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胸膛急速起伏,咬牙切齿道:“你让人在济宁杀我手下的事难道你忘了?冲哥就在其中!”
一枚令牌被扔到了地上。
东方不败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只是说道:“你手下那些土鸡瓦狗我杀他们作甚?我没有那么闲。”
“不是你就是杨莲亭,这令牌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能有。”
“本总管没做过。”杨莲亭四平八稳的坐着,给东方不败当着靠背,一脸的淡然,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只是在述说一件事实。
任盈盈看看东方不败,又把目光盯向杨莲亭,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不是你这卑鄙小人又能是谁!”
“你敢骂我莲弟。”
东方不败的声音更难听了,就像夜枭,就在这声音中,她的手猛然扬起。
“姑姑小心!”
绿竹翁眼神猛缩,跃至任盈盈身前,把她猛的向后大力推了出去。
推出任盈盈的瞬间,绿竹翁的两胸后脑和脖颈同时被绣花针射穿,穿过了绿竹翁的四枚绣花针又飞了一丈,被终于反应过来的任盈盈打落在地。
与此同时,十数声闷哼从左右响起,十几个魔教弟子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原来东方不败一次扔出了十枚绣花针,四枚直奔任盈盈,另外六枚左三右三,就是防着任盈盈逃跑。
很显然,东方不败这一击就是奔着要她命去的,若不是有一个绿竹翁,任盈盈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变故发生在瞬间,反应过来的众人齐齐后退了三丈。
东方不败太可怕了,原来他们刚才一直在东方不败的攻击范围内。
哪怕扔完针后的东方不败开始剧烈咳嗽,也无人敢轻易靠前。
不过东方不败的狠辣倒是让魔教弟子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动摇,在向问天指挥下弯弓搭箭掏出暗器遥指东方不败。
东厂那边有样学样。
任盈盈也退了,退的比其他人还靠后一些,在身前挡了两排魔教弟子。
她嘴唇咬出了血,可面对东方不败就是不敢再开口。
“向叔叔……”
向问天像是没听见任盈盈的声音。
他很烦,现在没工夫哄小孩。
凉亭中,在杨莲亭的轻抚下,东方不败停下了咳嗽,她再次坐直了身子。
没有继续去理会任盈盈,而是看向了萧布。
“朝廷的人?呵,看来你们是找到了一条好狗?”
萧布笑着作揖:“东方教主说笑了,我们只是合作,没有谁是谁的狗。”
任盈盈愣怔了一瞬,猛然看向东方不败,又看向萧布,在看向向问天。
什么朝廷,什么狗?
这是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这胖子不是向叔叔的亲信吗?
不待她那不大的脑袋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听东方不败一声冷笑说道:“向问天啊向问天,本座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我神教最终会落到你的手上,这么看来任我行也是你杀的了?”
向问天环顾四周,除了一个任盈盈,其他的要么是他的人,要么是东厂的人,这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他扬声道:“
教主之位有能者居之,向某自知才能不足,此前也只想辅佐教主让我日月神教称霸天下。
然上一任教主任我行倒行逆施残忍嗜杀,除了个人武功,对教中之事毫不关心,在位期间使我神教行政混乱上下失和,所以向某支持你东方不败接任教主之位。
可英明果敢的东方右使自从当了教主,就再没了网日雄风,任用奸……杨莲亭为总管,教中事务尽托其手,使得教中乌烟瘴气,教中弟子再无一点奋进之心。
这也就罢了,可你东方不败为了一句关于杨莲亭的流言,就集全教之力和以少林为首的数万正道大战于少室山,致使教中精英一战而没,神教百年发展尽毁你之手中。
然而你却毫无悔过之心,依然整日躲在山谷,教中事务还是让杨莲亭一个不能服众的人来处理。
如此情形向某能不出手?
向某再不做些什么,神教就要毁了!
而向某联络朝廷为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些伪君子们对我神教虎视眈眈,没有朝廷相助我们又能存活几天?
时至今日你不但不思悔改,仍旧贪恋着权位,还妄图把杀害前任教主的罪名扣到向某头上让教中弟子对向某产生怨愤。
东方不败,你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让人恶心的模样!”
任盈盈听的脸色发黑浑身颤抖。
那边的东方不败已经大笑出声,因为动作太大脸皮都裂了,她却毫不在意。
“向问天啊,本座认识你这么多年,竟没想到你还如此的能说会道。
也罢,你想要这教主之位本座给你,但你要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向问天直视东方不败:“什么条件你说,但对神教不利的事情还请免开尊口。”
“你真适合去正道。”东方不败不轻不重的讽刺了向问天一句,说道:“放过我莲弟,我把教主之位让你给你,让你名正言顺,还不用背上犯上作乱的名头。”
说着,东方不败特意看了眼在那里打摆子的任盈盈。
向问天神色数变,有些东西早已在他手中,有些人的价值也已经榨干,往后只能是障碍,确实没了留着的必要,但他还没想好怎样让事情显得自然。
毕竟她在教中影响力不低,而且还有一个影响力更高,还实力强大的,不知死活的爹。
现在若真能由东方不败来处理,那真就再好不过。
至于杨莲亭,放就放了,小丑而已。
向问天刚要说话,却见杨莲亭拉住东方不败的手怒哼出声:“说的尽是些什么胡话,你死了我还能独活不成。
能跟你死在一起,我杨莲亭不虚此生,何况还有他们陪葬,值了!”
东方不败转过头看向杨莲亭,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他。
“东方不败,向某答应你放杨莲亭离开,并保证只要他不与神教为难,神教也绝不与他为难。”
向问天大声喊道。
不知为何,在杨莲亭说出有他们陪葬后,他的心中就涌起深深的不安。
为什么?
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让东方不败赶紧去死,只要东方不败死了,应该就没有危险了。
可惜东方不败现在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她定定的看着杨莲亭:“莲弟,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死?”
“死则死矣,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死了我们来世作对真夫妻。”
杨莲亭一脸的不耐,手上动作却很轻,轻轻的擦拭东方不败眼角滑落的水滴。
“好,好,好,我们来世做对真夫妻,你耕田,我织布。”
东方不败笑着,脸皮又破了几道口子也毫不在意,她高兴。
“东方不败,杨莲亭真的可以不用死,我可以保他荣华富贵一世。”
向问天还在做着努力。
两人说的话根本没瞒人,在场众人都听的清楚。
现在傻子都知道东方不败很可能要拼命了。
任盈盈已经顾不得咬牙切齿凹造型,扭头就向密道口跑去。
向问天和萧布现在压根顾不得理她。
萧布在那里紧张的做着布置,向问天也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他想不明白杨莲亭发什么疯,好好活着他不香吗,非得要去死。
就因为杨莲亭的一句话,他的大好局面眼看就要溜走了。
向问天在努力,东方不败却还在痴痴的看着杨莲亭。
片刻后,她松开了杨莲亭的手。
“莲弟,你且看我杀敌为咱们转世投胎助兴。”
话未落,人已腾跃而起。
“放箭!”
向问天和萧布同时大喝出声。
数百箭矢腾空而起,各种暗器飞镖直奔东方不败而去。
东方不败大笑着鼓荡着真气,舞动着披风,向着人群冲来。
如今的东方不败毕竟已是将死之人,实力大不如前。
箭矢射穿护体真气,暗器穿过可披风,眨眼间东方不败已经身被数创。
但她毫不在意,及至人群之前数丈之时,她彻底放开了防御,五指翻飞间一枚枚绣花针飞了出去,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当东方不败抵近人群并举掌拍死两个东厂高手时,她已经浑身是窟窿。
但她还没死,回头看了一眼,直扑最近的萧布而去。
眼看着东方不败就要死了,萧布哪会在此时和她硬拼,脑袋一转,抬腿就跑。
萧布一跑,其他人也跟着跑。
谁都不傻,明知道耗个一时半刻东方不败自己就死了,谁还会拿自己的小命和其硬拼?
就连向问天和萧布也没硬逼着手下去送。
因为离得太近,箭矢啊暗器啊之类远程手段也没了作用。
就这样,东方不败一个眼看就要死的人追着二百人跑,只有杨莲亭所在的凉亭始终被她护在身后。
忽然,向问天耸了耸鼻子,冲不远处的萧布喊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
怪味?
萧布一边跑一边闻了下,脸色猛然一变“火药燃烧的味!”
火药?
向问天脑子稍微转了片刻才想到这是什么玩意。
这东西量少了对武者根本没什么威胁,尤其是对他这样的后天高手。
就连朝廷的那鸟铳火炮也是一样,鸟铳吗弹丸威力还不如一个外家武者射出的箭。
火炮弹丸威力倒是大,但那笨重的大家伙,没个准头不说,弹丸速度对他来说也慢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