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型……你……你该不会是陆生吧?”
陆生没有说话,但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鲤伴其实就已经确定了,毕竟一看就是滑头鬼的血脉。
总不能说他老爹这些年老当益壮,看自己挂了,又给他搞了个弟弟出来吧。
虽然这老头确实是个老色鬼,但对自己母亲还是挺专一的……
看着眼前已然成人的陆生,一时间,鲤伴有一种极为不真实的虚幻感。
因为在他的时间观中,他离开这个世界后只过去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罢了。
但就是这短短几个月,一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孩子,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喜悦,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愧疚,这孩子这么多年的成长,自己全都错过了,没有陪伴在他身边……
不过……看现在这样子,这孩子已经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大将,足以抗起了奴良组的大梁了。
看起来,老爹跟若菜还有奴良组的大家将他教的很好,鲤伴心想。
想起若菜,鲤伴心中的愧疚感更浓重了……
那是一个温柔又开朗的女人,自己失去乙女陷入无尽的黑暗后,是她重新照亮了自己,让自己获得了久违的幸福。
对于自己来说,若菜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是自己心中与乙女同样比重的珍宝。
自己死去后……她一定也不好受吧,十六岁认识自己,十七岁为自己生下了陆生,二十二岁就失去了她的丈夫……
不过,她应该依然会每天笑呵呵的,坚强的生活,照顾大家吧,她有着与乙女截然相反的坚强。
但就是这样,才格外令人心疼啊。
如果不是安倍晴明的话……
越想越气的奴良鲤伴将视线转移到了对面漂浮着的,一副见到鬼的表情的安倍晴明身上。
他睁开了闭着的那只眼睛,眼神突然锐利,对着在场的众人开口道。
“我就是奴良鲤伴,奴良组的二代目,我从黄泉生生爬了回来,就是为了向你复仇的,安倍晴明!”
“从……从黄泉爬了回来!!?”
四周的妖怪,不止是安倍晴明还是奴良组方都是一脸瞪大了眼睛,仿若世界观崩塌的模样。
在他们的认知中,死后进入黄泉的生命,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从来都没有回来的道理。
但……奴良组的众妖看着面前那道身影,他的畏正逐渐的溢散在四周,这无比熟悉的气息,外貌可以作假,但畏做不了假。
没错,这个人一定是带领着他们奴良组在江户时代到达巅峰,他们曾经宣誓效忠的存在,奴良组的二代目……奴良鲤伴。
在短暂的寂静后,奴良组的妖怪们全都齐齐欢呼了起来。
完全忘记了现在紧张的气氛,好似胜利已经到达一样,提前开始了庆祝。
不为什么,就只是因为眼前这人是奴良鲤伴。
即使黄泉归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不符合天理,但只要这个人是奴良鲤伴,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即使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一击点燃了整个东京,以绝对的姿态屹立在他们面前的存在……
“不愧是二代目,还是强啊!”
“可恶,二代目,你怎么这么慢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就是,八年多,这可不像你啊二代目。”
看着这些人突然的迷之自信,土御门夜光的嘴角微抽。
“从黄泉生生爬回来,这么中二帅气又这么不要脸的话我怎么没想到。”
他开口吐槽道。
“不过……你这家伙在你过去的百鬼夜行里的威望可真的大啊,滑头鬼。”夜光感叹道。
奴良鲤伴挂起得意的浅笑。
“你先帮我一起把这个家伙给解决了吧,等大人收集完这个世界的阴阳术体系再过来,可就轮不到我了,这仇,还是自己报的爽一点。”
夜光随意的抱着手臂,调侃着说。
“你自己对付不了吗,他不是因为忌惮你才设计杀了你,不是吗?要真的能打的过你的话,也不会设计了。”
“我们还没打过,一般都是没转生就被我粉碎了阴谋,毕竟这家伙……可是安倍晴明啊。”
闻声,夜光挑眉,看向了四周燃烧着东京的业火,眼中微光流转。
“我可不认同他是那个人,创造了平安京大结界的存在,又怎么会选择毁灭京都。”
在众多传说中,都有着安倍晴明在平安京设下大结界的传说,守护着平安京数百年不受妖邪侵蚀。
事实上,他过去施展降神术也是为了学习其先祖在京都设立大结界,如果不是飞机轰炸的话,他甚至都已经成功了。
漂浮在半空中,从鲤伴突然复活的惊骇中缓过神来,看向鲤伴的眼神同样凝重。
过去的鲤伴无疑是死了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出他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复活,不过,他依旧是淡漠脸,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们。
“奴良鲤伴,不得不说,你是我这一千年来见到过的最为棘手的对手,不过……现在这个状态的我是无敌的……”
“打不打的过,试了才知道!”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六:咒术
奴良鲤伴没有任何犹豫,持刀直刺向了半空中的。
铛~
“什么?!”
奴良组的众妖瞪大了眼睛。
竟然用一根食指抵在了刀尖上,轻易的挡下了这一击。
鲤伴想要抽动弥弥切丸,但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的锁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抬起手上曾经杀死过奴良鲤伴,吸收了他的力量的魔王的小锤。
“你曾经死在了这把刀下,成为了它的养料,现在,复活的你也难逃这样的结局。”
撕拉~
刀光闪烁,一刀劈砍而下,破空声响起。
“老爹!”
陆生一急,想要冲上去,但是已经晚了。
刀刃落下,鲤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皱起眉头,自己刚刚,完全没有砍到实物的感觉。
突然,他的瞳孔猛的收缩成一点……
噗嗤~
鲜血迸射,奴良鲤伴不知何时出现到他的身后,裹挟着畏的弥弥切丸一刀斩落,在的后背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刀痕。
而在斩下这一击后,鲤伴就迅速爆退数步,凝重的看着他。
瞪大了眼睛,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口,只是不可思议的转过头。
“这不是滑头鬼的镜花水月,这是什么?”
英灵的灵子化,鲤伴心想。
不过他又不是那种在战斗中还讲解招式的憨批,怎么可能会跟他说。
这是每一个英灵都会的技能,通常是用来传送,但某种意义上,这是比镜花水月还要好用的免伤招数。
背后的伤口在这一刹那迅速恢复,静静注视着奴良鲤伴。
“虽然不知道你这一招的原理,但是,如果你的实力仅仅只是你所表现的这样的话,你无法阻止我杀了奴良组的所有人。”
“可恶!”
见竟然将他们当成人质,黑田坊不爽的暗骂道。
“二代目,跟我进行鬼缠吧!”
黑田坊急迫的喊道。
奴良鲤伴没有再继续攻击,说得对,经过刚刚的试探,除非使用鬼缠,否则的话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
他笑了笑,将刀抗在了肩膀上。
“不用了,黑田坊,今后将你的畏安心交给陆生就好了,尝试着相信他,我的儿子不会差,他一定能抗下奴良组的大旗,不止是你,奴良组的大家也是。”
“老……老爹。”
“二……二代目。”
黑田坊与陆生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奴良鲤伴这句话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就好像是……告别一样……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滑瓢双臂交叉于胸前,皱眉凝视着鲤伴的背影。
“你想要做什么,鲤伴?”
也被他话给惊到了,他皱起眉头。
“你是打算跟我同归于尽吗,奴良鲤伴,虽然很佩服你的勇气,但你这想法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陆生走上前持刀站在鲤伴身侧,警惕着。
“别得意忘形了啊,老爹,这个家伙,是我的敌人!”
“哈!你这臭小子,懂不懂尊重长辈。”鲤伴笑骂道。
“少废话!跟那边那个老头子一样站在后面看着我就可以了!”
陆生轻呵一声就准备冲上去,但却被鲤伴用右手给拦住了。
他将和服的衣领当做了口袋将左手伸了进去,拖靠在腰上,闭上了一只眼睛,流里流气的说。
“就你这点实力,上去也是送死的,别忘了,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什么?”
“如此竹之青,如此竹之枯,青之凋零!在如此血之盛之腥,盛而腥臭!……”
未等陆生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了夜光那低沉念咒轻喃。
陆生看向了一侧的夜光,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一直都不曾注意的土御门夜光身上。
大家发现他的面前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五角星芒阵,阵后则放置着一竹盒里面装满了石头,手上结印,嘴中念念有词。
《古事记》中记载了一则神之间的打赌,兄弟两人打赌,兄长输了却不肯实现诺言,他们的母亲用青竹编制成八目竹笼,又取河中石头沾盐并以竹叶裹之。对兄下了无法祛除的诅咒。
就算是以人类之身施展,哪怕所取材料有异,但这归根究底是连神明也无法抵抗的诅咒。
此为,八目竹笼镇压咒,来自阴阳道中的技术,正是夜光可以施展的最强的诅咒之法……
在此之前,他还施展了摩利支天真言,退治百鬼夜行咒,三咒合一,奴良鲤伴实际上就是为此给他拖延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