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把白小凡叫起床，兴致勃勃准备卖货的苏明玉，看着睡在躺椅上，捧着一本小说看得正起劲儿的白小凡：“小叔，这就是你要忙的事啊？”
第二十章 一步步试探底线(2/2)
“给我结一下账…”
“好嘞！”
苏明玉来不及继续谴责白小凡，赶忙回头帮顾客算起了账。
年尾正是商店和小卖部最忙的时候。
无论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到过年这一天总是得犒劳一下自己。
结账一旦开始就有些停不下来，一直到中午白小凡替代苏明玉，让她有时间吃饭。
白小凡找到空当回答苏明玉之前的问题。
“找到一本想一口气看完的小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你小说看完了吗？”苏明玉吃得太急，有些艰难地把饭咽了下去。
“还没…”
话是那么说，要是没有苏明玉在，真遇到一本迫不及待想看的小说。
他说不定就关了小卖部，一口气把小说读完，毕竟小卖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打发时间和圆梦的东西。
毕竟他又不靠这个挣钱。
问题是店里还有个苏明玉，苏明玉在那里帮他干活，他也不好干看着。
苏明玉在前台负责收银，他负责补货、理货、导购…
整整一上午都没闲下来过。
不过晚上白小凡和苏明玉一算账，他们这一天的辛苦也算是值得。
小卖部一天的营业额迎来了历史新高，首次突破了一万元大关，而且不是一万刚出头，而是一万两千多。
今天的利润白小凡和苏明玉对半分。
保守估计苏明玉都能分到一千块以上。
要知道这可是06年一月份的姑苏。
苏大强当图书馆管理员，一个月工资也就两千多，苏明玉一天挣了苏大强一个月的工资。
白小凡一天一结，等苏明玉把钱算出来，他直接把苏明玉应得的钱递了过去。
“谢谢小叔！”
苏明玉满心欢喜地接过钱，把她自己刚数过的钱又重新数了一遍。
倒不是担心数错，而是单纯想体验一下数钱的感觉，这可是她自己挣来的钱，足足一千三百二十四块。
确切应该是一千三百二十三块零五角，白小凡给她四舍五入了一下。
苏明玉数完一遍忍不住又数了一遍。
白小凡看到苏明玉还有再数一遍的趋势，笑着打趣道：“差不多行了，马上十一点了，这才是第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苏明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里的钱递给白小凡：“小叔，这些钱你替我保管一下，我拿着不安全。”
白小凡接过钱：“等你高中毕业办一张银行卡，到时候把钱都存到里面，充当你以后出国留学的经费。”
苏明玉轻轻点头。
锁门回家的路上，苏明玉想到家里最近的变化，继而联想到白小凡之前说的她会见到一个完全不同的苏大强…
“小叔，你之前说得没错，我感觉我爸最近确实挺奇怪的…”
苏明玉说到一半改口道：“不对…应该是我爸我妈最近变化都非常大。”
“怎么说？”
白小凡没有一整天都待在苏家，也没有在苏家安装监控器，苏家发生的很多事他都不知道。
“呃…怎么说呢？”苏明玉开始说她昨天看到的一件事：“昨天早上我下楼准备吃早餐的时候，我发现我爸不在。”
“当时我还以为他提前走了，结果吃到一半，我看到我爸从二楼走下来。”
“你不明白我当时看到这一幕有多惊讶…”
苏明玉担心白小凡不理解：“他以前在我妈面前，喝水都不敢发出声音。”
“结果那天竟然睡到我妈饭做好才起来。”
白小凡了然点头，苏大强以前活得小心翼翼，担心惹赵美兰不开心，肯定不敢比赵美兰晚起。
苏明玉的话还没完：“当时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我妈的表情，她当时绝对很生气，可不知为什么最后忍了下来，一句话都没说。”
“我怀疑我妈可能有什么把柄在我爸手里，不然她不会这么反常。”
白小凡诧异地看了一眼苏明玉。
你这怀疑可够精准的，只是不是你爸威胁的你妈，而是他这个小叔威胁的你妈，你爸只是在狐假虎威。
“那你觉得你爸妈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
白小凡从苏明玉这番话中了解到一个信息…
苏大强现在还在一步步试探赵美兰的底线，没有彻底把他的本性展露出来。
苏明玉犹豫了一下：“应该算是好事吧？”
“之前我觉得我爸在家就像是一个任由我妈摆布的傀儡。”
“从来没有他自己的想法，大事小事全都听我妈的。”
“现在的他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
“而我妈…”
苏明玉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真像她猜的那样，她妈有什么把柄在她爸手里。
她妈现在这种改变只是被迫的…
等没了这个把柄，她妈还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没什么好说的。
一转眼到了大年三十那天。
白小凡本来打算今天休息，可耐不住赚钱赚上瘾的苏明玉，大清早跑过来把白小凡从睡梦中喊醒。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白小凡开门有些无奈地看着门口的苏明玉。
渐渐在白小凡面前放开的苏明玉俏皮地笑了笑：“大年三十也有顾客要买东西的嘛。”
“摊上你这么一个侄女也算我的福气…”
白小凡叹息一声，回屋拿了小卖部的钥匙和零钱过来：“你先过去开门，我一会儿过去。”
苏明玉接过钥匙，有些不信任地看着白小凡：“小叔，你说的一会儿是多久？”
一会儿可以是一分钟、一小时甚至是一天…
她知道白小凡很有钱，完全拿小卖部当作一个消遣，想开的时候开一下，不想开就关门。
她有点担心白小凡回去再睡一个回笼觉。
白小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半个小时。”
“最多半个小时。”苏明玉着重强调了一下。
白小凡抬手吓唬道：“找打是不是？”
小卖部一直开到下午，白小凡在苏明玉还有些不舍的表情中，强行关了门。
“小叔，我们现在直接去我家吗？”
“不着急，我回家拿一点东西。”
今天这饭他和苏明玉也得吃，他回家拿一些他自己置办的年货带过去。
“那我在门口等你…”
白小凡很想让苏明玉先去，这大冷天站在外面图什么，但是想到苏明玉的性格，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
这话说出来也不见得管用…
几分钟后，白小凡双手提着东西走出来。
“帮我关一下门。”
苏明玉关上门好奇地看着白小凡手里的几个袋子：“小叔，你手里拿的什么？”
“酱牛肉、两只羊腿、还有一些水果。”
“这得花不少钱吧？”
“你现在自己可也是小富婆一枚，买这些东西吃到饱肯定没问题。”
春节前这几天卖礼品，苏明玉挣了超过四千块。
“光这一只羊腿就够我吃到撑…”
两人一边说一边来到苏家，刚进门，屋里的赵美兰和苏明成就给白小凡送上一份欢迎礼。
［来自赵美兰的厌恶值+1］
［来自苏明成的厌恶值+1］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白小凡笑得很开心：“嫂子，明成，我过来和你们一起过年，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些东西。”
苏明成看着白小凡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白小凡旁边的苏明玉，想说什么又不敢当白小凡面说。
苏明玉这几天给白小凡打工他可都看在眼里…
白小凡第一次见苏明玉，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几百块。
这次苏明玉帮着白小凡卖礼品，想都不用想，白小凡肯定不会亏待苏明玉。
再说这几天小卖部买货的人源源不断…
苏明成特意趴在巷子口看了好一会儿。
苏明玉这几天怕不是到手上千块。
他真的很想来一句给苏明玉那么多钱，来他们家就带那么点东西啊？
［来自…］
白小凡留意到苏明成忿忿不平的眼神，笑着问道：“明成，别小气，把你在北平带回来的特产拿出来给小叔尝一尝。”
“我大学就是在北平读的，让我替你尝一尝看正不正宗，别买到什么假货。”
苏明成瞬间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白小凡。
他带出去的钱买烟、上网、吃饭、喝酒…
早就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