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一时间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
“打这个人的电话，问他手里有没有和美灿灿公司业务往来的订单和收据。”
“行，我这就去。”
秦峰离开后，秦玲玲又叫来秘书，让她把财务总监、生产部门负责人和销售总监依次叫进来。
那伟办公室，开门进来的那伟很自然地来到白小凡和姜山身旁，一起朝对面的秦玲玲办公室看过去。
看着财务总监丧着脸推门出来。
［来自那伟的吃瓜值+1］
白小凡扭头看向姜山：“老姜，我估计下一个就是你。”
说话间，秦玲玲的秘书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姜山理了理西装，精神抖擞地看向白小凡和那伟：“白总，哥，我看起来还行吧？”
那伟犀利地吐槽道：“你是过去挨骂，不是去相亲。”
他对秦玲玲的小心眼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姜山这么过去，秦玲玲看了心里肯定不舒服。
“我问心无愧…”
姜山对着那伟露齿一笑，开门迎上秦玲玲的秘书。
他和那伟的想法恰恰相反，越表现得心虚，反而越容易被秦玲玲怀疑。
那伟额头上出现了几道黑线…
所以他问心有愧？
“咚咚！”
“进…”
那伟在门后没看到来人是谁，站在玻璃墙前的白小凡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李晓悦进门先是看了一眼白小凡，接着来到那伟的办公桌前：“那总，对于营销方案我有些不同意见。”
［来自李晓悦的吃瓜值+1］
［来自…］
白小凡饶有兴致地来到李晓悦身旁。
不算李晓悦上次给他讲她的甜品店创业计划。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李晓悦正经汇报工作。
白小凡凑过来，李晓悦没什么反应。
那伟有一种上司给自己汇报工作的感觉，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索性站起身听李晓悦的汇报。
［来自…］
白小凡有些无奈：“老那，你坐你的。”
那伟讪笑着坐下，李晓悦开始讲她的想法：“公司之前一直都是找明星和大网红来做推广，但是效果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好…”
李晓悦认真在讲，白小凡一直在听，那伟则是时不时会回应几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姜山推门进去注意到白小凡竟然不像之前一样站在玻璃墙前看热闹。
不等好奇怎么回事，转头看到了旁边的李晓悦，顿时明白过来。
看热闹到底不如看自己女朋友。
“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明天我把方案拿给秦总看一下。”
只是不知道明天秦玲玲有没有时间。
白小凡回头看向姜山：“顺利过关了？
“让我自查，把可能异常的订单报上去。”
“嗯…”
白小凡点头，看了下时间：“马上到饭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
那伟和姜山看着一旁的李晓悦识趣摇头：“不了，白总，你们去吃就行。”
他们两个去不纯纯电灯泡吗？
两人不愿意，白小凡也不多劝，和李晓悦一起出了那伟办公室。
转眼过了三天，秦玲玲办公室。
秦玲玲看着面前的秦峰：“东西拿到手了吗？”
秦峰表情有些僵硬：“到…到手了。”
说着，秦峰把从赵鹏举手里‘拿’到手的账目和单据放在秦玲玲面前。
事情和他想象的有很大出入，第一次找赵鹏举沟通，没说两句话就被赵鹏举挂了电话，他就没见过那么没素质的人。
第二次再联系赵鹏举，进步的地方在他把话完整地说了出来，不变的是赵鹏举还是挂掉了电话。
接连被打脸两次的秦峰很恼火…
他当然不可能是承认是自己当了总经理飘了。
跟赵鹏举通话的时候带了些命令、颐指气使的口吻。
而是赵鹏举素质太差！
两次碰壁，秦玲玲催得又急，秦峰迫不得已找上了那伟。
怎么说那伟和赵鹏举也算是熟人，他知道怎么跟赵鹏举沟通合适。
找那伟确实解决了事情，但是过程一言难尽。
秦峰现在回想起来都跟吃了那什么一样难受。
时间回到一天前。
“老那啊…”秦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面的那伟，手上摆弄着一沓收据和发票。
他这个人办实事确实没什么经验，但是整人、让人难受这方面颇有些心得。
“你这些发票是怎么回事？”秦峰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管理层报销这件事，其实是他准备烧的第三把火，重头戏也不是那伟，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用这件事拿捏那伟。
那伟接过发票翻看了几下：“这些全是接待客户的费用，当时王总也在场。”
“我知道…但是你不觉得这些费用过高了吗？”秦峰眯眼看着那伟，淡淡地威胁道：“吃什么能吃这么多钱？”
诚心想整一个人，什么事都可以拿出来吹毛求疵。
比如吃饭喝酒的事，你说全用在了接待上。
好！
当时一共多少人？开了几瓶酒？
全喝光了？行…这点人能喝这么多酒？
没喝光？那剩下的酒哪儿去了？是不是被你卖了？
剧情里那伟就是这样被秦峰轻松拿捏。
但是现在多了个白小凡，那伟不担心他工作的事，一点儿不怕秦峰。
再说这事就算闹到秦玲玲面前，他也不怕。
他自己没做过这种事，他不怕查。
“我看看啊…”那伟不急不缓地拿起一张发票：“唐宫的发票，这应该是为了接待焕颜美疗李总，当时在场的有我、王总、部门的小李、李总、李总的秘书…”
人数、点的菜、哪个菜比较好吃、开了几瓶酒、李总的酒量是多少。
那伟一股脑说了出来，中途还夹杂了几件酒桌上发生的趣事。
那伟当然不是过目不忘，但是接待的流程基本差不多，再加上焕颜美疗是每一天比较大的合作商。
他和李总不知道在一起喝过多少酒。
一张说完，那伟接着换下一张。
秦峰脸色难看地叫停那伟：“停，那总，你先等一下。”
一张发票，那伟讲了半个多小时。
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开故事会或者说单口相声。
那一沓发票少说也有二三十张，照那伟这么讲下去，他不是得听一天？
那伟明知故问：“秦总？怎么了？”
“是不是我哪儿讲的不够清楚？要不找小李过来问一下？实在不行…我豁出去给李总打个电话？”
他进门不久就寻摸了点味出来，秦峰大概率是有事想找他帮忙。
求人帮忙你这个态度？
秦峰嘴角抽了抽，脸色缓和下来：“其实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公司最近准备严查高层报销，我不想你在上面犯错误。”
“谢谢秦总…”那伟站起身：“既然没事，那我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等等！”秦峰拦住那伟，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抽动，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着软话：“老那啊，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
“可不敢这么说，您可是总经理，我拿什么帮您？”那伟挤兑道。
秦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但是想到秦玲玲越发不耐烦的表现，不得不妥协，讨好地看着那伟：“老那，这件事没你还真不行。”
又拉扯了一会儿，那伟这才松口：“什么事？”
“是这样…”
秦峰把找赵鹏举的事简单讲了一下。
那伟了然，却不敢直接做决定，担心影响白小凡的计划，嘴上说着为难，私下却拿出手机给白小凡发了条消息。
得到白小凡的同意之后，那伟这才在秦峰的注视下拨通了赵鹏举的电话。
沟通了几句，那伟直接把电话给了秦峰。
让赵鹏举狠狠敲了秦峰一笔，当然秦峰事后肯定还会找秦玲玲报销。
但是秦峰一开始就想着多报一些，然后暗中吃点回扣。
赵鹏举要这么多，他只能少吃一点。
不然秦玲玲那一关没那么容易过去。
时间回到现在。
秦玲玲拿起桌上的东西，难看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做得不错。”
财务部门进度缓慢，刘燕临走前出于报复，留下了不少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