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许幻山继续问，许子言好奇地仰头看着顾佳：“妈妈，你喝醉是什么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
顾佳不想把负面情绪牵连到别人身上，更别提是许子言，弯腰认真地看着许子言：“妈妈喝醉酒很恐怖的，喝酒不是什么好习惯，你长大了可别跟妈妈学。”
说到一半，顾佳不知怎么想到了白小凡。
他就不怎么喜欢喝酒…甚至于要是忽略白小凡的某个特殊癖好，白小凡挺适合作为许子言成长的榜样。
成为和白小凡一样的人倒是没这个必要，毕竟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可以学习白小凡身上的一些特质和技能…
比如马术、不怎么爱喝酒、不抽烟等等。
“妈妈，既然你知道不是好习惯，那为什么还要喝？”许子言眼睛里满是疑惑，说着又把目标转向身后莫名心虚的许幻山：“还有爸爸…”
“儿子，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缺点，爸爸和妈妈也不例外，你不要跟着我们学就行。”
许子言还是有些不懂：“妈妈，你不是常说有了坏习惯就要及时改正吗？”
“妈妈会改的，但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顾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有些坏习惯永远都改不掉。”
最后这句许子言没听到，许幻山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总感觉顾佳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有心想试探一下，却又担心被顾佳看出更多的破绽，许幻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顾佳去厨房看晚餐准备得怎么样，许幻山恍惚地坐在沙发上，耳边传来阵阵杂音，许子言喊了几遍他都没听到…
许子言没办法，走过来扯了扯许幻山的裤腿：“爸爸，陪我一起玩。”
“嗯…”
刚准备起身，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许幻山掏出来一看，又赶忙揣了回去，接着下意识看向厨房…
没看到顾佳的身影不由松了口气。
消息是林有有发过来的，问他明天有没有空。
许幻山不想回，但又担心不回林有有接着发消息，一边心不在焉地和许子言玩着玩具，一边给林有有回了个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忙。
林有有回了个‘失望’的表情包，许幻山没有细看，直接删掉了他和林有有所有的聊天记录。
三天后。
白小凡看着推门气冲冲闯进来的王太太，挥了挥手让满脸歉意的范范先出去。
范范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王太太踩着高跟鞋咬牙来到白小凡身前，举起手里的包包就要对面前这个‘喜新厌旧’、‘爱小嫌大’的负心汉砸下去…
眼看着快要砸到白小凡身上的时候，王太太却又心软地卸了力气，手提包轻拍在白小凡胸前。
白小凡从王太太手里夺过手提包，手臂一带，王太太半推半就地入了怀。
“你这个没良心的！”坐下去之后王太太感觉不能就这么轻饶了白小凡，抬起高跟鞋用鞋跟在白小凡鞋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
白小凡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错…”
王太太没有跟白小凡来‘你错哪儿了’那一套，环视了下办公室，语气带刺地嘲讽道：“你在这办公室住了多久了？”
“没仔细算过，差不多一个星期？”
王太太冷哼一声：“最少两个星期，那个小…钟晓芹就那么好？我听说你还专门为她建了个什么室？”
她之前以为顾佳才是她最大的对手。
钟晓芹、王漫妮这些只是过客。
没想到白小凡会这么喜欢钟晓芹…
她被迫记住了钟晓芹的名字。
“消息够精通的啊…王漫妮告诉你的？”
“不是…”王太太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反应。
白小凡有些诧异地看着面上已经多了些绯红的王太太：“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不过那就是个用来练习格斗的地方，我和范范平时也会用。”
王太太有些气不顺地继续讽刺道：“格斗…我还没听说有人在床上格斗的…”
“这算是我的独门绝技，我带你去亲自体验一下。”
之前跟钟晓芹说了几次换顺序，钟晓芹都没同意，白小凡在王太太身上做到了这一点。
认真来说换顺序也不怎么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只做了第三阶段。
“难怪你不想回君悦府…”刚才白小凡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现在有了机会没彻底消气的王太太继续刺道。
白小凡诧异地看着王太太：“看来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什么？”
“让你多锻炼身体，我看你体力增加了不少…”白小凡说着又开始行动了起来。
“没…”王太太有些惊恐地看着白小凡，赶忙转移话题：“我这次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什么事？”白小凡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就是故意吓唬王太太免得他没完没了。
“我们太太圈有个李太太，她手上有个茶厂，我感觉顾佳对茶厂有意思。”
茶厂？
白小凡回忆着相关剧情，嘴上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你们那个甜品店最近怎么样？”
“有我在你还用问？”王太太本质上是个很喜欢炫耀的人：“我看她就是因为甜品店生意好，所以才敢打茶厂的主意，不过哼哼…”
她感觉顾佳现在有点看不清自己，同时又有点太小看了太太圈的其他人。
太太圈除了某些真的蠢的人，比如于太太…
其他的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再说甜品店，顾佳还真以为能开起来是她自己的本事？
没有她这个业主委员会会长的号召力、没有她的资金、没有白小凡选的店铺…现在都没被太太圈接纳的顾佳什么都不是！
白小凡看着王太太：“听你这口气，这茶厂有问题？”
“我不知道茶厂有没有问题，但是我知道李太太有问题，她这个人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人。”
“但凡这个茶厂有一丝利益可以榨取，她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怎么可能把好东西白白送给顾佳？”
白小凡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你继续说…”
“顾佳蠢，李太太坏，顾佳现在有这个意愿，我会在背后推她一把，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白小凡看了一眼王太太，帮顾佳，你这明明是把她往坑里推。
王太太没有注意到白小凡眼神，继续说道：“等她发现被坑的时候肯定会很绝望，而且我查过，李太太这个茶厂在湘西，到时候你来个英雄救美，一准可以把她稳稳拿下。”
白小凡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然后你就可以和她一起？”
王太太‘呸’了一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聊：“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顾佳前几天来找过我…”
王太太忍不住打断道：“你已经把她拿下了？”
“你先听我说完，她请我帮她调查许幻山…”
“哈哈哈哈！”王太太听到这里肆意地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训练室里，好一阵笑声才停下来：“顾…顾佳啊顾佳！你也有今天！调查结果怎么样？”
白小凡摊开双手：“这几天没有任何收获，他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
“肯定是顾佳那边出了问题！那个眼高手低的蠢货！”王太太骂完反应过来：“你说这几天没收获是什么意思？”
白小凡故作深沉：“可能是上天对我做了这么多好事的奖励，我的人很早就发现了许幻山出轨，他当时恰好带着照相机，还恰好…”
“拍了照片？”王太太有些鄙夷地看着白小凡抢答道。
白小凡坦然地点点头：“这个消息还是我透露给顾佳的。”
王太太狐疑地看着白小凡：“说实话…她老公出轨这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白小凡嘴角隐晦地抽了抽：“我感觉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还能是我逼着他出轨的？”
“这可说不准…”王太太看着白小凡又有动手的意思，话锋一转：“不过这倒是件好事！你先别着急告诉她调查结果，等茶厂那边有了消息再一起告诉她。”
“许幻山出轨，再加上茶厂被坑，你又恰好在旁边，啧啧，想不拿下她都难啊！”
“为什么不能是被她拿下？就像当初的你一样。”
“呸！”
七天后，距离顾佳来事务所找白小凡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
白小凡至今没消息，顾佳忍不住拨通白小凡的电话…
［来自顾佳的孟德值+1］
白小凡看着顾佳的电话摸了摸下巴。
顾佳这个电话打来得还真是够巧的。
上午刚拍到许幻山给林有有租房子的照片，下午顾佳就打了电话过来。
不过…
想到上次和王太太约定好的事，白小凡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顾佳这件事。
“喂？”
顾佳听到白小凡的声音忍不住问道：“有消息了吗？”
白小凡沉默了几秒钟：“许幻山这七天都很正常，你是不是误会了他，或者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你在怀疑他。”
顾佳回想起一周前发生的事，她也是人，最后实在没忍住说了一句，可能就是那一句让许幻山起了疑心：“应该是我这边的原因…”
“没事，做这种事需要耐心，只要他做了，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一天。”白小凡看着手里许幻山帮林有有，林有有在旁边一脸幸福的照片安慰道。
“嗯…”
“我听说你最近看上一个茶厂，准备盘下来？”
顾佳知道白小凡应该是从王太太那边知道的消息：“对，我感觉那个茶厂很有潜力。”
“这种事还是需要谨慎一些，要不要我帮你调查一下茶厂的相关信息？”
“你的事务所还有这个业务？”顾佳有些惊讶。
“事务所没有…”
顾佳犹豫片刻，事务所没有，那就是白小凡动用私人的关系去做这件事：“还是算了，我已经托了人去调查。”
“那先这样，这边如果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顾佳‘嗯’了一声，如果茶厂确认没问题，她肯定是要盘下来的，但是盘茶厂的钱从哪儿来呢？
从公司拿肯定是不行，上次开甜品店已经拿了一部分，再说公司要发展，她现在还怀疑许幻山出轨，张不开这个口。
思来想去，顾佳感觉只能向王太太开口，看她想不想把甜品店全拿过去。
茶厂的前景肯定比甜品店好，而且甜品店的成功，很多人都把功劳归结于王太太，这次她想靠自己。
挂断电话，白小凡马不停蹄地给王太太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