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舰,内跃式,撤退!!!”
随着白胡子的命令,四周的星舰好似经过无数次的演练一样开始迅速的开启曲率通道撤退。
一直到那个巨大的星舰彻底的出现在空间站的外围后,这支星舰群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几乎所有亚特鲁曼人都以为这场防卫战是他们打胜了,但实际上,这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
“艾达布里星、美达历克星,达米科星......整个亚特鲁曼的殖民版图中,拥有本土文明的三十六个行星均被未知的敌人占领。
别卢克空间站、杰克斯空间站、还达米空间站在内的一百三十二个空间站上报了遭受敌人骚扰的情报。
根据智脑传回的数据演算,那同样是一个类人文明,百分之九十二的概率是位于东部战区的人类文明。”
末日舰的内部,控制人员通过联通智脑获悉了来自整个银河系战场的战况。
亚特鲁曼人与太阳系联盟的战场,已经从小小的太阳系,蔓延到了整个银河系。
全面战争也在这一刻正式开始!
这是整个亚特鲁曼人从未想过的一幕。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殖民任务,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亚特鲁曼帝国的敌人并不少,事实上,在银河系之外就有着不少与亚特鲁曼帝国相近甚至是更加先进的文明。
所以,整个亚特鲁曼帝国的星舰几乎都处于银河系的边际,于内部的防御力量实际上很小。
如果这股力量从边境回防,整个人类文明的舰队将会直接被吞噬在钢铁洪流之中。
毕竟亚特鲁曼帝国的历史是数倍于人类文明的,所以,即使人类文明如何开挂,几万年的差距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抹除掉的东西。
就如同高级战舰上,他们就只有五艘以机动性著称的突击舰,而像末日舰这种级别的战舰他们是一艘都没有,这就是差距。
现在的太阳系还无法建造这样的星舰,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即使是榨干两个世界都不可能。
但是,银河系太大了,即使对于亚特鲁曼人来说也是如此,庞大的舰队驻守整个银河系,兵力自然也就分散了。
而太阳系,则可以依靠强大的机动以及更加先进的空间跃迁技术,以整个银河系为范围,打上一场“游击战”
其根本方针相信每个人都很熟悉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里歼敌人。”
空间基站是整个亚特鲁曼帝国最重要的区域,也是亚特鲁曼帝国能的得以统治银河系的重要因素。
对于空间站的进攻,亚特鲁曼人显然会派遣支援,对于太阳系联盟来说,这可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让主要的兵力无法前往他们占领的殖民星根据地。
同时,一点一点的蚕食敌人的兵力。
“有趣的战法。”
玛奇朵很快就想明白了他们这些动静的目的,以及大概的战略意图。
“我对你们人类改观了,小男人,看起来,你们人类当中也不是不存在真正的智者。
这个战术,将你们的机动性利用到了极致,也是最好的一个以弱胜强的方式。”
“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夏亚笑道,“人类进化至今,虽然使用的武器变了,但战争的本质却从未变化。
但是许多的战术战略只要经过改造依旧史可以使用的。”
玛奇朵转过了头,琥珀色的眼眸注视着夏亚。
“那么,那些魔法师答应了吗?”
第590章 真正的目的
亚特鲁曼母星的中心的高层生态建筑的第两百二十三层。
这里第一整层实际上只有一个名字:皇宫。
亚特鲁曼人与人类并不同,拥有如同计算机一样的智慧核心的他们实际上并不像地球上的那些封建国度一样,是靠血脉的继承选择皇帝。
而是依靠整个智慧核心组成的网络,在整个亚特鲁曼人人群当中进行选择,除了能力之外更多的其实看中的还是品格。
因为以亚特鲁曼现如今的科技程度实际上并不需要处理太多的政务,许多东西交给最高法庭处理就好了。
而女皇负责的则是把握最高法庭以及整个智慧核心的核心权限,将整个亚特鲁曼文明引导向正确的方向,且在亚特鲁曼走向歪路的时候及时的制止。
恩,差不多就是整个计算机中的程序管理器。
此刻亚特鲁曼帝国的女皇维也纳就处在这个皇宫的寝宫内,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刚刚发射的万华镜。
女皇的脸上涂着十分惨白的妆容,像是僵尸一样,有着许多古怪的几何对称的图案,但从轮廓上看的话,卸妆或许会很好看。
这是女皇专属的妆容,用以增加威严。
维也纳看着远方的张开的能量盾,看着曲速通道外不断掠过的星辰,面无表情,惨白的妆容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具一动不动的蜡像。
不过片刻后,一道清丽的声音也从那个蜡像的身上传来。
“英勇的战士们在激战中死去,只留下主人战败后留下的马匹在向着天空悲鸣。
鸟儿们在分食战死沙场将士们的尸体,叼着肠子飞到树枝上啄食。
士兵们的鲜血染红了荒草,将士们也一无所获。”
维也纳低声吟唱着源自于上古时期流传的歌谣。
“无尽的战争。”
维亚纳低声轻喃。
自她上任以来,不,从她的上一任就开始了,整整六十多年,整个亚特鲁曼从未停止过战争。
整整六十多年,亚特鲁曼帝国除了战争兵器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新兴的科技出来了。
本可以全自动化的矿场到现如今依旧在使用奴隶,本可以进行资源循环的星球为了战争而大肆的开采矿物破坏资源,破坏生态,杀鸡取卵。
自古以来,穷兵黩武的国家向来都是亡国的结局。
这时,本应该是她站出来制止这一切的时刻,但是......
在维也纳的身后,两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亚特鲁曼人正在死死的听着维也纳。
而在整个楼层中,也遍布了来自最高议会的眼线。
她已经,没有这个权力了。
“如果我给你这个机会呢。”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维也纳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而是抬起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阳台的边缘,但是那里,空无一人。
但那声音,却是切切实实的从那个方向传来,似乎,只有自己可以听见。
“告诉我,你的来历。”
“我是神的使者。”
“我本以为神早就已经抛弃了亚特鲁曼了。”
维亚纳的声音依旧,顿了顿,她的目光深邃的低声轻喃。
“不,是我们,抛弃了神。”
“失去敬畏,也就等于失去了未来。”
维也纳说着,注视着阳台上的地方。
“无论你是谁,带我离开这吧。”
“如你所愿.....”
面前的阳台上,一道身影缓缓的出现,黑色的披风随着微风飞舞着,身后恒星的阳光照耀下,黑色暗淡的微光闪耀,黑色如墨的瞳孔静静的与维也纳注视着。
像极了死亡天使。
维也纳失神看着盖提亚。
“你更像是恶魔的使者。”
“对于早已深陷泥塘的人来说,就算是恶魔伸出的援助之手,也会牢牢抓住,不是吗?”
说着,盖提亚十分绅士做了一个像是邀请别人跳舞的礼仪,欠身伸出了手。
房间内那两个外骨骼装甲的亚特鲁曼人早已经昏迷。
维也纳注视着那只大手,看着欠身对着自己的盖提亚,又看了看身侧逐渐向着这边飞来的战斗机。
不知怎么的,维也纳鬼使神差的竟然真的伸出了手。
一股大力在她的惊呼声下将她拉向了盖提亚。
回过神来的时候,下方是俯瞰角度的街道,脚下空无一物,四周则是白云,以及亚特鲁曼人的高层建筑。
在她的身后,刚刚那个男人从背后抓着她的双手,但是她却没有感到任何托举的力量,而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块平稳的空气墙上,而自己正被他引导着不由自主的往前走着。
如空中漫步。
“你害怕吗?”盖提亚低声在维也纳的耳边呢喃。
“恐惧对于我是多余的东西。”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手掌却不由自主的抓紧了盖提亚的手。
“那就不要尖叫,准备好,要加速了哦。”
盖提亚的脸上带着浅笑。
魔法的力量顿时分出了数十个与他们一般的幻像向着四周逃窜,后方跟来的战斗机随即分散跟随。
而盖提亚则抓着维也纳的手,速度又快了一分。
少女似乎想尖叫,但是又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忍住了,表情依旧。
不过对盖提亚来说他们依旧飞的很慢,微风吹拂着少女的发丝飞舞,似乎是有着某种力量在守护她,她不但没有感到任何的寒意,反而感觉十分清爽。
他们甩开了那些跟随的战斗机,飞向了末日舰的所在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维也纳的胆子也慢慢变大了起来,她忍着高空的晕眩感低头俯瞰而下,目睹着山川河流在她的下方掠过,虽然她坐过战斗机,但这真正在天空没有任何工具的滑翔飞行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那是一种,好似脱离了一切束缚的自由。
感受着四周掠过的空气,维也纳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
注视着远方逐渐靠近的盖提亚与维也纳,夏亚看着身侧的玛奇朵,忍不住说。
“你是故意将盖提亚带到这里的吧?”
玛奇朵侧对着他,没有言语,但夏亚的话却还在继续。
“既然封锁他们魔力的原理是禁止魔力粒子在星舰的内部流动,你完全可以提前开启,他们同样无法进入。
毕竟就算可以封锁魔力,对魔法师了解不清楚的你们不至于冒这种险。
到达这里的时候,你也没有将这些魔法师的存在上报,就好像是,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后面的话,夏亚并没有说,玛奇朵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救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