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打岔了,你说你说。”
“真不打岔了?”
“真的。”
“那好”夏侯兰深吸口气继续说道:“确实如神使所料,她说她是出门游历的,且银钱已经在打斗中丢失,想跟我借些钱以后还。
看她这样子,我动了恻隐之心,跟她做了个君子之约把她带回来我的住所。
接下来几天,也如神使所说,我确实对她生了好感。”
说到这里,夏侯兰眉头皱起。
“我痴迷于剑三十年,绝不会轻易对谁动情的,偏偏在和此女相处之时我就像是着了魔般,越来越觉得离不开她,越来越想待在她身边。
你敢信吗,今天一天我都没有出门,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就在今晚早些时候我还和她依偎着互诉衷肠,然后她伸手解开了我的腰带……”
“停!”吕梓出声打断了夏侯兰:“解开腰带之后的旖旎你就别说了,这里还有一名阳光美少女。”
木青早红了脸,正恶狠狠的瞪着夏侯兰。
夏侯兰没理木青,也没理吕梓,停顿一下,就自顾自接着往下说:“她解开了我的腰带,打开了我的外衫。
就在她把我的里衣拉开一条缝时,了然大师以前送我,一直被我带在胸前的佛珠露了出来。
就在佛珠出现在女人面前的一瞬间,陡然爆发出金色毫光。
那女人顿时倒飞了出去,而我也恢复了清明,意识到了这几天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这佛珠,了然大师说过见妖邪而护主。
那一刻虽然我不知道女人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但我知道她绝对不是人,更知道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着了她的道。
我想拔剑将之击杀,然就在伸手的瞬间才发现自己居然抬手都困难了,这才反应过来,这鬼东西这些天竟是一直在吸我阳气,就差最后一步我就要被她吸死了。
意识到这些,我已经不想着杀了它了,只想着趁它被佛珠所伤,快些逃出去养好就身子再来找它。
接下来你们就知道了,我刚出了住所就被木姑娘所救。”
一大串话说下来,夏侯兰又开始靠着墙喘气。
木青看向吕梓。
“大王,他说的这个女人会不会是那只画皮鬼?”
“很有可能。”吕梓点头。
那画皮鬼来了清河城,而且据那个大鬼所说,它还道行高深,擅长迷惑人心。
听夏侯兰所说,他可不就是被迷惑了嘛。
虽然在城里,夏侯兰可能本能的放松了对妖鬼的警惕,但他实力强大,气血旺盛,再放松警惕也不是一般鬼怪可迷惑的了的。
“你们说的画皮鬼是什么?”
夏侯兰终于喘匀了气。
吕梓把大鬼对他介绍画皮鬼的话对夏侯兰复述了一遍。
夏侯兰听完,稍想片刻,咬牙切齿的说道:“定然是它,错不了!”
吕梓也觉得是,他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它没追过来,不然我就能再次替天行道了,唉,别是被你那佛珠打死了吧,那就真可惜了。”
夏侯兰表情有些古怪,这驴一边说要替天行道打死画皮鬼,一边又为画皮鬼死了可惜,这驴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不过不管毛病不毛病,有些话他还是得说。
“画皮鬼肯定没死,估计即便伤了也不重。
我翻过围墙时向后看了一眼,它已经站起了身。
神使说画皮鬼是在鬼身之外套了层人皮,但站起身的它人皮还在,定然是即便伤了也不重。
它之所以没追来,应该是看到木姑娘,怕动静闹大了暴露。”
“你分析的挺有道理。”吕梓点点头对夏侯兰表示了肯定,他之前也就那么一说,他也不相信一个被说成道行高深的画皮鬼会被一个佛珠轻易弄死。
想到佛珠,吕梓看向夏侯兰胸口。
夏侯兰知道吕梓在想什么,拉开衣襟露出只挂着一根绳的胸口,苦笑一声道:“佛珠已经没了,弹飞画皮鬼之后就化为了粉末。”
若是还有,夏侯兰绝对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对这驴祭出。
当然,这是之前的想法,现在他已经肯定这个嘴贱的驴不是什么妖邪了,也没有妖邪会在听说佛珠的作用后去主动要看佛珠。
吕梓撇撇嘴:“和尚的东西果然不耐用。”
第一次听说会发光的佛珠,还想研究一下的,现在好了,不用去废脑细胞了。
暗暗叹了口气,吕梓又问道:“你觉得那个画皮鬼现在还在不在你那宅子?”
夏侯兰想了想道:“应该不在了吧,听神使所说,再加我亲眼所见,这画皮鬼应该是个既胆大又谨慎的玩意儿。
既然被我逃了,它现在肯定不在那里了,连皮都换了一身也说不定。”
“有道理,可我想抓到这只画皮鬼,你有没有办法?”
自家小弟聪明是聪明,但毕竟年纪小,见识少,从这几天搜集信息就能看出来她还有很多不足,想靠她找画皮鬼,几乎不可能。
但夏侯兰就不一样了,这家伙老江湖了,见多识广,经验丰富,说不定就有办法。
果然,听到吕梓的话,夏侯兰想都没想的说道:“不用去寻找它,它定然会来找我。”
吕梓奇道:“这是为何?”
夏侯兰笑道:“看来神使是真的对鬼物吸人阳气不了解。”
吕梓大眼珠子一瞪:“尽说些废话,我又不是鬼,了解这东西做什么。
你想说什么快说。”
“神使勿恼,夏侯这就说。
鬼物吸人阳气,最重要就是最后一口,那也是一个人阳气的核心。
像我现在,别看我被画皮鬼吸了几天连动一动都费劲,但若把我的阳气分成十份的话,它连一成都没吸到,想要吸干我还早着呢。
神使可知什么人的阳气最足?”
看你那快扬上天的脑袋还用多问?
吕梓心中腹诽,但是惠而不费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事情他还是可以做的,于是他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说道:“武者?”
“对!”夏侯兰重重点头:“神使猜的没错,就是武者。
夏侯虽不才,但也敢说这清河县五万人中绝无实力强过我之人,吸我一人阳气,抵得过寻常百人,而我又虚弱至此,相信那画皮鬼不会放过我,定然还会寻我而来!”
“这么牛逼的你被一只画皮鬼伤成这样,你还挺骄傲?”
情绪价值给你提供过一次,现在该让我自己快乐一下了。
夏侯兰:……
脸上的骄傲凝固了,吕梓咧开嘴乐了。
“对了,你相信画皮鬼回来寻你,那你肯定它能找到你?”
夏侯兰有些不想搭理吕梓,但他是个顾全大局的人,把头撇向一旁,点了点道:“肯定能找的到我,它能两次安排好戏码出现在我前面,定然在我身上用了手段,它想找我不难。
神使这么聪明,难道没想到这一点吗?”
“嘿,你不是高冷吗,咋学会还嘴了?”
“再不还嘴就被神使气死了。”
“算了,本神使不跟你这凡人计较。
木青,你和他商量一下,找个地方咱们守株待兔,等着画皮鬼送上门,好替天行道。
对了,最好别在城里。
如何出城让画皮鬼看不出不对,这就到了考验你们俩的时候了。”
吧啦吧啦一顿安排,吕梓一个大跳砸进了水池,伸出舌头卷可把牧草,美滋滋得吃了起来。
动脑筋不是他的强项,若是自己什么做好,让小弟躲多没存在感不是。
第131章 妇人之仁
时间已近子时。
吃饱喝足的吕梓早已躺在葡萄架下舒服的打起了鼾。
木青和夏侯兰还在一旁小声的嘀嘀咕咕。
忽然,隔壁宅子冒起了火光,一个男声随之响起。
“走水啦,快来救火啊。”
正嘀咕的两人同时起身向隔壁望去。
木青又回头看向吕梓,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并走到了两人跟前。
“这座宅子是空宅,这几天都没人住。”
吕梓幽幽的说道。
木青道:“大王的意思是这火就是一个坑?画皮鬼来了?”
“对”
吕梓点头:“你们刚才猜测总结了那么多,不是猜测画皮鬼不想在城里闹出大动静,又不知姓夏侯的有没有其他手段,不会硬来。
还认为它可能会继续采取迷惑人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为此,你们不还总结出来这只画皮鬼要迷惑人,至少要迷惑你们这样气血旺盛的武者,需要近距离的,一定时间的接触才能成功嘛。
现在这不正是机会吗。
隔壁起火,你们,或者木青独自去帮忙救火,这不就有迷惑你们的机会了吗。
姓夏侯的,你刚才是想直接过去帮忙救火吧。
你们刚才嘀咕的时候你也是思路清晰,头脑清楚,怎么一到事上就不过脑子了?
若是木青还说得过去,她毕竟年轻,刚出家门社会经验不足。
但是你一个江湖老油条还犯这种愣头青式的错误,还不如我们家木青,实在是不应该啊不应该,也难怪你差点被画皮鬼给吃了。”
木青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夏侯兰脸色涨的通红,但又反驳不了一点,因为他刚才确实想着趁现在火势还小赶快过去帮忙把火灭了。
现在听完吕梓的话,他也知道自己确实莽撞了,又犯了老毛病。
去不去吕梓出声,很可能他就又撞到画皮鬼手里了。
但知道归知道,心里感激归感激,被怼的脸上挂不住也是真的。
想怼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