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跟岳灵珊讲,是因为她还小,心性不足,实力弱小,告诉她没什么用处,反而可能坏事。
现在岳灵珊长大了,小说中的剧情在岳灵珊十七岁的初春,也就是一年后,是告诉她的时候了。
丁一不紧不慢讲述着小说中的内容,虽只是挑重点的讲,却也讲个两个多时辰才讲完。
岳灵珊从刚开始听时的兴奋,变得面沉如水。
丁一讲述期间,她几次想出声,又生生忍了下去,到丁一讲完都没发出声响。
丁一暗赞了一声,不愧是自己养大的心性果然不错。
他不再出声,任由岳灵珊坐在那里沉着脸发呆。
他能清楚的看到,岳灵珊识海剧烈翻腾,很明显,她的心绪一点都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许久之后,岳灵珊长长呼出一口气。
丁一传音:“听完了,有什么想说的?”
“我娘真可怜,我真是个蠢蛋!令狐冲就是个狗娘养的白眼狼!还有我爹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说话过过脑子,令狐冲是你爹娘养大的。”
对于丁一的调侃,岳灵珊没去反驳,或者是没心情。
她疑惑不解的问道:“大叔,我爹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为什么最后会变得六亲不认?
老爹或许有不少毛病,但绝对是个好丈夫好父亲,这一点岳灵珊自认不会看错。
还有令狐冲,岳灵珊打小就看不上他,身为门派大弟子,却轻浮浪荡,没有一点正行,快三十的人了还整天腻乎乎的往她一个小姑娘跟前凑,让人讨厌的很。
但原本轨迹中可不是这样,爹娘对这个大弟子是真的好,把他当女婿和未来的掌门来培养,不想却养出了个白眼狼?
丁一把小说中的岳不群和现实中的岳不群都想了一下,传音道:“可能到最后你爹已经彻底疯了。”
他应该是被现实逼疯了。
外有强大压力,嵩山、魔教、少林、武当,正道、魔道都在算计华山派。
内无助力而多掣肘,宁中则婚后被被岳不群护在身后,成了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正道侠女,这样的人对一个江湖门派来说有害无益。
岳灵珊更是被夫妻二人宠成了一个傻白甜,不添乱,就已经是对门派最大的帮助。
其他那些华山弟子,武功平平,心智不足,当个普通弟子还行,想委以重任那是做梦。
最后就是令狐冲,自私自利一个人。
只顾自己爽,只要自己口中的道义。
压根就没考虑过门派,根本就不知道责任两个字怎么写,还整日为师门招祸,他就是压死岳不群的最后一根稻草。
外有强大压力,内无半根支柱,更看不到半分门派未来,偏偏心中还有着一个保住师门基业的底线,这换谁都得疯。
丁一一番分析,惹得岳灵珊狠狠擦了几次眼睛。
“怎么才能不让我爹变成那个样子,再保住华山派?”
丁一:“最简单的一个方法就是你快速变强,江湖嘛,拳头大就道理足。
如果哪天你能把东方不败按着锤了,再表现的心狠手辣护犊子点,那在把你弄死之前,没人敢动你华山派。”
听完丁一的话,一直沉着脸好久的岳灵珊也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大叔,我在说正经的呢,你别开玩笑,以我现在的进步速度,等我赶上东方不败,华山早凉了,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准还真能让你快速变强。
丁一想到某几门武功,心中嘀咕了一句。
但没有见到真东西,也不好说能不能行,便没说出口。
想了想说道:“办法倒是还有,比如先向嵩山伏个低做个小,牺牲点名声苟着发育。
再清理一下内部的祸害,比如令狐冲、令狐冲、令狐冲,之后加强门派建设,提升门派整体素质。
然后再去少林、武当考察考察,学习一下人家门派的发展路线,只要熬过接下来几年的时间,华山就有光明未来。”
岳灵珊想了想道:“牺牲名声,伏低做小,倒是能做,但若是嵩山趁机直接并派五岳吞了华山怎么办?”
“放心,少林、武当不会让嵩山并派成功的,这点你完全不必担心。”
岳灵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道:“内政建设、考察少林武当也没什么好说,但这些都要我爹点头。
大叔知道的,虽然我这几年已经在协助着我爹管理华山,我爹也有一些把我培养成一下代掌门的意思,但向嵩山伏低做小这样的事,我不一定能说服他。”
“这确实是个问题。”
华山是岳不群做主,而岳不群在涉及到华山基业的问题之时,是非常固执的,岳灵珊还真不一定能说动他。
忽然,丁一想到了一个地方,传音岳灵珊:“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讲过的《神雕侠侣》?”
第3章 进终南山盖房
神雕侠侣?
岳灵珊思索着丁一提起神雕侠侣的用意,脸上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忽然一拍手笑道:“大叔说的是终南山活死人墓中的九阴真经?”
她了解自家老爹,只要让他看到蛰伏一时华山派就能迎来崛起的希望,那他肯定会选择蛰伏。
而九阴真经绝对能给他这个希望。
不过……
“终南山那边都荒废不知多少岁月了,这古墓怕不容易找到。”
“重阳宫遗址还在那里,多找些人一块找,总能找到古墓在哪,真找到了九阴真经,我给你改改,你也练上,这东西据说很流弊……”
两人嘀嘀咕咕商量着接下来的事宜,渐渐的夜色已深,岳灵珊趴在了桌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鸡鸣,一番梳洗,换上一身新的男装,做贵公子打扮,带上一些金银,便直奔长安城而去。
“小爷我要去终南山隐居,需要一些人手盖房子,一天两百文,管吃,有想去的过来报名!”
长安城西城门,岳灵珊中气十足,惊起了一片靠着城墙晒太阳的地痞无赖。
一天两百文的工钱,听的他们两眼放光。
“这位公子,你不是说着玩的吧?”
“自然不是!”岳灵珊居高临下的瞥了说话之人一眼:“想要给小爷干活的排队过来小爷看看,被选中的小爷可以先给一天的工钱,明天早上你们再拿着家伙事来这等着。
但是!
丑话说在前头,拿了我的钱结果不来的,你们自己掂量掂量,你们的小身板能不能承受的住我王家的怒火!”
“现在,有想挣这一天两百文钱的,到我前面来!”
长安城里贵人多,姓王的贵人也多。
少年出身哪个王家,没人知道。
但看着细皮嫩肉,一身绸缎的样子,就知道其身后王家绝对不是他们这些靠从进城的乡民身上敲几个铜子过活的混混能惹得起的。
于是一些压根不想进终南山干活的人往后缩了缩。
那些想挣一天二百文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向了岳灵珊。
第二天一早,城门刚开,岳灵珊带着带着几个客栈伙计来到城门口,昨天选中的五十人,一个不少全都带着家伙事等着了。
让伙计们把带来的干粮交给这些人,岳灵珊率先出了城门,带人向终南山走去。
五十个地痞流氓跟在后面,彼此之间不时的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大部分都在讨论一件事。
为什么这王公子一个仆从都没带?
隐居终南山,是去隐居,又不是去当野人,没有优渥的生活条件那能叫隐居?
那些隐居终南山的隐士是什么模样的,作为长安本地人,他们没见过也听说过。
哪个不是前呼后拥,有一大群下人伺候着?
像少年这样,一个富家公子孤身一人进终南山,那跟找死有区别?
一些人看向岳灵珊的目光,隐隐有了变化。
但有身份差距摆在这里,且刚出了长安城不远,那些人也只是有了一些小心思,依然老老实实的背着东西跟在岳灵珊身后。
直到深入终南山以后……
“王公子,这天儿都正午了,该歇歇吃点东西了吧。”
“就是,兄弟们又渴又饿,早就走不动了。”
……
有人开头,剩下的人也你一言我一语抱怨着,把肩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席地坐了下去。
岳灵珊回头看去时,还有不少人以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她,这态度跟在城里时可差别巨大。
“王公子,你说在终南山盖房,现在终南山已经到了,在哪盖你给个准话,你给那点工钱,可不值当兄弟们再往里面走了。”
这话一出,剩下的人纷纷附和,并拿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岳灵珊身上上下打量。
“大叔,这些人真恶心。”
“故意选的这些恶心玩意,就不要抱怨了,忍着吧。”
“唉,我又要扮演坏人了。”
小声和丁一嘀咕了两句,岳灵珊面无表情的走向众人,无视他们那让人厌恶的眼神,冷冷开口说道:
“钱你们已经收了,现在又想找事,难道真不怕我王家吗?!”
这做派唬住了一些人,但也有不怕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混混,歪着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王家,我们肯定惹不起,但这荒山野岭的,王公子觉得我们能不能惹得起你?
不如把包袱中的东西拿出来给兄弟们分了,兄弟们肯定给王公子把活干好。”
说着话,伸手就要去抓岳灵珊挎在肩膀上的包袱。
手还没伸到,就听到‘呛啷’一声鸣响,继而一道剑光闪过,他的脑袋直接飞了起来。
直到混混的无头尸体喷着鲜血摔倒在地,剩下的人才反应过来。
“杀,杀人了!”
“他会武功。”
“跑啊!”
剩下的四十九人瞬间乱作一团,有几人直接向着长安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岳灵珊脚下一踏,身体激射而出,眨眼便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三人,剑出如虹,又是三颗脑袋飞上了天空。
“都给小爷蹲下别动,谁再动就砍了谁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