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月只是思索了不到一秒钟，当即带着血狼骑反杀了回去，直接破开了相对薄弱的后方包围，轻松地击溃周围的刘家军，然后顺利地返回了白水关。
从血狼骑出关奔袭到返回关内，大约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造成了刘家军数千人左右的伤亡。
其中，不乏白兵、无当飞军和绣衣使者这样的特殊精锐。
反观血狼骑，除了有着数十人伤亡之外，其他人都是尽数安全脱身。
只是战后，纷纷感觉到有些脱力了而已。
估计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些血狼骑大概就能够恢复到八九成以上。
哪怕是加上亲卫军，西北军和刘家军的伤亡比例也是在一比六七十左右。
对于这样的战果，周衍已经很满意。
虽然不是最佳战绩，但是人数的多寡，也是战争中十分重要的一环。
这次血狼骑能够在如此的情况下打出这样的战绩，已经让周衍感到欣慰。
相比之下，亲卫军虽然不错，但是比起血狼骑还是差了一筹。
不是战绩方面，而是整体的方面。
但是周衍相信，经过这一战之后，只要亲卫军能够保留种子，那么将来只会是更加的强大。
军队是打出来的，而不是练出来的！
这点，是周衍一直以来所坚持的观点。
无论军队中有着什么样的缺点，一旦进入了战场上那就是最好的教学场所和熔炉，会让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是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大人。”
周玲月混身浴血地来到周衍身边，对着周衍一拱手：“属下未能破坏敌军的火炮和攻城器械，请大人降罪。”
她这一次出击，表面上是为了减轻守城的压力，实际上却是为了对付那些火炮和攻城法器。
因为这些东西，对于白水关的伤害最大。
只可惜，刘毅和张有学似乎看出了周玲月的图谋，愣是用下面将士的血肉之躯挡住了血狼骑的奔袭。
蜀地的甲士也是十分财大气粗，那些重甲盾士愣是牢牢地挡住了血狼骑的冲锋速度，反而将血狼骑给延缓了下来，逼得血狼骑最后无奈退走。
从战术上来看，这一次血狼骑大获全胜。
可是从战略上来看，血狼骑没有完成既定的战略目标，属于失败。
这也是为什么，周玲月请罪的原因……
周衍笑着挥了挥手，开口说道：“你这次出击，破坏了敌人的攻城行动，并且斩杀了近万敌军，已然是大功，有着什么罪不罪的。”
周玲月却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次是最好的机会，都是无法破坏敌人的火炮和攻城器械。下次想要找到这样的机会，只会是更加的困难。”
而且，这次突然是周玲月和血狼骑蓄势一击，所以才给刘家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有着这次的教训，下一次刘家军方面只会是更加的谨慎。
或许刘家军因为缺少战争的磨砺，所以整体上虽然不错，但是细节方面差了很多。
这也是西北军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多成果的原因。
同时，也是血狼骑能够大杀四方的缘故。
可是随着战争的进行，刘家军也是在不断的进步，而且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显然周衍是起到了很好的磨刀石效果。
要是这一次周衍无法顺利拿下蜀地，恐怕等到日后再度交手的时候，他就要面临一个更加难缠的蜀地刘家。
这点，周玲月看的清楚。
当然，周衍也是看的十分明白。
……
第533章 不断拉开的差距
天色暗了下来，但是城外刘家军的进攻并没有放松，反而比白日更加的凶猛。
他们也知道，西北军的主力正在迅速地赶来。
要是无法在西北军主力赶来之前拿下白水关以及剑门关，那么这一场战争中，蜀地刘家将会陷入彻底的劣势之中，局势完全陷入被动。
而西北军占据险关，随时都是可以发动进攻，蜀地只能够成为被迫接受的一方。
到时候，哪怕是拖，西北军都是可以完全将蜀地刘家给拖死。
更何况，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蜀地刘家是否能够存在半年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刘家惟一破局的方法，就是在西北军主力赶来之前，将周衍的这支先锋军给击溃、赶走，重新占据险关，并且加强防御……
只可惜，刘家军白日中受到了重创，士气已衰。
而西北军这边，亲卫军在遭到了猛攻之后，反而将原本骨子里的狠辣和经验都是给激发了起来，彼此配合的越发默契，对于偃甲的运用也是开始变得越来越熟练。
俗话说得好：训练半年，不如半日一战。
只有在战场之上，才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潜力，也是将偃甲的功能和优缺点彻底的掌握清楚。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刘家军已经没有再继续发起攻击。
因为他们就算是不断的猛攻，也是无法对西北军造成多大的伤亡。
反而是自身，损失不小。
而且，亲卫军的偃甲他们也都是看的清楚，明白疲兵战术对于西北军，起不到太大的效果。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毅果断地停止了攻击，开始安抚自家的军队。
这还是第一天，十万大军的损失就是达到了一成五左右。
并且，其中还有着大量的精锐。
哪怕蜀地财大气粗，刘毅也是心疼的不行，需要好好地缓一缓。
所以，刘毅当即下达了暂时停止攻城的命令。
张有学劝说了一二，但是看到刘毅态度坚决，便是也没有再继续下去。
或许在他看来，暂时停止整顿一下，也是没有多大问题。
这就是战争经验……
“居然停了，这大半天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周玲月看着城外停止攻击的刘家军，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
本来他们双方就是在争时间，刘家军人多势众，本钱雄厚；西北军数量稀少，但是战力强大。
越是在这个时候，刘家军就是越发的应该发挥出自身的优势，才有着一线机会。
要是换做是周玲月，肯定是会日夜猛攻不停，那些火炮和攻城器械情愿打坏了都是要在短时间内对守城一方进行大量的压制和伤害。
可是刘家军这边先是停止了那些攻城法器的攻击，后来连火炮也停了。
估计不是损害太大，就是担忧使用过度，对法器和火炮造成伤害。
到现在，小半个夜晚过去，就连最后的攻势也停了。
刘家军这样的举动，让周玲月完全摸不清头脑。
“蜀地少有战争，哪怕是二十多年前，蜀地也是和平变旗。因此，这些蜀地军队看似不错，但是缺乏战争的磨砺，更是缺少着足够的经验。”周衍淡淡地说道。
不仅是蜀地的军队缺少战争的磨砺，那些将领们，更是对战争缺乏足够的了解和敬畏。
或许他们熟读兵书，但是很多方面，都不是兵书上面那寥寥几笔的记载所能够囊括的。
真正的名将，都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一时间，白水关内外都是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中。
双方都是在暗暗地舔舐伤口，为明日的继续大战做着准备。
黑暗之中，刘的身形若隐若现地出现白水关内。
白日的时候，刘已经出现在了关中。
他倒不是不想要出手，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出手，而且周衍此人始终都是没有出手，似乎在有意地提防着什么，所以刘只是在默默地打探关内的情况。
甚至，刘还前往了一趟剑门关。
但是最后得到的结果，并不是那么乐观。
剑门关有着足足八千西北军主力，那些士卒身上散发出来的悍勇和杀戮之气，让他都是有些戒惧。
不仅如此，剑门关的城头上还有着二十多门的符文火炮，让刘的心中一震。
这些西北的特有符文火炮，比一般的火炮明显要大上一号，让刘望了半晌，都是有些无法西北军确定到底是怎么运来的。
倒不是无法运来，只是二十多门符文火炮想要运来，这点时间完全不够。
其实刘只是脑袋稍微转一下，就会明白这些符文火炮和炮弹定然是用储物戒指带来的。
只不过他的思维僵化，下意识地将修行和凡俗分了开来。
在此之前，也没有修行者会用储物戒指这样的法宝去运输一些普通人的物资。
而且，大部分的储物戒指，只有着几平方到十几平方，无法装下一些大家伙和太多的东西。
但是周衍不同，他拥有着神通‘内天地’，还有着两枚足够大的储物戒指，分别是从祖龙秘境和赵礼中的尸体上得到的战利品。
其中哪怕较小的一个储物戒指，其中的空间都是有着一个乡镇那么大。
要不是符文火炮都是已经下发到各个军中，周衍还能够放置的更多一些。
除了符文火炮之外，周衍的储物戒指中还有着大量的粮食、布匹和弹药等物资，都是在关键的时候应急用的。
要不是这次剑门关关系着西北军和蜀地的大战，他也不会轻易地将储物戒指中的物资拿出来，就是为了避免麾下的人有着携带和依靠的心理。
刘在剑门关转了一圈之后，便是神情凝重地赶回了白水关。
而白水关的大战也是让他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刘家全力出手之下，居然没有讨到半点的便宜，并且还损失惨重。
要是继续下去，别说是夺回白水关和剑门关，恐怕刘家自身就是要先行撑不住了。
刘见识到了剑门关的西北军主力之后，对于刘家的情况越发的不看好……
第534章 一脉相承
刘到底是刘家老祖，虽然心中很不看好刘家，但是也不会出卖刘家的利益。
当然，他想要的投降，就是刘家继续坐镇蜀地，对于西北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臣服而已。
只是刘不了解周衍，对方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情况。
哪怕刘家是俯首称臣、上供、质子，都是无法让周衍有着改变。
但是现在的情况看来，倒是也省了很多的事情。
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蜀地和西北双方到底还是需要大战一场后再说，刘这个刘家老祖也是要为了保全家族而倾尽全力才行。
“偃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