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出了院子，就看到马严向着自己走过来。
他微微伸手，阻止马严的举动，然后转头望着黄管家：“还请黄管家给我准备一间屋子，我需要思索和准备一下如何对付这个厉鬼。”
“没有问题，法师这边请。”黄管家连忙地说道。
很快地，几人来到了一间房屋外，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厢房，大气又雅致。
黄管家让人上了点心和茶水之后，这才告辞离开。
等到人远离后，马严去将房门关上。
周衍这才将斗篷取下，望着马严说道：“怎么样，打听的如何？”
“打听到了，董雷虽然在外面的名声不好听，但是在府内的名声却是不错，对下人并不苛刻。像是翠儿这样暴毙的情况，之前府内也有过，董雷都是将后事处理的好好的。”马严微微点头说道。
周衍眉头一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之前还以为董雷是心中有鬼，所以对翠儿的后事才是十分在意，甚至可能翠儿的死也不简单。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猜测可以直接推倒。
“另外，董老爷和夫人的感情也是没有问题，两人在微末的时候就是在一起，感情十分的深厚。哪怕后来迎娶了姨太太，可是董老爷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夫人在一起，府里的人也都对夫人十分敬重……”
“姨太太出身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待人也是和善。除了有些架子之外，其他方面都是没有问题……”
“夫人和姨太太的关系也十分好，据说当初姨太太入门，还是夫人给董老爷一手操办的……”
“……”
周衍眉头紧皱，各个方面传回来的情况都是说明没有问题。
可越是如此，他的心中就越是感觉有问题。
或许，是因为一切都太完美了吧！
某种程度上，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对了，那个翠儿不是夫人的侍女，而是姨太太的侍女。”马严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周衍身子猛地一震，望向了马严：“你说什么，那个翠儿是姨太太的侍女，不是夫人的侍女？”
“对啊，怎么了？”
马严的神情有些不解：“府里的人都说，要不是翠儿关键的时候护主，恐怕姨太太就要步入夫人的后尘，一同被那厉鬼给害了。”
周衍想到之前在翠儿尸体上发现的情况，还有着那位姨太太的情况，顿时心中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一次，我们来错了，但是已经不能够回头了。”
周衍说了一句话，让马严有些不解。
他没有解释，只想要尽快地解决厉鬼的事情。
至于董府内其他的秘密，他只想要躲的越远越好。
哪怕只是猜测出了一丝，就已经让周衍如坐针毡。
“姐夫，你出府去吧，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明天早上在外面等我。”周衍对着马严说道。
马严目光一闪，看着周衍，点了点头。
“好。”
片刻后，周衍将黄管家叫来，让他将马严送出府去。
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了姨太太的院子。
“董老爷呢？”周衍开口问道。
黄管家微微欠身，说道：“上半夜，老爷会为夫人守灵。到了下半夜，会去安抚姨太太。”
周衍目光闪烁，微微点头。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周围有着不少年轻力壮的下人，都是举着火把，颇有些人多势众的气势。
而房间内，除了姨太太本人之外，更是有着好几个侍女陪伴着。
“黄管家，你也坐下吧，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周衍对着黄管家说道。
黄管家告罪一声，坐了下来。
“法师，您有着什么想要问的，尽管开口。”
周衍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在我之前，有着两个法师到来，他们现在如何了？”
这一句话，让黄管家的神情有些尴尬。
不过他似乎得到了吩咐，还是说道：“嗯，那两位法师，都是受了不少的伤，第二天都是离开了。”
“嗯，我听说，他们都死了？”周衍再度说道。
“咳……”
黄管家干咳一声，连忙辩解道：“法师，您不要听信外面的传言。那两位法师离开我们这里的时候，虽然都已经受伤不轻，但是绝对不会有着生命危险。
但是不知为何，离开之后，就是突然暴毙……”
说到这里，黄管家也是无法说下去。
似乎怎么说，都和董府脱不了关系。
周衍却是没有生气，也没有发作，而是继续淡淡地问道：“对了，你们姨太太的这位表哥，一直待在你们府里，没有出去吗？”
黄管家似乎没有想到庄华会问到这个，想了想说道：“那倒也不是，表少爷出去过两次，都是在给姨太太联系西洋医生。”
“联系到了吗？”周衍连忙问道。
黄管家不知道周衍为什么对表少爷那么感兴趣，不过还是如实说道：“没有，似乎出了点问题，西洋医生还没有到，要不然的话表少爷也不会如此着急。”
周衍想了想，又开口问道：“董家在申城也是颇有势力，这位表少爷联系的是什么西洋医生，你们可知道？”
“那倒不清楚，老爷向来对西洋玩意十分痛恨，从来都是避而远之。”黄管家说道。
旋即，黄管家望着周衍问道：“法师，难道表少爷有着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周衍问的如此仔细，黄管家可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其中的不对劲。
只是黄管家怎么看，都没有察觉到有着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些怀疑，只是不敢肯定，说不定是我误会了。”
周衍也知道自己的做法瞒不过对方，直接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就静静地坐在原地，不在开口。
黄管家发现无法探得周衍的口风，也是只得无奈地告退离开。
他离开后，迅速地来到了灵堂中，将自己和周衍的话语全都告诉了董雷。
董雷正在默默地烧纸，灵堂上只有着他一个人。
突然，他的手微微一颤。
虽然很快地就恢复了，但还是瞒不过多年跟随的老仆。
第21章 威慑
“老爷……”
黄管家担忧地喊了一声，却是被董雷挥手制止。
“下去吧，让下面的人多加注意一点，不要再犯之前的错。”董雷神情平静地说道。
“是，老爷。”
黄管家应了一声，看着董雷，神情有些无奈地退了下去。
董雷看着前面的棺椁还有着灵位，眼神中渐渐地露出了悲戚的神情，不过更多的还是坚定之色，其中仿佛燃烧着一股熊熊的火焰。
………………
周衍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周围的那些下人都是站得远远的，不少人望过来的眼神都是有着担忧。
他们倒不是担忧周衍，而是担心这又是个水货，那样他们就遭殃了。
之前闹鬼多次，虽然只有着第一次出现了人命，但是后面两次也是闹得府里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要不是这个年头外面的日子实在难过，恐怕已经有着不少人忍不住想要逃走了。
不过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恐怕终究会有着扛不住的一日。
如今看着周衍，感觉这位似乎更加的有着气势一些，说不定就能够对付厉鬼。
就在他们心中思索的时候，却是没有几个人发现，原本一直站在周衍身边的那具魁梧汉子，似乎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离开了。
“呜呜……”
一阵阴风吹过，那熟悉的情况顿时让不少董府的下人都是畏畏缩缩。
更是有人喊道：“厉鬼来了！”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挺起精神的下人顿时缩在了一起，背靠背拿着火把往外怼。
看来经历了几次闹鬼的情况后，他们也都是有了经验。
周衍眼睛微睁，右手迅速地抚摸在石桌的桃木剑上，同时两个竹筒也是在其中，分别装着童子尿和公鸡血。
凝练了玄阴精血之后，他对于阴气的感知变得十分敏锐起来。
在他的感知中，一道模糊的身形呼啸着进入了院子，然后转了一圈，直接朝他飞了过来。
“这是被人豢养的鬼物。”周衍第一时间在心中暗暗地说道。
一般的鬼物，吸引力最大的是阳气。
而周衍修炼玄阴诀，一身的阴气汇聚，几乎相当于半个鬼物。
要是真的是游魂野鬼遇到周衍的话，就算不会当做同类，也是会直接无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直接对着他奔来。
周衍感受着厉鬼的靠近，神情平静如水，没有半分的波动。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周衍，对付过僵尸，斩杀过水鬼，并且疯魔般的修炼和炼制僵尸，让他在无形中已然有着一层的蜕变。
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一场蜕变。
除了原本的谨慎之外，还多了几分不疯魔不成活的性格。
越是危险来临，他的心中越是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隐约的兴奋。
“唰……”
眼看着厉鬼就要近身，周衍不慌不忙地将装有公鸡血的罐子打开，然后直接倾泻过去。
一切都是从容淡定，看不出半点的慌乱。
“啊……”
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扭曲的身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声音之大，整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