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夸了自己一句,吕梓慢悠悠的回了小院。
这只伥鬼体量太小,对灵魂增强远不如画皮鬼,但吃下够发自灵魂的舒适和吃画皮鬼并无二致,所以要慢慢走,边走边享受,边回味。
“神使,你把伥鬼吃了?”
吕梓刚走到坑边,夏侯兰就走到了他身旁?
“对啊,不吃留着过年?”
“不是,我只是惊讶你吃鬼的速度,这豹子精怎么办?”
“吃了啊,总不能浪费了不是。”
夏侯兰皱眉:“这么大的豹子,少说也有五六百斤,我和木姑娘两个人得吃到什么时候。”
吕梓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敢想,这豹子再怎么垃圾也是个妖怪,不做特殊处理你就敢吃?不怕出问题?”
“神使知道怎么处理妖怪肉?”
“我知道个屁,我知道的东西还没你多。”
“那这怎么吃?我们不敢啊。”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们吃了?”
“那谁吃?”
“我啊。”
“你你不是吃草的?”
“谁告诉你驴只能吃草了?一边去,别影响我吃东西。”
吕梓脑袋一摆把夏侯兰拱到一边,张嘴就对着豹子咬了下去。
该说不说,吃妖和吃鬼确实不一样。
伥鬼虽然看起来那么大一坨,但体量摆在那里,也就是一口的事。
这豹子精,吕梓估摸着道行比伥鬼高不了太多,但吃起来就不一样了,必须得一口一口咬着吃。
吕梓用了半刻钟的时间才把它吃完。
不过吃妖和吃鬼效果也不相同。
吃鬼增强的是灵魂,吕梓感受起来不明显。
吃妖增强的是肉身,那感受起来就相当直观了。
没吃几口,脖子上的伤就痊愈了。
一只豹子吃完,能明显感觉到肉身的增强,虽然和加上一个养成点没法比,但增强了就是增强了,他感受的清清楚楚。
肉体上极致的舒适消失,吕梓慵懒的扭了扭脖子,正好对上夏侯兰瞪圆的眼睛。
“你,你就这么片刻就把那五六百斤的豹子吃完了,连骨头都不剩?”
“吃个妖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斩妖除魔我是认真的。”
吕梓走到夏侯兰身旁,伸出蹄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世界上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等你走的地方多了,自然也就见识到了,我这点吃妖吃鬼的能耐相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真的?”夏侯兰多少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吕梓认真的说道:“我曾听说有人能凭借一条绳子上到天宫,也听过有人的兵器是一根一万三千六百的棍子,还听过有人长剑一扔便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和这些人相比,我这吃个妖鬼算个屁。”
夏侯兰摸了摸怀中,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苦笑道:“想我空活四十多年竟不识天下之大。”
吕梓又拍了拍夏侯兰的肩膀道:“这就被打击到了?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做自己,只要能活的开心,活的无愧,活的无悔,这就足矣。
没必要去和别人比,一山还有一山高,你比不过来的。
若是觉得比不过别人了,消沉了,自暴自弃了,不妨低头向下看看,看看还有那么多不如你的人不也好好的活着,活的幸福自在?
人啊,最怕的就是内耗,只要不内耗,你就会发现天也蓝了,风也轻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夏侯兰低着头咀嚼着吕梓的话,虽然有些词他不知道具体意思,但不妨碍他理解。
许久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吕梓,郑重的抱拳行礼:“夏侯兰多谢神使开导解惑。”
吕梓把他托了起来,笑道:“我也就是有感而发吧,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没什么好谢的。”
“还去那边坐着吧,一会肯定还会有妖鬼过来。”
夏侯兰点头,刚要往回走,走忽然说道:“我感觉这豹子精和伥鬼是相互配合的搭档。
先是伥鬼把我引出去,或者迷惑住我,然后豹子精出现制住我,再把我带回山。
这应该是正常的过程。
在我们这里出现意外,大概是因为豹子精的灵智比伥鬼高,它看出伥鬼出了意外,明白它完不成任务了,所以想自己上,这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吕梓听着夏侯兰的话,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而且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被豹子撞了一下,伥鬼就要跑。
那不是跑,那是它看到豹子过来了,认为自己完成了任务,所以它要走了。
至于为什么不让灵智更高的妖直接出手……
吕梓想了想,觉得可能和妖鬼的不同技能有关?妖这东西直接动手折腾出来的动静太大,不如伥鬼先行来的方便?
老虎也不想过分刺激朝廷,所以选了相对温和的行事方法?
当然,这只是吕梓的猜测,是与不是估计只有山上那头老虎知道。
吕梓赞赏的看着夏侯兰,又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的脑子比较匹配豹子精和这个伥鬼,居然能把它们的心理都想出来,不错,不错!”
说完,溜溜达达回自己原来待的地儿去了,当夏侯兰回过味来发现自己被骂了,吕梓已经卧在那里闭着眼睛开始假寐。
夏侯兰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也回到了自己原来待的地方坐下。
刚刚心中对毒舌驴满满的感动,没了!
一驴一人又进入了静音模式。
不多久,又有一个伥鬼走了过来。
这次是一个书生,青衫、布鞋、背着行囊上还插着伞,打扮的像模像样的。
而且它还挺有礼貌。
哪怕大门敞开着,它走到门口,也伸手在门板上敲了敲,还知道抱拳行礼。
“小生姓王,是赶府试的书生,因贪恋沿途风景不小心迷失了路径,久寻找之下才找到贵府,敢问主人家可否容小生借宿一晚?”
得,刚才还夸它比上一个强,一句话说完又露怯了。
这都五月份了,府试都过一个多月了,还哪来的府试。
剧本真就不更新的吗。
吕梓翻了个白眼看向夏侯兰。
夏侯兰明白这毒舌驴是想让他配合一次看看后面会怎样。
夏侯兰暗叹口气,对着那书生伥鬼点头道:“进来吧。”
“多谢主人家。”
书生又行了一礼才走进门,走向夏侯兰。
但是!
它在路过那个大坑时,竟平平稳稳的踩着空气就过去了!
看的吕梓忍不住又骂了一遍老虎,怎么调教的小弟,这是,太糙了!
不过这书生虽然糙了点,但真是个很知礼的。
到了夏侯兰对着他又是一礼,还拿出了一块银子往他跟前递。
“深夜叨扰,实在过意不去,小小心意还请主人家务必收下。”
夏侯兰看看银子,又悄咪咪看向吕梓。
他知道伥鬼对他使了障眼法。
若是之前他还没被嚯嚯时,他相信自己能看破这小鬼的障眼法。
可惜现在他是真不知道这看似银子的玩意究竟是个啥,只能希望吕梓给点提示,提示他到底该不该接。
吕梓往那书生手上看了一眼,嫌弃的摇了摇头。
这只伥鬼是真踏马不讲理,居然玩屎。
见吕梓摇头,夏侯兰也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地面说道:“放这里吧。”
不知道是这只伥鬼灵智高些,还是它拿的剧本中有这个预案,夏侯兰让它把手中的玩意放旁边地上,它还真就笑着放到了地上。
放完了东西,好像是觉得完成了拉近关系的环节该进行下一步了,书生竟坐到了夏侯兰旁边,长吁短叹的开始述说自己求学之路的艰辛。
一边说,还时不时的对着夏侯兰吐出一口黑气。
夏侯兰看不见黑气,但他能感觉到凉嗖嗖的,还有些晕乎。
为了让吕梓知道自己现在的感受,他对着滔滔不绝的书生大声说道:“我怎么感觉头有些晕?”
书生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讲着它的经历。
但吕梓听见了。
他想了想对着夏侯兰闭着眼睛头向一旁一歪。
夏侯兰会意,再一次感觉到凉意后,他晃悠了两下,噗通一声躺到了地上。
他这一躺,书生像是完成了任务,说话声戛然而止,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书生没回来,一头跟水牛差不多大的野猪一阵风般跑了进来,跑到夏侯兰跟前转了一圈,看了看,然后咬住他的衣服,脑袋一甩,就把他甩到了背上。
野猪刚要走,忽然耸了耸鼻子看向不远处得屋子。
“还,还有一,一个?”
野猪嘴里咕噜咕噜的居然发出了人声,迈开步子就向屋子走去。
“喂,这头猪,你们抢我一个猎物还不知足,还想给我抢光?”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把野猪吓了一跳,猛的一个转身,把身上的夏侯兰帅下去了都顾不得机会,定睛看向不远啊居高临下看着它的驴。
这驴居然比它还大不少。
“你,你也是,是妖?”
“我当然是妖了,不是妖能长这么大吗,不是妖会说人话吗。”吕梓理所当然的说道。
野猪妖成妖也才不到二十年,灵智是有,但也就那样,它想来想去觉得吕梓说的没毛病。
“你,说的,对。
你,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