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这个意思你说了算?”
岳灵珊狠瞪刘正风一眼,又看向天门:“天门师伯,师侄在外伤方面颇有些心得,只要没死一般都能保住性命,可否让师侄去看看天松师叔?
如果能救活天松师叔,有些事让他说出来,比某些人无端猜测要好的多。”
“岳师侄真有如此本事?”
天门直接从椅子上弹起,问罪什么的早抛到了脑后,他已经死了个弟子了,只要能把他师弟救活,其他的都好说。
见岳灵珊再次肯定点头,天门伸手就想去拉岳灵珊,让她赶紧跟自己走。
岳灵珊轻巧躲开,言道:“师侄还要做些准备,师伯和刘师叔先过去,准备好一盒银针。”
“好好好,还望师侄快上一些,我怕天松师弟撑不住。”
原本没一点希望,只能让天松等死,现在希望有了,他是一刻也不想耽搁,说完话就拉着脸色复杂的刘正风往外走。
等外人走了,岳灵珊沉着脸看向华山众弟子:“你们一起去衡阳城,找到令狐冲,不管他在做什么,告诉他,要么立刻滚回来,要么立时除名华山!”
“如果你们遇上田伯光,不用多做顾忌,直接杀,用我传授你们的剑阵,切不可单打独斗,若令狐冲帮田伯光出头,一块杀了!”
“大……令狐冲真会帮田伯光出头?”梁发不可思议的出声。
“谁知道呢?”岳灵珊嗤笑一声:“令狐冲的三观都歪到了天上,他做出什么我都不稀奇。”
岳灵珊继续道:“如果遇到恒山那个仪琳,能救就救不能救别逞强,我们可不欠他恒山什么。
此行以郑妍师姐为主,你们一切行止都听郑妍师姐的。”
“是!”
目送众人离去,岳灵珊抬脚向刘府的药堂走去。
对华山弟子此行,她没什么担心。
都是二流武者,且多种剑阵配合默契,和田伯光正面对上,只要他不跑,那他必死无疑。
至于令狐冲?
若这次的事情和原本轨迹中差不多,那他到目前为止倒也没给华山抹黑。
但是,对外该维护他这个华山弟子声誉要维护,对内,该挑他毛病肯定要继续挑。
逐他出师门是必然的,逐出师门之前让师兄师姐们对他彻底死心,对华山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杀了松风观的人?
还有福威镖局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结果,余沧海还会不会来衡山城,岳灵珊现在也很好奇,
心中胡思乱想着,三拐两拐就到了药堂。
此时药堂中,天松躺在榻上,面如金纸,胸前一道刀伤依然在冒着血,两个大夫在一旁忙前忙后,但明显是在做无用功。
天门、刘正风都在,就连一脸青紫的定逸都出现在了这里。
见岳灵珊到来,天门、刘正风赶忙迎了上去,定逸冷哼一声撇过了头。
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岳灵珊快步走到榻前,脸色沉凝的翻翻看看,实际上是在听着丁一的讲解指导,时而掏出各种药丸内服外用,时而银针探出快速捣入天松各处穴位。
半盏茶的光景,天松的血止住了。
天门脸上露出了喜色。
天松的伤主要是多处脏腑被破血流不止,现在血止住了,那么对于天松这样的一流武者来说也就没有了性命之危。
天松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被岳灵珊摇头制止。
“师叔还是不要多说话,好好养伤要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岳师侄对天松师弟救护之恩,我泰山绝不敢忘,还请岳师侄受老道一拜。”
岳灵珊不让天松说话,可管不住天门的嘴,天门不仅说,说完还真要拜。
岳灵珊哪能让他拜下去,他是泰山掌门,辈分还高,真让他拜下去,旁边定逸再说自己不懂尊卑,自己该怎么反驳?
若是不知道天门为人,还以为他想害自己呢。
一番拉扯后,天门坐回了位置,感慨道:“华山有岳师弟那样的君子,又有岳师侄这样笃诚重义之人,弟子的品行定也不会差,看来之前是老道误会了。”
这话一出,那边的刘正风脸色瞬间变的尴尬又难看。
岳灵珊笑笑道:“谢天门师伯信重,但大师兄之事,还是等天松师叔伤情稳定后再说。”
“确实还要好好分说一二,若是有人真做了什么龌龊之事,贫尼拼了脸皮不要也要为弟子讨回公道!”
一直当个木头人的定逸,气哼哼的说了一句,说完就看着岳灵珊,像是要等她反驳,在嘴上跟她大战三百回合似的。
可惜,岳灵珊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就在此时,米为义匆匆跑了进来。
第47章 你恒山派不要脸,我华山派还要!
“华山诸位师兄师姐,带着华山令狐师兄和恒山仪琳师妹回来了。”
一句话,天门、刘正风和定逸齐齐看向岳灵珊。
岳灵珊道:“来药堂之前,我让他们去衡阳城找人,现在看来应该是出了刘府不久就遇到了。”
“当事人都来了,干脆让他们过来把事情都说清楚吧,省的有些为老不尊的,硬要污蔑我华山弟子劫持尼姑!”
“你放肆!”定逸师太怒气勃发。
岳灵珊丝毫不怵,捏着拳头瞪过去:“怎么,还想欺负我们?那就再打一架!”
“无礼小辈!真以为贫尼怕你不成!”
眼见着战斗一触即发,天门和刘正风赶紧劝架,好说歹说让两人坐了下来,这才让米为义去叫人进来。
不多时,两人在米为义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令狐冲衣服破成了一条条,身上不少刀伤,好在都做了处理,没什么大碍。
仪琳身上就干净多了,除了被雨淋湿,一点伤都没受。
看到两人形象,岳灵珊嘴一撇看向定逸:“这就是我华山弟子劫持了你恒山弟子,劫匪浑身是伤,被劫的却毫发无损精神奕奕,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仪琳被岳灵珊的话吓了一跳,小鹿般的眼神更显无措,再配上她那清秀绝俗的容貌,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恶霸欺负了的无辜少女。
令狐冲下意识的就站到了仪琳身前。
“少掌门……”
“你闭嘴,不问你你就别出声!”
令狐冲讪讪闭嘴,那边定逸又是一声冷哼,对自己弟子道:“仪琳,你走失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细细道来,有为师在用怕某些人!”
“是,师父”仪琳双眸瞬间蒙上了雾气,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哽咽道:“那日弟子在河边,田伯光这坏人,他,他,他……”
“你别他他他了,田伯光把你怎么了,我不关心,我只想让你当着某人的面,说一下我华山弟子令狐冲究竟有没有劫持你!”
岳灵珊恶声恶气的话语和凶狠的表情,让仪琳不由后退了一步,眼里的金豆子扑索索的掉了下来。
令狐冲下意识的扶了一下,看到岳灵珊瞪过来的眼神又讪讪松开。
“岳灵珊你在放什么屁!”
什么叫不关心田伯光把你怎么样?这不赤裸裸的毁她弟子清誉吗!
定逸拍案而起,举掌打向岳灵珊。
岳灵珊怂她吗,那不可能。
噼里啪啦两人又打到了一起。
这一次定逸有了准备,倒是没有一开始就落入下风,维持了个势均力敌。
令狐冲和仪琳看的目瞪口呆,后者连哭都忘了。
天门和刘正风同时出手上前拉架,两人心中也是颇为无奈,一时间竟觉得岳灵珊是个比定逸还不能招惹的存在。
有人拉架,不多时岳灵珊和定逸便被分开。
岳灵珊神清气爽,定逸脸色铁青,谁占便宜谁吃亏一目了然。
“仪琳,说啊,我华山弟子令狐冲究竟有没有劫持你?”
岳灵珊再一次盯住了仪琳,这一次定逸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没说话。
仪琳:()
“没,没有,令狐大哥没有劫持我,他从田伯光手上救了我。”
事实证明人被吓到了的时候也能说的很利索。
眼见着定逸听到‘令狐大哥’之时眼睛瞪就向了令狐冲,等仪琳话音一落,岳灵珊就万分嫌弃的说道:“你可以叫他令狐冲,令狐少侠,大侠,都可以,但你一个尼姑家家的,别开口大哥,闭口大哥,实在是有损我华山弟子的清誉。”
“岳灵珊!”
“喊什么!”岳灵珊怒视定逸:“你难道一定要让她叫大哥?你们恒山派不要脸,我们华山还要!”
定逸被怼的身子打晃,指着岳灵珊说不出话。
仪琳又开始哗啦啦流眼泪。
岳灵珊撇了撇嘴,毫不在意。
原本轨迹中,恒山派、泰山派当着那么多武林人士的面,把她们华山派的脸踩在地上拼命摩擦,他们可没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
现在岳灵珊更不会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不过她只怼恒山派不怼泰山派也有其他原因。
三定领导下的恒山派,是个比较奇葩的存在,或者说是一个正义感过剩,又莽撞无脑的门派。
岳灵珊之前就同大叔,以及她爹聊过,都一致认为不能和这样的门派当朋友。
不和她们当朋友,你遇到了事情了,她们呼朋唤友都会帮你。
但你若是和他们成了朋友,你就会是她们屡次呼朋唤友中的朋和友。
她们还会拿要求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你,你如果哪里做的不符合她们的标准了,她们还会不留情面的斥责你。
如果是个人,最多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如果是门派,那就不能忍了。
跟着恒山瞎折腾,自己门派迟早要黄。
对恒山这样的门派,最好是和她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当敌人,也不当朋友。
可惜华山和恒山同为五岳剑派之一,这样的距离对华山来说完全不可能。
如此一来,不想被恒山连累,那就只能让她们讨厌自己了。
岳灵珊自觉,经过今天自己这么一折腾,以后恒山行侠仗义的时候应该不会再想着捎带上华山了。
至于泰山……
天门道人算是个武痴,在武功方面用的脑子多了,在其他方面用的脑子自然就少了。
只要他还是泰山掌门,和泰山交好,就有利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