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玲月不知道的是，周衍讲信誉对的是自己的朋友亲人和下属，对待外人可是没有那么好。
之前在申城的时候，他就是想要着大坑西洋人一笔。
“回禀大人，属下愿意一试。”周玲月沉声说道。
周衍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上前一左一右按在了齐铭和周玲月的肩膀上，开口说道：“好，以后我和康城的第一道防护也是最后一道防护，就是交给你们了。”
“是。”
“是。”
齐铭和周玲月身体一震，大声地说道。
后世的鸡汤，在这个时代还是颇有市场的。
就在这个时候，云老哥突然匆匆跑来。
“东家，‘孤巢’那边再度有着消息传来……”
周衍神情一震，望向了云老哥。
所谓‘孤巢’，指的就是上次被人传消息过来的西都据点。
在那之后，周衍和云老哥第一时间切断了那个据点对外的所有联络，只是负责和云老哥单线联系，平日里也不负责其他的情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茶馆。
为此，云老哥在西都的布置废掉了大半，损失惨重。
除了几个隐藏极深的暗子之外，其他暗线上面的人悉数撤了回来，全都转为了明线。
直到现在，云老哥对于西都的暗线布置，都是没有完全恢复。
周衍没有立刻开口询问，而是先让云老哥将‘孤巢’的情况跟齐铭和周玲月说一遍，也是给两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明白情报工作不是那么好做的。
云老哥看到齐铭和周玲月的时候，心中已经明白。
他神情和善，将‘孤巢’的情况说了一遍，而且十分仔细，对于自己的过错和无能为力的地方也是没有遮掩，还将自己总结的一些经验尽数告知两人。
齐铭和周玲月的神情都是十分感激，连连点头。
不管云老哥是真的如此大度还是看在周衍的面子上，两人都是要承了这份人情。
“嗯，暂时这样吧，以后你们三个一起做事，多听听云老的意见。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家的经验，对于你们来说就是一种财富。”周衍开口说道。
随即，他对着云老哥问道：“云老，孤巢那边是怎么说的？”
云老哥神情一正，开口说道：“孤巢那边说，虽然对方依旧是没有现身，但是应该和上次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个势力所为……”
周衍闻言，忍不住有些自嘲地说道：“是同一个人就好，不然的话，我们的据点那都不叫据点，而是菜市场，是个人都可以轻易地进出买卖，还可能随时的掀摊子。”
云老哥老脸一红，也是有些哑口无言。
这是他的黑历史，也是促进周衍将他换掉的主要原因。
至于心慈手软，那只是表面上的一部分因素而已……
第249章 瓮中捉鳖、外松内紧
周衍自嘲过后，也是发现房间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当即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云老，说说吧，这一次孤巢又是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云老哥也是咧嘴，脸上的神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东家，还真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赵家又出手了，这一次是赵家的大公子赵其英……”
“他不仅派出了几个凝神境的强者，还让人带着一个强大的鬼物前来康城，似乎叫‘赤炎鬼王’，准备将整个康城都是用来血祭这个劳什么子的鬼王……”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赵家的人都是踏马的狗娘养的东西……”
“……”
说到后面，云老哥直接失态，不断地爆粗口，破口大骂起来。
老家伙虽然一辈子见多识广，在江湖上也是闯荡多年，看多了黑暗的一面。
但是如此丧心病狂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心中的怒火别提多高了。
反倒是齐铭和周玲月，两人虽然震惊和愤怒，但是都有着足够的冷静理智。
周衍将一切都是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不过表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开口说道：“行了，云老，敌人是骂不死的。有着这个力气，不如好好地想想，怎么弄死对方，总不能够真的让鬼王在康城爆发，那样我们的心血都是白费了。”
此言一出，齐铭和周玲月都是不由得点了点头。
康城的发展他们都是亲眼见到以及亲身经历的，更是所有人的根基所在。
要是康城被毁了，那么也就是代表着他们的老巢和未来都是被毁了……
云老哥骂了几声，发泄过后，整个人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东家，从孤巢传来的消息中，也没有对方的具体行动情况，所以想要提前拦截，几乎是不可能的。”云老哥微微摇头说道。
如今康城处于高速发展期，每日进出的商队少则数家，多则几十家，甚至是有着上百家。
再加上来往的行人和游客以及商旅等等，每日城门进出的人数都是数不胜数。
在这样的情况下，除非进行封禁以及大检查，那么根本不可能提前发现。
要是真的那样，金满堂会疯了的，对于康城如今不断提升的各个方面也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最重要的是，要是封禁和检查持续几日也就罢了。
但是实际上，区区数日的时间，根本不够……
齐铭和周玲月也是神情严肃，两人都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不同于云老哥，此时两人心中都是有着一个想法：要是真的无法提前拦截的话，那么未尝不可以对康城进行封禁和大搜查，哪怕有着负面影响也比康城毁之一炬的好。
这就是云老哥和齐铭、周玲月这些年轻人最大的不同地方。
云老哥的思想还是老一套，你好我好大家好，不会轻易地撕破脸皮。
而齐铭和周玲月的主张更加激烈，而且更加狠厉，出手毫不留情。
“不过，我之前和马大人清洗赵家据点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两个比较隐秘的据点没有出手。原本是想要引蛇出洞，现在看来，却是可以瓮中捉鳖……”云老哥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
“要是赵家那边派人前来，一定会联系康城这边的据点，我们只要盯紧了，必然可以提前发现并且出手……”
此言一出，齐铭和周玲月都是眼睛一亮，望向云老哥的目光中再无轻视。
单凭这一点，就是给两人很好地上了一课。
周衍也是笑着开口赞道：“云老，果然是人老精鬼老灵，年轻人还是需要跟着你多学习一些。”
“哪里，东家，都只是一些多年下来的生存经验，不值一提。”云老哥谦虚地说道。
不过从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可以看出，他的心中可谓是十分的受用。
对于云老哥来说，情报部门丢了就丢了，他并不在意。
他看的很清楚，自身立足的根基不是什么经验智慧，也不是什么人脉关系网，而是周衍的信任。
所以，云老哥情愿不要身上的官职，也要担任周家的管家。
如今周家的下人已经有了，就是管家没有，云老哥时常出现，在周母和周梨的面前表现的就是一个管家。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云老你和齐铭以及玲月三人来处理，不过要是有所行动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周衍神情正色地说道。
到底是凝神境的强者，一般的枪械已经不足以造成威胁。
整个康城之中，只有着周衍一人能够对抗。
至于赤炎鬼王，就连周衍的心中也是有些忌惮和担忧。
按照情报上所说，那可是大修士级别的强者，他也是没有完全的把握。
不过这些，周衍不能够在其他人面前表露出来，他要给下面的人十足的信心。
“是。”
云老哥、齐铭和周玲月同时说道。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康城外松内紧，云老哥、齐铭和周玲月三人都是全力以赴。
除了原本总务司的人马之外，还有着齐铭和周玲月带来的死骑旧部，其中许多人都是原本军中的探子斥候，被两人几乎一扫而空。
为此，周承阳在关外险些没有制造两人的小布人，天天在角落画圆圈诅咒。
在这样的情况下，三人又是挖出了不少康城的隐秘，对于康城的掌握也是更加细致全面。
到底原本只是一个县城，虽然后来随着康城的发展，也是出现了不少黑暗的角落。
但是这些阴暗势力还没有成长起来，就是已经被轮番清理，就连那些原本康城的地头蛇也是损失惨重，却是不敢对外泄露半点。
他们不傻，知道衙门有着如此严密而又紧凑的行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之前丰明戏院发生的事情，就是给了不少人一个警告。
这个时候，谁再敢有着小心思，那就是自寻死路。
另外，许多原本仓库中的物资和军火，也都是秘密地转移到了城外隐藏的秘密仓库中，就是为了做好最坏的打算……
第250章 柳婆婆、人性
柳婆婆是康城的老人，她出生在康城，也是在康城长大，更是在这里嫁人生子，一辈子都是待在康城。
她的踪迹十分普通，就是围绕着康城生活，大部分都是在城内，甚至是很少有着外出。
至今为止，她已经有着七十多岁，可谓是真正见证了康城的数十年的荣辱兴衰和不断变化。
只可惜，柳婆婆的命不好，出生丧母，青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到现在这么一大把年龄了居然身边没有着一个亲人，孤苦伶仃。
不过好在她的身体一直不错，再加上现在康城的日子好了起来，倒是能够保证温饱。
再加上她虽然命运坎坷，但是为人却是十分的善良热情，谁家里有点事情她都是尽量帮忙。
早些年，还有些人嫌弃她克亲，纷纷远离她。
不过在后来，康城有着一段艰难时期，大家之间互相报团取暖，也没有出现什么情况，于是大家伙最后也就是渐渐地接受她。
到现在，柳婆婆更是周围附近最年长，也是最有威望的人……
“云老，你给我们看这些资料，莫非这柳婆婆就是赵家的暗中据点。”
周玲月望着云老哥，脸上的神情露出了一丝了然之色。
齐铭也是望着外面下方的柳婆婆，眼神微动。
这位柳婆婆虽然年老，但是脚步稳健，面色红润，确实是不像是一般的街头老妇人。
三人待在一座酒楼的三层包厢中，位置绝佳，能够从窗户中轻易地看到外面的一切。
这座酒楼，也是总务司的财产之一。
云老哥脸上神秘地一笑，微微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我觉得柳婆婆或许在养生方面有着独到之处，准备推荐给老夫人，说不定对老夫人有着好处。”
周玲月脸上神情一滞，这个弯拐的有些猝不及防，险些没有将她的腰给闪了。
倒是齐铭听后，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云老说的不错，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后，或许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