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醉心艺术,但是能在魔教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到高层,哪个不是满身血债?
再说的宽泛点,在江湖上混,拿起了刀剑想搏个扬名立万富贵延绵,那就要做好死在这江湖上的准备,不论杀与被杀都没有无辜一说。
不管给江湖披上多华美的外衣,它始终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
直到丹青生脑袋上磕出了血,岳灵珊才淡淡的开口叫了停。
“你有没有关押任我行之地的钥匙?”
“有有,我有。”
再不考虑岳灵珊要找任我行十万干什么了,甚至害怕回答的慢了,会像秃笔翁那样被喂药丸。
对他的态度岳灵珊表示满意,继续说道:“带路吧,带我去见他。”
“是,公子,可是……”
他想说自己现在软塌塌的,路都走不好,可对上岳灵珊冰冷的眼神,剩下的话都伴着口水咽进了肚子。
丹青生以最快的速度爬起身,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板正,带路向外走去。
出了门,转后宅,而后进入了一间位置偏僻的客房。
就见丹青生用力掀开床上的被褥,下面露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铁板,铁板中央有一个巴掌大的铁环。
“公子,这就是关押任我行之处的入口,想要进入只需扭动铁环即可。”
“知道了”岳灵珊点头,看着丹青生道:“你可以把它打开了。”
丹青生苦笑:“公子,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扭不动。”
“这样啊”岳灵珊笑了:“那我给你一个药丸吃了补充一下体力怎么样?”
“不,不用,我,我可以试试。”丹青生一脸惊恐,嘴都哆嗦了。
“那你还不快去!”
想要她去扭?
谁知道这上面有没有机关。
丹青生爬到了床上,单手拧,双手拧,最后干脆双手加嘴一块上终于让开始了转动。
咔咔的声音从铁板下面传出,直到啪的一声脆响,铁板缓缓开启。
当丹青生手忙脚乱的爬下床,洞口彻底打开。
岳灵珊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铁板。
这铁板足有近尺厚,通过机关和后面的石壁相连。
“这铁板如果关上了,能不能从里面打开?”
丹青生摇头:“这铁板是机关控制,只能从外面打开,关上后就会被锁死,从里面绝对无法打开。”
本就是关押任我行的地方,自然要防着被他越狱,如果能从里面轻易打开,那还防个什么劲?
岳灵珊点点头走到了入口前,对着铁板更仔细的看着,尤其是和后面石壁相连的机关处。
当然,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是想让丁一看。
她希望大叔能想办法把这个机关弄坏,使得铁板落下后不再被锁死,让人能从里面打开。
如果不能从里面打开,她可不敢下。
万一有人在她下去的时候把铁板关上了呢?
她知道大叔能理解她的意思。
果然不多时,丁一说话了:“这机关设计的很巧妙也很皮实,还好华山关于机关的书籍不少,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破解。
下面我指导,你操作,咱们这就把它废了。”
第24章 任我行被丹青生骂死了?
岳灵珊看似随意的在机关处鼓捣了几下,铁板就传来了一声轻响。
接着她把铁板倒下提起,提起放下,不论铁环再怎么扭动,都锁不上了。
一旁的丹青生一脸震惊,嘴巴张的老大。
“值得这么震惊?把嘴闭上,快点下去带路!”
岳灵珊突然觉得丹青生这人不太行,想拍马屁都找不到点,不就是一个小机关,把里面一个部件弄坏不就行了,在这里表示震惊,让她没有一点成就感,只觉得尴尬。
丹青生赶忙擦了擦不小心流下来的口水,爬上了床,下通道的时候还摸了摸铁板。
一千五百多斤的东西啊,怎么做到一只手轻松开开合合的?
这得多大力气?
最重要的是人家脸上还不见勉强之色。
这是人该有的力气?
反正他那三个后天境界兄弟,远没这份力气,他们想开合铁板,一样靠机关。
岳灵珊突然就发现丹青生更恭顺了。
一时闹不懂他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大叔说的斯什么魔综合症?越被训越舒服?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通道中,丹青生一盏一盏点着墙上的油灯。
他走不快,岳灵珊也不着急亦步亦趋的跟着,在陌生环境中她向来很有耐心。
通道中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道铁门,丹青生开门,丁一分析,岳灵珊出手破坏,三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主打一个我们过后再无门。
就这么走走停停的过了小半个时辰,又走到了一扇门前,丹青生出言提醒:“公子,这是最后一道门,里面就是关押任我行的囚室。”
“知道了,开门吧。”
说完,岳灵珊做了个深呼吸,默默运气。
即将面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先天,还是凶名满江湖的魔教前教主,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塔内,丁一老者岳灵珊翻腾的识海,开口安慰:“没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是一只被缚住了爪子捆住了嘴的老虎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岳灵珊点点头,被大叔这么一形容,果然不怎么紧张了。
也是,一个被属下造反并关起来十几年的蠢蛋,有什么好怕的。
丹青生打开了铁门,岳灵珊照例动手破坏。
二人继续前行,再拐一个死角,前面出现了一间囚室。
手臂粗的铁栅连接石壁,内里一个被铁链锁了手脚、琵琶骨的邋遢老者盘坐于地。
“哈哈哈今天居然来了新人,小子,你想不想学老夫的神功,只要你救老夫出去,老夫带你称霸天下。”
中气十足的戏谑声从牢内传出,可见平时梅庄四友内虐待他。
岳灵珊:“这疯子就是任我行?”
“对。”
“小子,你说谁是疯子?东方不败派来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堪了!”
囚室内的任我行明显对岳灵珊的称呼有意见。
可他的意见,外面两人谁都没当回事。
岳灵珊摸出一个瓷瓶,想了想又摸出了一个,对着囚室扔了过去,直接让它们炸碎在了囚室内。
“小贼!你扔的什么东西!”
任我行豁然起身扑向岳灵珊,可惜只惹的身上铁链绷紧,连铁栅都没碰到。
打不到人只能对着外面大喊大叫。
岳灵珊睁大眼睛看他表演,他骂任他骂我我就不搭话。
主打一个等你毒发。
一旁的丹青生咬着牙当没听到。
打人打不着,骂人没用,明知被投了毒,任我行却没一点办法。
忽然,囚室内碎了一地的瓷片映入了他的眼帘。
任我行继续骂骂咧咧,不着痕迹的向那些瓷片移动。
“他要利用瓷瓶碎片伤你!”岳灵珊没想到任我行要干啥,但丁一想到了。
岳灵珊心下一惊,再不管其他,伸手抓住旁边的丹青生,身子一翻,转到了拐角之后。
与此同时,任我行右手一伸磅礴的真气直接将距离足够近的瓷片摄入了手中。
他狞笑着想要击杀那个敢侮辱他小贼,可……
人呢?
刚才那么大个人呢?
就眨了一下眼,人咋没了?
再看拐角旁边露出的一片衣角,那还不明白,就在他刚刚一眨眼的功夫,人跑了。
“小贼!你给老夫滚出来!”
“老贼!有种你给小爷滚过来!”
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给对方提供了武器,还把自己吓了一跳,岳灵珊也憋着不爽呢,于是就骂了回去。
“小爷好心给你这老狗提供点瓷片耍着玩,你这老狗竟然想拿瓷片打小爷,恩将仇报的玩意活该你被东方不败按着打也没人愿意帮你,全是因为你这狗日的人品太差……”
岳灵珊小嘴啵啵使劲输出,不管说的对不对,在不在理上,反正输出就对了。
一旁揉着脑袋的丹青生听着听着思维发散了。
感情刚才是因为任我行要打他们,所以自己才被抓着头发甩过来的?
想到旁边这人在危急时刻竟然还想着救自己一命,竟然还有点感动。
不对,自己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因为他,有什么好感动的?
也不对,该感动,自己必须感动,以后必然脱不了被人使唤的命了,自己表现的好一点,是不是能待遇好点?
丹青生想到这里,正好岳灵珊骂的不知道接下来该骂啥了,中场休息。
丹青生凑了过来:“公子骂得好,任我行这狗贼就是一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之徒,他……”
岳灵珊看着一脸圣光的丹青生渐渐睁大了眼睛。
你这小嘴一张就把任我行说成了普天之下所有罪恶的集合体,小嘴一闭就把我说成了武林救世主,天下唯一大善人,这真的好吗?
我记得我进梅庄以后就一直在欺负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