙小口地喘着粗气，不想被白小凡发现她的体力已经快要见底，不然迎接她的肯定是一顿冷嘲热讽。
［来自蒋南孙的混蛋值+1］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再干。”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白小凡好心提醒了一句。
蒋南孙没停，但是手上的动作变轻了一些。
白小凡的目光就是她最好的驱动力。
不过…
蒋南孙借着擦汗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起身的白小凡，不明白白小凡是要去哪儿。
五分钟后，白小凡给蒋南孙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相机和画板。
“我帮你记录一下你第一次洗衣服，不用感谢我。”
这句话说完，不等蒋南孙开口，白小凡对着蒋南孙按下快门。
［来自…］
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白小凡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你别看着相机，你继续洗你的，不然这拍出来的照片你很像是在作秀。”
蒋南孙抬手借着擦汗的动作，狠狠瞪了一眼白小凡。
［来自…］
看蒋南孙低头继续洗衣服，白小凡又拍了一张，看着这次拍好的照片白小凡满意地点点头：“这次还不错…”
把相机放在游戏机旁，白小凡拿着画板来到蒋南孙面前，在蒋南孙疑惑的眼神中，对着她开始素描。
“你继续洗…”白小凡对蒋南孙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不过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洗，洗得太急容易破坏手上的皮肤。”
蒋南孙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她现在很想给几分钟前以为白小凡好心的自己一巴掌。
她就说白小凡怎么可能会突发善心…
合着是把她当作画画的模特来使用…
这个混蛋！
［来自蒋南孙的混蛋值+2］
白小凡仿佛听到了蒋南孙内心的骂声，在蒋南孙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中，突然从画板后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你现在这个表情不错，最好可以多维持一会儿。”
蒋南孙又想咬牙，可一想到这么做正如白小凡的愿，强迫自己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
二十分钟后。
蒋南孙洗好床单被罩，白小凡的画作也刚好结束。
不过蒋南孙接下来还有拧干、挂出去晾晒这两个步骤。
白小凡画的是素描，已经是成品。
看蒋南孙拧完，上面的水还不住地往下滴，白小凡指了指洗衣机：“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晾干，到时候弄一地水，用洗衣机把它甩干。”
蒋南孙恨不得把手里抓着的床单被罩直接扔到白小凡头上。
是谁刚才说洗衣机坏了的？
［来自…］
白小凡很无辜：“洗衣机只是不能洗衣服，我没说它不能把衣服甩干。”
“过来看看我画的怎么样？是不是很传神？”白小凡对着在洗衣机前等待被罩甩干的蒋南孙招了招手。
蒋南孙很想不过去，但对上白小凡的眼神，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但是过去归过去，蒋南孙内心已经决定，哪怕白小凡画得再好，她也不会流露出任何惊叹的表情。
“？”
来到画板前的蒋南孙浑然忘记刚才的诺言，眼睛不受控制地瞬间睁到最大。
第四十六章 抽象派
［来自…］
看着他的画作达到预期的效果，白小凡满意地点点头。
他其实会画画，而且画画的手艺还行。
不过这样写实地画出来薅不到混蛋值，所以他选择了抽象派画风。
蒋南孙看着画板里尖嘴猴腮、骨瘦如柴、刁钻刻薄、拟人的自己，直接眼前一黑差点儿直接晕过去。
这是人能画出来的东西吗？
白小凡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蒋南孙：“俗，俗不可耐，我这是抽象派，你得透过它的表象去看到她的本质。”
“静下心来仔细看，你会从她身上看到一丝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