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信他为了一本破剑谱能舍的下他溺爱多年的独苗苗,能为了破剑谱让老林家绝后!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心狠,或者外面有私生子,不怎么在意林平之,那不是还有林平之他娘嘛。
让他娘去偷,去抢,不行就给她提供点药下给林震南,剑谱总能弄到手的,多简单。”
噗!
塔内刚进嘴的快乐水被丁一一口喷了出去,化作丝丝缕缕的能量融入了他的灵魂。
丁一突然有些纳闷,自己一个大好青年,为什么会教出这么一个娃,动不动就要绑架。
不过现在不是反省的时候,现在应该指出娃所说方案的不可行性,让娃收起她那得意洋洋的可恶嘴脸。
“首先,钟镇是大人物,响当当的嵩山十三太保之一,不是你这小瘪三名声仅限于五岳一小撮人,出了华山认识的人都没几个,还惯不以真面目见人……
算了,你槽点太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反正人家钟镇不是你,人家只要光明正大的出了嵩山,那代表的就是嵩山剑派。
不管嵩山底子如何,但在广大江湖人眼中人家就是正道的中流砥柱之一。
那么作为代表嵩山派的钟镇,肯定要遵守并主动维护正道规矩的,因为这就是在维护嵩山的权威。
所以在不到万不得已,或者绝对不会走漏风声的情况下,钟镇绝对不会去绑架林平之。
而且从嵩山只派了派他一个太保来,没多派人,也没派丁勉、陆柏等实力在他之上的太保来,就能看出嵩山对辟邪剑谱没有太过重视,至少不值得赌上嵩山派的声誉。
再有一点,人家钟镇是长得矮了点,但人家不瞎。
你们三个坐在那里吃肉看戏,人家会看不到?
你的境界他看不出来,但外面那俩刚晋升,内力波动还收敛不好,早被人看出来了。
你让他当着俩后天外加一个实力不明大概率在他之上的人的面去绑架?
他钟镇得有多傻?”
一声声一句句,落在岳灵珊耳朵里,都是大叔对她愚蠢的训斥。
岳灵珊羞愧的捂住了脸。
啊,太丢人了。
她本来该想到的。
可惜她现在戴着面具。
戴上面具她就不把自己当个传统的正派人了,自然没有带入正道中人的身份去想。
“大叔,你继续玩吧,我没问题了。”
最初问的问题,她已经自己想明白了。
松风观打福威镖局,有长青子和林远图的历史恩怨摆在那里,就算大家都知道余沧海的目的不止是报仇,但人家的理由也能勉勉强强说的过去。
毕竟福威镖局做的再大也只是一个镖局,过路给钱买平安的那种,在江湖上他跟别的镖局比也只是多了祖上余荫,但性质没变,注定了他不会有什么上档次的盟友。
有个理由就行了,事后或许会有一些舆论压力,但只要不怕丢脸,觉得收获比损失的那点门派声誉大,也就行了。
松风观有理由,不怕丢脸,可以去干福威镖局。
但嵩山不行。
一,没有理由。
二,不想损伤门派声誉。
不能干福威镖局,又想得到辟邪剑谱,那只能另辟蹊径。
今天钟镇自降身份交好林平之,就是在结善缘,为以后铺路。
比如以后松风观即将覆灭林家的时候,他站出来当个和事佬保下林平之一命。
在钟镇看来,作为林家最后的苗裔,林震南肯定会把辟邪剑谱传给他。
那之后成了孤儿又身怀重宝的林平之会去哪?
肯定是嵩山啊。
如此一来辟邪剑谱不就入了嵩山?
至于保不下林平之?
余沧海敢干福威镖局不假,但他敢跟嵩山作对?吓也吓死他!
不合规矩?
你松风观干福威镖局只是为了报上一辈的仇,又不是人家福威镖局投了魔教,你把人家林震南夫妇杀了就算了,还要给人家绝嗣?太过了吧。
嵩山保下林平之,江湖上只会叫好,绝不会有谁为松风观说话。
再说不留名字。
还是大叔那句话,人家钟镇是正道大佬,不是自己这样的小瘪三,人家讲的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会像自己这样名字只是代号。
所以不可能留假名,林平之档次不够,不配!
真名更不可能留。
万一留下真名被林平之宣传出去,说他老林家和嵩山钟镇相交莫逆,那余沧海还敢来?
这不就坏事了嘛。
“这嵩山派和钟镇果然诡计多端,阴险毒辣,我这样的正道小姑娘远远不及。”
自己脑补了一大堆,然后把人家嵩山派骂了。
骂完后岳灵珊神清气爽,感觉自己与嵩山那种披着正道的皮行邪道之事的门派划清了界限,瞬间变成了正道侠女。
神清气爽的正道侠女掀开帘子看了看眨眼就到的福州城,对丁施二人说道:“进了城找一家离福威镖局远的客栈,之后我有事吩咐你们去做。”
第33章 娃长大了
向阳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巷子。
天近正午,家家炊烟,巷子里倒显得冷清了。
丁坚带着岳灵珊走到一处略显荒芜的宅院前,小声说道:“公子,这就是林家老宅了。”
昨日进城,租了个小院后,他和施令威就被分派了任务。
因为他看起来比施令威和善,更适合在城里活动,所以他负责找向阳巷林家老宅。
而施令威负责根据画像去找一个小老头,虽然公子说了让他可以适当的多留意城外野店,但任务明显不轻松。
为此施令威还对他很是羡慕。
他也觉得应该很轻松,不想,一找就是两半天。
实在是巷子里荒宅有点多,哪个宅子属于哪家,除了房主本家人,没多少人能说的清楚。
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问。
丁坚找这林家老宅,也着实费了一些心思。
岳灵珊看看前面长草的院墙,在看看四周,又仔细听了听动静,没察觉附近有什么人后,两人才直接跃进了院内。
宅子面积不大,不过里面倒也干净,能看出来经常有人来维护。
岳灵珊不急着做什么,参观似的带着丁坚到处转。
“公子,我们是要找什么?”
丁坚被转的一头雾水。
“听说过辟邪剑谱没?”
“我听过林家的辟邪剑法,但没见过,有人说很厉害,有人说徒有虚名,难道真的很厉害?”
“很厉害”岳灵珊眼睛在一个房间的屋顶巡视,嘴上随意的说着:“葵花宝典知道吧,葵花宝典的配套武功,你说厉害不厉害?”
丁坚眼睛瞬间瞪大。
葵花宝典他可太知道了,东方不败靠着它练成了天下第一。
不过……
“为什么从没听说福威镖局林震南有多高的武功?”
“因为他本来就没多高的武功。”
岳灵珊嘴角挂起一丝不屑的笑意:“福在威前,他自己都觉得练武不重要,还能有什么成就,一辈子当肥羊的命。
我没见过他的剑法,他练的是个什么东西不清楚,但绝对不是真正的辟邪剑法。”
“行了,开始干活吧,真正的辟邪剑谱就藏在这宅子里,可能是本书,也可能是件袈裟,一块找吧,多留意房顶、墙缝什么的。”
说完就和丁坚分开行动,挨个房间的摸索。
说起来岳灵珊一直不明的,为什么大叔讲的那些故事中,有人要偷偷摸摸做些什么,哪怕是在这样的荒宅废院,也非要晚上来。
明明在晚上无论是火光还是动静都更加的引人注意,黑夜里找东西也麻烦无数倍,却就是不挑别的时间。
岳灵珊一度认为这是大叔瞎编的,直到今天,丁坚汇报完林家老宅所在,听说自己要来找东西,就开始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
一瞬间岳灵珊都开始怀疑有毛病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自己了。
“大叔,你说林震南看没看过辟邪剑谱?”
翻箱倒柜找东西,过程是无聊的,岳灵珊一边找一边和丁一瞎聊。
丁一:“你这问题问的,他看没看过,我哪能知道,我也没无聊到去推算他去。”
“闲聊嘛,我也没让大叔推算。”岳灵珊眨巴了眨巴眼睛:“大叔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其实已经练了,所以这么多年就一个孩子,但他资质又太差,到现在都没练成?”
“不可能”丁一想都没想就反驳道:“他要是成了太监,那还能夫妻和睦?”
岳灵珊:“也许他们是表面夫妻,实际各过各的?”
丁一:“也不可能,据说他们很恩爱,表面夫妻不可能那么……”
话没说完,丁一忽然意识到跟自己在这扯八卦的是自己养大的娃。
心中突然五味杂陈。
娃长大了,都开始思考夫妻问题了。
娃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带坏了,都开始研究表面夫妻了。
“大叔,不可能那么什么?你怎么不说话了?”
“岳灵珊,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做事情要认真!现在你在找东西,那就好好找,不要分心!
我困了我要睡觉,没事不要打扰我!”
岳灵珊:(ω)
转了转眼珠子,呲了呲牙,继续找。
“公子,我找到了一件袈裟。”
灰头土脸的丁坚匆匆跑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件叠成四方块的袈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