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库洛对此已经很有经验了,他很快就整理好心绪恢复了正常:“看起来你们要比我想像的要能干许多。”
“毕竟再怎么样,他们也是这个国家最精英的那群人。”布鲁斯开口,“您请继续,跟我们说说关于这位的情报。”
然而就在这时……
“很抱歉。”
库洛抬了抬眼镜,“或许我无法如你们的愿了,我只能帮你们对付在布里塔尼亚的吸血鬼,以及给予你们一些指引,但我不能告诉你们关于他的事情,也无法帮你们击败他。”
这话,直接给会议室内的众人整懵了,他们面面相觑。
“这……这……”
“为什么?”马克一脸的不解。
“因为这件事,远没有你们所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在意的,也远不止是你们在意的这些东西。”库洛有些不明所以的说。
“您能说的清楚些吗?”艾瑞克说。
“你真的觉得,这位不死者之王的苏醒是一个意外吗?”
“什么……意思?”
“早在一百多年前,我们就已经确认了他的死亡,所有吸血鬼的踪迹也消失的无隐无踪,但他就这么再一次的出现了,吸血鬼更是再一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再加上他诞生的原因……”
“这个怪物诞生的原因?”艾瑞克皱起眉头问
“是啊,”库洛的目光深邃,“那是一个寄宿着神的力量的怪物。”
“什么!?”马克的瞳孔缩成了一点,“是神创造了,可为什么?”
“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怪物?谁知道呢?你觉得,他身上的力量,是恩赐,还是惩罚?”库洛注视着在场的众人,饶有兴致的说。
“应该是恩赐吧,”艾瑞克开口,“不老不死,不知道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死者,你觉得,他们是真的希望自己是不死的吗?”库洛反问道。
众人沉默,而库洛继续道。
“我也是其中之一,就连我也曾迷惘过,相比于我,他们这些不死的怪物更加凄惨。
他们穷极一切寻求战争,寻求鲜血淋漓的战斗,那已经是近乎呜咽和渴望,是渴望死亡的绝叫。
不死者、不死者之王,城堡也好,领地也好,领民也好,所爱之人的心也好还是他自己的心也好。什么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是不断奔跑于斗争中的幽鬼。
在我看来,那个可怕的有着不死之身的怪物却是非常值得悲哀的、伏地而泣的孩童罢了。”
“究竟是恩赐还是惩罚?这个问题同样迷惑着那个时代的人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神究竟为什么要赋予他这样的力量,赋予他这样的不死,我想这力量的拥有者自己也有着这样的疑惑吧。”库洛感慨道。
“身为不死者,却渴望死亡吗……”马克失神轻喃,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是,是神在背后操纵他的命运!?”
“什么!?”众人听见后齐齐变色,将目光转移到库洛身上,似乎是想要知道他的回答。
“我也无法确定。”库洛的目光深邃,“神是仁慈的,他将世间一切赋予人类,给了他们最大的自由,但这一仁慈却不包括不死者,所有的不死者在成为不死者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就不归他自己了。每个不死者至诞生的时候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使命,这个使命,我花了一万年的时间才等到。”
“就是在这一次的深渊入侵中,守护人类。”想起最初那录音中库洛说过的话,艾瑞克补充道。
库洛点了点头:“而他,也肯定拥有着类似的命运,他的再次复活,显然也预示着他的命运还未曾完成。”
“所以,这就是您不能出手的原因?”马克问。
库洛点了点头:“同为不死者,我不能干涉他的命运,那样无疑会触怒到那个存在,但你们不一样。”
“我们?”
“是啊,”库洛感慨的说,“对于人类,向来仁慈,而且……你们或许也是“命运”的一环。”
“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们之前获得的那块许愿金币吗?”
话语一出,除了库洛外的所有人的眼皮都不由自主的跳了一次。
“您……您怎么知道?”艾瑞克慌张的声音都有些打结了。
“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们(其实我也是刚知道)。”库洛眼神温和的说,“放心,我不会对那块金币有任何想法(这东西就是从我这里换的),只有神才能决定金币的拥有者,无论你是从哪里拿的,又是怎么拿到的,你都要记住这一点。”
马克的心中微微发寒,之前拿到那块金币的时候自己还没有任何的感觉,但听库洛这话,回想起之前拿到金币的那一幕就越想越觉得诡异。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为什么那么巧,自己在找金币修复师的时候就刚好遇到了有许愿金币的人,如果这是巧合的话,那么,这整件事情中最大的疑点就是……
像这种稀有的金币,那拥有者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藏起来,而不是像只价值五英镑的垃圾一样随手放置在桌上。
简直就像是……故意送到自己手上的一样……
第222章 前往梵蒂冈
库洛的话还在继续:“金币的每一次出现都预示着一场灾难的到来,他会指引着你们安然渡过这场灾难,起初我以为的会是深渊的入侵,直到我再次见到那位王……”
“是让我们在这次事件中使用吗?”马克忍不住说。
“这不是普通的事件,马克。阿卡多:不死者之王,死河之主。”库洛的目光深邃,“只要他愿意,几天时间便可以毁灭整个布里塔尼亚,我不知道他再次复活后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如果,他想要将整个世界都转换为他的死者之国,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们是英灵,所以这是实话)。”
库洛严肃的看着马克,“这不止是潘德拉贡的灾难,也不止是布里塔尼亚的灾难,而是整个世界,整个人类文明的灾难!而金币,就是使用在这样的灾难上的。”
“整个……人类文明的灾难……”马克只觉口干舌燥,就连咽口唾沫都没办法。
会议室内更是寂静一片,所有人都被库洛这一番话忽悠……呸!吓到了。
“而我,就是来告知你许愿金币的正确使用方法的,这是我给与你的指引,马克,为了不让你浪费这一次的机会。”库洛开口。
“正确的使用方法?”布鲁斯有些疑惑,不止是他,所有人也都是这样。
“如果因为上次的事情让你们以为许愿金币可以向神要求一件事的话,请你们尽早遗忘掉这愚蠢的想法,”库洛说,“没有任何人可以命令神做任何事,就算有的承诺,这是对神的不敬与亵渎。”
“可上一次。”艾瑞克有些欲言又止。
“那是神自己主观的选择,”库洛回道,“而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要求。”
“那我们该怎么许愿?”马克问。
“对于来说,更加喜欢看到人类自身使用自己的智慧,使用自己的力量去击败野兽,使用自己的智慧去打造工具,解决难题,解决属于他们自己的难题,所以,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怎么做……”
会议室内的众人若有所思,马克也思考了片刻,随后回道。
“好,我明白了,但是……”
未等他说完他就发现库洛竟然早已经不在会议室内,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片刻后,马克叹了口气。
“到头来除了金币的使用办法外都是些不明所以的东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他的表情,向我们透露的这些情报已经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了。”艾瑞克摊了摊手说,“我学过微表情,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我还能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他非常紧张。”
“现在该怎么办?”布鲁斯严肃的问到,“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这件事就要远比之前的阿尔达事件还要严重,而且这一次是在城市中,我们还无法使用核弹一劳永逸。”
“我要去梵蒂冈一趟。”马克说。
“为什么?”布鲁斯皱眉问。
不只是他,其余人也同样将疑惑的表情转移到马克身上。
马克从怀里掏出了一卷手札,“这个引导着那个邪教头目唤醒那个不死者之王的手札里,就写着潘德拉贡地下室那古棺的来源。”
布鲁斯蹙眉接过了手札将其打开仔细阅读了起来。
“想要对付他,就必须要知道他到底是谁,虽然库洛先生因为某些顾忌不能告诉我们,但我们可以自己去找,那古棺是一位清教徒的创始人从梵蒂冈偷出来的。”马克说,“所以,梵蒂冈一定会有关于这位的记载。”
“可你们走了,布里塔尼亚该怎么办?”
“库洛先生刚刚不是说了吗?”马克的眼中闪烁着微光,“他会帮我们布里塔尼亚对付吸血鬼,这句话其实同样也可以理解成:这位吸血鬼之王的真正目标并不是布里塔尼亚。”
“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吗?”艾瑞克敬佩的说,“不愧是你,马克队长。”
“你的意思是……阿卡多也会前往梵蒂冈?”布鲁斯说。
“他之前与库洛先生的交谈中都透露出对教廷的反感,对神明的不忿。我有预感,梵蒂冈将会是这件事的核心。”马克严肃的说,“我想把金币也带到梵蒂冈。”
“什么?你确定?”布鲁斯瞪大了眼睛,随后,他严肃的说,“将那样的重宝带离布里塔尼亚,一旦有什么闪失,这与叛国无异!”
“您刚刚也听库洛先生说过了,当初阿尔达世界撞击多罗罗市,我们对付那毁灭之王魔苟斯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马克的表情十分的严肃,“魔苟斯我们是怎么解决的您应该清楚。”
“核弹洗地。”布鲁斯轻吐出一个单词。
“这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家的事情,少将,这是一个世界以及整个人类文明的事情。”马克说。
布鲁斯沉默了半晌,他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皱眉沉思着,这是一个非常难下的决定,马克、金币,这两人是他们十一区对付超自然力量最重要的筹码,聂利需要守卫皇宫,近身保护女皇,不能轻举妄动。
布里塔尼亚不是他布鲁斯一个人的布里塔尼亚,许愿金币不知道有多少高层都在盯着,一旦这金币用在了没有任何意义的地方……
片刻后,布鲁斯下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将金币带出布里塔尼亚,前往梵帝冈,调查清楚那一位不死者之王而来历与身份,并且从中找到解决这一次事件方法!”
“我会动用《对超自然灾害协议》对EU发出通告,届时你在那里将会畅通无阻。”
在魔戒世界入侵后,各国与各国之间就“友好”的进行了一次会晤,会议上就超自然灾害以及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深渊入侵问题进行了一次讨论。
会议制定了《对超自然灾害的协议》各国之间摒弃过往的矛盾情报互通有无,且在针对解决超自然现象的前提下,为其余国家的人员大开通行证。
布鲁斯平静的继续道:“女皇跟参议院那边我来解决,出了事,我来顶着。”
马克猛的站起了身,军靴轻剁地面,站着军姿,肃穆的对着布鲁斯行了一个军礼,大声道。
“是!少将!”
第223章 关在笼子里的老虎
“我还以为这些小家伙最后会依靠金币给予的指引前往梵蒂冈,没想到……”主控室内,夏亚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
“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人类始终无法比的过在野外厮杀的猛兽,但人类却依旧能击败这些猛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统治这颗星球。而他们依靠的,便是这远超其余野兽的智慧。”金色的光电在夏亚身后凝聚,很快就化做了库洛的模样,说着,他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智慧……有时真的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侑子慵懒的躺在安乐椅上,“怎么不向他们多透露些关于阿卡多的信息。”
“剧透了可就感受不到发掘秘密的喜悦了。”夏亚替库洛回答道。
他目光透过蓝星外层的大气,透过云朵看向了多罗罗市在街道上行驶的一辆军车上,他扬起嘴角,眼中好似已经看到了未来……
“坏死的肉如果不切除,只会逐渐腐蚀整个躯体,去发现吧!发现他那不堪回首的过往,发现他堕入黑暗的真正原因……”
……
在会议结束后,马克并没有着急乘坐飞机前往梵蒂冈,而是带着一个铁箱子从十一区坐车径直去了兰蔻拉大道尾的一栋居民楼小区内。
叮咚~
随着颇有节奏的门铃声响起,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位看上去三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少妇打开了门,及腰的长发绑成了辫子搭在一侧的肩膀上,看上去十分贤良,但眼睛下松垮的眼袋却略显疲惫,见来人,她有些惊讶。
“马克,你怎么来了?”
“嫂子,我来看看埃隆教官。”马克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