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郑妍说道:“刘正风肯定是要处置的,但既然嵩山已经发现了刘正风的不妥,那我们就没必要再做什么,嵩山派肯定不会让刘正风好过。
如果我们出头,效果不如嵩山出首不说,还容易得罪衡山派,小师妹说过,我们华山现阶段最重要的是发展自身,所以我认为,能不树敌还是不要树敌,这件事让嵩山来做,我们当做不知道就好。”
郑妍说完,看向岳灵珊。
岳灵珊没有去说什么,而是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还有不同的看法吗?有的话都说一下。”
等了片刻,没有人主动说话,岳灵珊刚想说什么,却见梁发又举了手。
“三师兄还有要补充的?”
“不是”梁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觉得郑师妹比我说的好,我之前只考虑除魔了,没有考虑对宗门的影响,现在我也认同郑师妹的说法。
不过,我还有一点疑虑想问一下郑师妹。”
郑妍点点头:“梁师兄请说。”
梁发:“我想问,如果嵩山派也不管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看着他金盆洗手吗?
平时可以徐徐图之,但真让他金盆洗手了,再想与他为难,难免会引来非议。
还是说我们就真装作不知道他曾勾结魔教?”
郑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她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一点,现在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又能惩戒刘正风又能不牵连门派的做法。
于是她习惯性的看向了岳灵珊。
梁发和其他弟子也看向了岳灵珊。
岳灵珊微微一笑:“年轻人有血气之勇很好。
能为宗门考虑,从宗门发展规划出发,更没有错。
但这两者完全可以合二为一,低调和血勇没有必然的冲突。
就刘正风此事来说,如果嵩山发难,那么皆大欢喜。
若嵩山当做没事发生,那就等曲终人散以后,我带你们找机会暗中围杀了刘正风,你们敢是不敢?”
围杀刘正风?
众人一怔。
紧接着,梁发拍案而起:“小师妹,不说你自幼教我们道理传我们武艺,你的话我们肯定听,也不说你是少掌门,你说话我们本就必须听,就说此法不牵涉宗门还能除魔卫道,我梁发肯定干!”
“梁师兄说的对!”
“我也干!”
一个接着一个表态。
表态的过程中岳灵珊看的清楚,有人像梁发一样确实想要除魔卫道,但更多人只是看到岳灵珊要这么做,那他们也就跟着。
都没什么不好。
岳灵珊清咳了声,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她才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就当做事不关己,先看嵩山表现,如果嵩山不作为,我们在暗地里出手。”
见大家均是点头,她又说道:“这次是因为时间太紧,才出此下策,如果时间足够,我们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办法。
比如,收集证据,再花钱雇一些地痞流氓,让他们满城散播,多花钱,多雇几个波次,不仅在衡山城,什么少林武当所在的地方都发发。
只要声势起来,那些正道前辈自然不会不管不问,只要有人开口,刘正风就躲不过去。”
“类似的方法还有很多,大家可以自己慢慢想想,有时候铲奸除恶并不一定只能靠一腔血勇。”
众人陷入思索。
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
如果还是带着面具到处溜达的岳灵珊,那么她才不会去理会刘正风,他没有过什么残民虐民之举,岳灵珊也不会想着去吸他内力,就算他上了东方不败,跟岳灵珊也没关系。
但摘了面具的岳灵珊,作为正道中人,她就有义务维护正道的威严。
作为华山派少掌门,她更有义务为华山派凝聚积极向上的向心力,面对罪恶,可以教他们迂回,教他们怎么保全自身,但不能教他们无视。
否则,次数多了弟子们可能会越来越利己,弟子们都只知利己了,这个门派就邪了。
一个邪派注定是长久不了的。
所以在岳灵珊的想法里,她可以内里是邪的,但门派必须是正的。
大叔曾说她双标,但双标就双标吧,她自信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况且还有大叔看着,但她不相信其他人也能。
过了一会,岳灵珊拍拍手:“好了好了,这些可以以后再想,我路上捡了几张银票,我请大家吃大餐!吃最贵的!”
“好!”
“小师妹我要吃东安鸡。”
“我想吃东坡肉。”
“我要吃东……”
“酒楼你们找,到了你们随便点,你们敞开了吃,别给我省钱!”
“小师妹威武!”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门。
走在街上,男的板正女的靓丽,统一浅青色服饰,再挂上精钢打造的制式配剑,真就是衡山街头的一道风景线。
岳灵珊看在眼中微微颔首。
想原本轨迹中那什么脚夫、账房、耍猴的,耍混、卖萌、酗酒的……
这都是些什么让人辣眼睛的配置,确定这是武林大派弟子,而不是杂耍卖艺的?
像现在这样,华山弟子的统一服饰穿在身上,出门在外多些矜持,少些跳脱,给人的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走了两步岳灵珊突然停住,挠挠头,看看身边的师兄师姐们,忽然一拍脑袋道:“我说怎么总觉的少了点什么东西,令狐冲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第44章 你爹就是教你这么目无尊长的?
所有人为之一愣。
知道你不待见令狐冲,但你现在都完全无视他了吗,这么久了才发现这里少了这么大一个人?
还是梁发,他声音有些古怪的说道:“出潼关时大师兄说有点事,让我们先走他随后赶上,就和我们分开了。”
“梁师兄你不用替他遮掩,不就是见到酒走不动路了吗,他都干了还不能说吗。”一个师姐不忿的说道。
她们师姐妹不同于那一支的师兄弟们,她们早就看不惯这个几次三番惹是生非的令狐冲了,现在可不会替他遮掩。
他们路过潼关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令狐冲醉醺醺的跟大家说他还有点事要晚点走,信誓旦旦的保证肯定不会误事。
梁发他们劝了几句,他不听,只是耍赖打混。
他是大师兄,出发时岳不群只说到了衡山城听岳灵珊的,路上也没说谁管事,大家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但谁都清楚他就是看到好酒走不动路了,没别的原因。
听师妹把话说开,梁发尴尬的笑了一下:“小师妹,大师兄好酒你也知道,他……”
“三师兄不必说了”岳灵珊笑着摇摇头:“既然你们下山时爹没说不准饮酒,那他只要金盆洗手那天能赶到就不算犯错,没犯错,我也懒得理他。”
“咱们不提他了,太扫兴,走吧,吃饭去,这几天咱们好好逛逛这南方地界。”
岳灵珊带头走了,后面的人高高兴兴的跟上,只有几个梁发高根明和陆大有苦笑着对视一眼。
看小师妹的态度,怎么感觉大师兄迟早要被逐出师门?
青松楼,是不是衡山城最好的酒楼不清楚,反正是大家口中最贵的。
于是华山一行就在岳灵珊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这里。
之前嚷嚷着点菜的师兄师姐们,一听小二报出的菜价,一个个嚷嚷着换一家。
“不用换”岳灵珊小手一挥,之前大家点的菜都被报了出来,还有几道酒楼的招牌菜。
等等到几口菜入口,几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一个个的师兄师姐开始借着酒劲给岳灵珊敬酒,以前没喝过酒的岳灵珊,今天却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不多时脸颊便染上红晕。
本来以她的内功,再多喝十倍,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但今天难得放松,加之师门重聚心中高兴,自然不会做出以内力散酒的扫兴事。
一个多时辰后青松楼三楼已是杯盘狼藉,华山众弟子加着小心下了三楼。
这一场好喝虽没人醉酒,但也个个到了极限,因此不得不小心,万一从楼梯上滚下去,那可就丢了脸面。
“小师妹,咱们回去吗?”
脸色酡红的岳灵珊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看这天色是要下雨了,大家也喝了酒,正适合回去美美睡上一觉。”
“小师妹说的在理,此时睡觉最是舒服。”
一行人说着话就往回走,走到半路岳灵珊忽然回头。
就看到身后有两人疾行而来,隔着老远就开始叫道:“可是华山少掌门岳师姐当面?”
“我正是岳灵珊,不知二位是?”
两人跑到近处,站定行礼:“家师衡山刘正风,我叫向大年,这是我师弟米为义,见过岳师姐。”
又对着华山众人拱拱手:“见过华山的众位师兄师姐。”
自五岳会盟,五岳剑派同辈便以师兄弟相称,但岳灵珊已是华山少掌门,哪怕向大年米为义明显年长许多,也要向岳灵珊行礼。
岳灵珊按照规矩回了一礼道:“本想明日再去拜会刘师叔,不想在此遇见两位师兄,一时没认出来,还请师兄们莫怪。”
“岳师姐客气了”向大年拱拱手道:“家师听说岳师姐和诸位师兄师姐已经到了衡山城,特让我师兄弟二人前来相请,请岳师姐带诸位师兄师姐去刘府下榻。”
“我们本想明日去拜访的,故而已经租了一处院子,现在……”
“岳师姐宽心,我先带师姐过去,诸位的行李让我师弟稍后带人去取就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岳灵珊也不再推辞。
运转内功去了酒气,跟着向大年米为义往刘府而去。
路上得知了泰山掌门天门道人已经带人到了刘府,嵩山和恒山的人还没来。
等到了刘府,刘正风已经在门口等待。
别看岳灵珊年纪小,还小一辈,但华山少掌门的法定身份在这里,当的起刘正风出门相迎。
一番寒暄后,刘正风亲自带着华山众人去了刘府中的一个院子,这里就是这几天临时的华山派驻地。
安顿好师兄师姐们后,岳灵珊又让向大年带着去拜会了泰山掌门天门道人。
人家是长辈,还是掌门,她肯定要来拜会。
回到驻地,紧接着就迎来几个被接进刘府的武林中人的拜访,拜访的是华山派少掌门。
等到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地,总算是没人再来拜访。
岳灵珊不由的长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