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也离开后，许久，空旷的办公室中传来奥托自嘲般的笑声。
“羁绊，果然是很麻烦的东西。”
……
坐在返航运输舰上，符华的思绪也随着底下的云层不断翻涌。
她可以感觉到，她的时间不多了。
甚至，身体即将到达极限的时间比她预料的要更快，没有多少时间试错与见证，符华现在所面临的抉择让她很是为难。
一方面，内心深处的使命，与奥托合作换取其对神州的庇护，作为监管者的她需要在必要时将琪亚娜带回天命总部。
另一方面，就算她自己否认，她的内心确实将圣芙蕾雅当成了“家”。
然而，她的出手可能会毁掉平静的生活。
她也不知道，琪亚娜会不会恨她。
原本，符华是没有那么多顾虑的。
可现在……
……
琪亚娜几乎是与流云一起睁开眼睛的。
从梦境中脱离，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琪亚娜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抱住，温柔的话音在她耳边响起。
“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刚刚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啦芽衣，就是做了个噩梦。”
拍了拍芽衣的后背，琪亚娜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
刚才她和流云在梦境里说好了，第二律者还是不要告诉芽衣她们，再加上女武神晋级考试迫在眉睫，还是不让大家分心了。
忍不住瞄了一眼流云，见他在摘布洛妮娅的梦境链接装置，琪亚娜松了口气。
抬头看向窗外，天空蒙蒙亮，隐约看到宿舍阳台上，挂着昨晚洗的衣衫。
视线向前延伸，教学楼群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星光，如同巨大的画布，倒映着逐渐褪去的星辰。
在这由近及远的视野中，学院仿佛处于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回过头，目光在同伴们的脸上划过，琪亚娜这才找到些实感。
“没什么问题，回去休息吧。”
放下手中的机器，流云看向芽衣。
白毛团子身上的封印并没有减弱，按理来说第二律者的意识应该依旧沉睡才是，但她现在却能透过梦境影响到琪亚娜。
是琪亚娜最近训练太过疲倦，还是说琪亚娜力量的提升也促进了第二律者力量的恢复？
又或者，两者都有？
只不过，既然琪亚娜已经有了防备，这个伎俩下一次应该就难以生效。
“以防万一，等天亮我们陪琪亚娜去医务室做个检查。”
见众人还有些不放心，流云上前一步，拍了拍琪亚娜的脑袋，惹的白毛团子一阵不满。
“芽衣，俺不得劲了，让流云给我来点情绪价值！”
调整好情绪，琪亚娜抱着芽衣的腰，小脸蹭了蹭，撒娇似的开口。
“？”
缓缓转过头，流云的脸上飘起一个问号。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抱着芽衣的腰让他提供情绪价值，这和挟天子以令诸侯有什么区别。此刻，流云觉得他有必要呼喊一下心理委员。
第601章 和小时候一样
……
清晨，圣芙蕾雅。
“话说你们来的真早，丽塔，幽兰黛尔。”
接下自总部来的两人，德丽莎领着她们前往学院长办公室。
“许久不见，德丽莎。”
跟在德丽莎身后，幽兰黛尔的眸子扫过圣芙蕾雅学院，神态很是轻松，带着些怀念，又带着些新奇。
“是啊，一转眼，你都是S级女武神了。”
回头看了一眼金发女武神，德丽莎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起幽兰黛尔，她想起了当初对方刚刚成为A级女武神的时候，曾在这里接受过她的指挥，而当时，太过较真的幽兰黛尔也让她感到一阵头疼。
“毕竟也过去了许久，学院还是老样子。”
此次重返圣芙蕾雅，对她幽兰黛尔来说也算故地重游。
想起当初在德丽莎手下的日子，幽兰黛尔也无奈的笑了笑。当时的她和现在的她经历完全不同，起码她现在不会再想着上司就该不苟言笑威严满满。
曾经她不理解德丽莎的教育理念。
尤其是经历孤儿院院长拉格纳的牺牲，幽兰黛尔明白，战场是残酷的。
训练场上的任何松懈都可能导致战场上的牺牲，她信奉在实战中磨砺，要求学员时刻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这种严格是对自己、对战友生命负责的表现。
这也是她拒绝前往圣芙蕾雅的原因。
后来，经历了许多，成为S级女武神，成为不灭之刃的队长。
她发现，德丽莎也没错。
作为圣芙蕾雅学园的创立者，德丽莎的初衷是创造一个能让女武神们像普通女孩一样学习、生活的地方，让她们在对抗崩坏之余，也能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只是出发点不同罢了。
…………
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早晨锻炼。
在自己的专属训练室内，将重力倍数再次上调的流云举起木剑练习着挥砍。
动作简洁，角度标准，这是当初在长空市八重樱给他打下的根基。
也是他在武器上的基础。
只不过，比起以前的挥砍，此刻的木剑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不仅如此，宽松的黑色劲装下，代表着卡莲的圣痕也在闪烁着微光。
“看样子确实是可以叠加的。”
流云说的，不仅仅是威力，在千锤百炼的加持下，同时使用这些能力，他感觉技能的熟练度也在不断上涨。
瞥了一眼房间的另一半，这段时间正常情况下琪亚娜就在那里练体能，不过今天这丫头被芽衣捉去检查身体，应该是来不了了。
咚咚咚咚
门铃声响起。
疑惑的看向门口，流云深呼吸，将训练室的重力调回正常状态，抓起放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脸，这才开门。
琪亚娜她们知道密码，正常不敲门。
拉开门扉，耀眼的金色长发映入眼帘，来者带着自信的笑容，对流云挥了挥手，声音清脆悦耳。
“欢迎不？”
手里提着运动饮料，换上运动装的幽兰黛尔挑了挑眉。
环顾四周，训练用的器械和她在天命总部的器材倒也差不多。
“可不敢不欢迎，昨天听德丽莎说你和丽塔要来，没想到来这么早，我还想着等下去接你来着，丽塔呢？”
开门示意幽兰黛尔进来，流云接过她手里提着的口袋，从中取出一瓶喝了起来，这才疑惑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丽塔在和德丽莎巡视月光王座，她怕我无聊就让我过来找你了，过来的路上还碰到了去医务室检查的琪亚娜。”
在流云这边，幽兰黛尔很是随意，她甚至感觉身上的担子都松了不少。
只不过她在听到流云摆手说不敢不欢迎的时候，幽兰黛尔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看样子她这孤儿院大姐头的威严还在。
“话说琪亚娜怎么了？”
对于这个自来熟且元气满满的女孩，幽兰黛尔还是很喜欢的，尤其是对方一口一个姐姐还和她分享流云的糗照。
或许是因为有眼缘，她感觉两人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明天就是女武神晋级考试了，那家伙这段时间压力太大，累到了。”
摆了摆手，流云没有多说，将接过来的手提袋放在桌面，也将手中的瓶子放下，流云走向控制面板。
“正常情况下，你那边用几倍重力？”
“一个人的时候十倍，和其他人一起的时候减半。”
来到跑步机上，启动器械，幽兰黛尔回头看向流云，黑色劲装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练的不错。
“OK。”
比了个手势，流云开启十倍重力，他的身体强度适应这个重力绰绰有余。
负重衬衫和训练室的训练系统还是有着些许区别，一个是部分区域加重，另一个则是整体都能锻炼到。
当然，前提是受得了。
琪亚娜在的时候，流云会将重力分成两个区域，不同的区域重力互不干扰。
不过此刻不用这样，幽兰黛尔的身体素质可以说相当厉害，流云是亲眼见其一拳秒杀可以和丽塔有来有回的崩坏兽史丹。
随着重力系统的启动，沉重的压力顿时降临在整个训练室。虽然感觉肩膀一沉，但流云却面色不变，活动一下身体，来到幽兰黛尔附近的那台跑步机上。
“你的进步速度很快。”
并肩慢跑，幽兰黛尔笑了笑，接着开口。
“你第一次去天命总部的时候，当时属于提前选拔的A级考试，算上神之键，还有你藏起来的那个底牌，其实奥托主教给你定为S级也没有问题。”
不久前在伦敦的那一战，让她更加确定。
幽兰黛尔气息平稳，动作丝毫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力而产生变化，高高束起的金色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蔚蓝色的眸子此刻亮晶晶，带着莫名的吸引力。
“够用就行。”
这也是流云一直以来的想法，天命从有记录以来也就那么几位S级，他一个男生，要是被评为S级，且不提会引起多大的注意，来自天命总部的任务也会接踵而至。
“和小时候一样怕麻烦。”
没再接着问下去，幽兰黛尔转过头，默默将面前的跑步机速度加快一些。
“难得闲下来，结果就是换个地方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