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看着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模样,急忙抬手叫停:“停……你这越说越离谱了!”
“我对灵珊你这一头青丝可满意得很,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你家公子对光头没啥兴趣!至于前面那位小师傅,如果我所料不差,她当是恒山派的弟子。”
“江湖之上常听人说: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这位恒山派的小师傅看起来状态可不太妙,灵珊你不准备上去帮把手么?”
岳灵珊脸色一红,羞涩的低下脑袋。
“公子请稍候!奴婢去和恒山派的师姐打声招呼,去去就回。”
言罢,轻踢马腹,驱马上前。
哒哒哒
马蹄翻腾,转瞬便追上了小尼姑。
岳灵珊当即翻身下马,快步行至小尼姑身前,拱手问道:“在下华山派岳灵珊,不知小师傅可是恒山派的师姐当面?”
仪琳经历一夜逃亡,此时又累又困,全靠着一口进城找师父救人的心气撑着。
乍一听闻岳灵珊的来历,疲惫的俏脸顿时多了几分生气,她一把攥住岳灵珊的小手,激动得几乎流出泪来,急忙躬身见礼道:“恒山派仪琳,见过岳师姐!”
岳灵珊听得仪琳称呼自己为师姐,眼底不由得露出一抹喜色,微微挺胸,故作矜持道:“仪琳师妹无须多礼。我看师妹满面风尘,为何孤身一人匆匆赶路?恒山派其他的弟子去哪里了?”
仪琳闻言面色一苦,险些落下泪来。
“岳师姐有所不知,这事儿若要说起来可就话长了。”她说话时的声音十分娇媚,两只窍窍小手下意识抓住岳灵珊的衣袖,定睛看去,那肌肤白得犹如透明一般。
仪琳不过是个双八年华的小姑娘,本来是跟着自家师父下山长长见识,怎料到撞上了田伯光这个淫贼。
一夜惊魂未定,此时同岳灵珊说起这番经历,恨不得将所有事情都讲个明白,宣泄出心头情绪,只听她继续说道:“昨日下午,我随了师父和众师姊前往衡阳,行到中途之时,恰逢天气突变下起雨来。下岭之时我一时不慎脚底一滑,伸手在山壁上扶了一下,却弄得手上满是泥泞青苔。”
“后来行至岭下,我便去山溪里洗手,突然之间,溪水中在我的影子之旁,多了一个男子的影子。我吃了一惊急忙站起,背心上一痛,已被他点中了穴道……”
说到一半,仪琳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捂着小嘴,看着大道上快步行进的一道身影,一双杏眼倏忽间瞪得浑圆。
“岳师姐快走,那个坏人追上来了!”
说着,仪琳急忙拽住岳灵珊的小手,转身欲逃,可是惊恐之下脚底发软,抬脚间便摔倒在地上。
岳灵珊顺着仪琳的视线回首看去,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赫然闯入眼帘。
那人穿着一身劲服,腰间别着一柄长刀,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功有成的武林高手。
他瞧见倒在地上的仪琳,顿时面露喜色,又打量了一眼仪琳身前的岳灵珊,更是仰天大笑:“哈哈哈…常言道双喜临门,今天看来终于是轮到我田某人撞大运了!”
田伯光心头火热,根本没注意到一旁驻足的钱晨,自顾自催动内力,运使轻功法门,极速奔向仪琳二人。
“我就知道小师傅也舍不得我,不枉费我寻了小师傅这一路!”田伯光嬉皮笑脸的凑到仪琳身前,刚想伸手挑起仪琳精致的俏脸,耳边却突然响起一声娇喝。
“哪里来的淫贼?好大的狗胆!”
啪
话音未落,一巴掌已扇在了他脸上。
田伯光下意识捂着脸,看着眉眼含煞的岳灵珊,他本来还想说两句玩笑话调戏一番,眼底余光却瞥见岳灵珊紧跟着又猛地踹出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奔他心窝而来。
若是被踢实,决计讨不了半分好处。
无奈之下,田伯光只得闪身避开。
“好泼辣的小丫头!真招人稀罕……”
田伯光搓了搓面皮,肆无忌惮的打量岳灵珊的曼妙身姿,淫邪之色溢于言表。
“既然动手打了本大爷,那你以后就是本大爷的人了。自己乖乖跟本大爷走吧!”
岳灵珊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讥讽一笑。
她刚想回怼田伯光一番,却看见一旁看好戏的钱晨,大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顿时计上心头,轻声笑道:“跟你走?那可不行!我家公子指定是不能同意的……”
田伯光皱了皱眉,四下观望了一眼。
“你家公子?他在哪儿啊?让他出来跟本大爷说话!本大爷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有的是办法和手段让他同意!”
岳灵珊古灵精怪的笑了笑,立马抬手指向一旁的钱晨:“呐,骑着白马长得最帅的那个就是我家公子。你去和他聊聊吧!”
田伯光“铮”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刀,狞笑着走向钱晨,还不忘回头朝着岳灵珊调笑道:“你且在此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岳灵珊浅浅一笑,“好呀~不过你最好态度好一点,不然你现在过去是容易……”
“我怕你去了以后回不来……”
第16章 你求我打你的嘛
“你担心本大爷会回不来?”
田伯光并非无脑之人,再次开口之前重新审视了一番骑在白马之上的钱晨。
剑眉星眸,面冠如玉,丰神俊朗!
一看便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如此一张好皮囊,怪不得能叫自家的小丫鬟对其死心塌地。
再粗略一扫。
富家公子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随从。
其中除了一个看起来就像富家公子哥养得兔儿爷的青年外,其余随从无一不是膀大腰圆之辈,看起来甚是唬人。
可是就这?
吓唬一下普通人尚可!
凭什么敢在万里独行面前大放厥词?
“简直就是笑话!”
田伯光咧了咧嘴,嗤笑一声,浑然没有将岳灵珊的话放在心上。
他扛着刀,大咧咧走向看戏的钱晨。
唰长刀破空!
凌厉刀锋闪着寒芒。
直直指向端坐于马背上的钱晨。
“呵忒!”田伯光张嘴吐了一口老痰,上下挑动着刀锋,调笑道:“本大爷看上了你家的婢子!报个价吧!多少钱你肯卖?”
钱晨轻声一笑,他饶有兴致的打量了田伯光,摇头婉拒道:“你怕是买不起!”
田伯光双眼眯成一条缝,脸色陡然一暗,冷声道:“你小子瞧不起本大爷么?区区一个婢女,就算有几分颜色,又能值几个钱?别逼本大爷发飙,否则后果自负!”
钱晨轻轻一挑眉,目光挪向捧着脸蛋看戏的岳灵珊,笑道:“灵珊,这家伙好像在侮辱你唉!堂堂华山派掌门家的千金,他却说你根本不值钱…要搁我可忍不了!”
岳灵珊抄着手,傲娇的昂起雪白的天鹅颈,娇声道:“奴婢不管,奴婢是公子的人,一切都由公子您说了算!”
田伯光看着两人遥相呼应打情骂俏,突然感觉鼻子有点儿红,像个傻逼一样。
“次奥!敢耍本大爷?”
“区区一个婢女,还敢跟华山派岳不群攀亲戚?真当本大爷会信你俩的鬼话?”
“你同意放人也好,不同意放人也罢,今天这女人本大爷要定了!奉劝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否则……”
钱晨此时也来了兴致,轻轻一拍马背借力腾空而起,飘然落在田伯光身前。
“否则又怎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莫非你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噗嗤
田伯光被气到笑出了声。
想他万里独行田伯光乃是邪道赫赫有名的高手,奸淫掳掠可谓是无恶不作。
现在竟然有人嘲讽他不敢当街杀人?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当街杀人?哈哈哈……有何不敢?”
“莫非你以为自己会点儿三脚猫功夫,仗着手底下有七八个护卫,本大爷就不敢动手杀你么?出来行走江湖,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万里独行田伯光到底是谁……”
铮
长刀发出阵阵嗡鸣。
下一瞬,便架在了钱晨脖颈之上。
田伯光探出脖子,凑到钱晨身边,刻意作出一副呲牙咧嘴的凶狠模样,厉声嘲讽道:“现在还觉得本大爷不敢杀你么?”
钱晨面不改色,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静静看着田伯光,饶有兴致的反问道:“我当然知道你敢动手杀我,那你知道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会有什么后果么?”
田伯光眉头紧皱,他总感觉钱晨怪怪的,明明生死受制于人,却平静得过分。
可惜他素来嚣张跋扈惯了,一身武学修为虽算不得顶尖,但是江湖之上也少有人敌,因此心头即便有疑惑,面对钱晨的询问时依旧选择用最嚣张的态度怼回去: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啊?”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
“我求求你快打死我!”
“……”
砰
田伯光感觉一股沛然大力袭遍全身,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
钱晨轻轻拍了拍手,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呐,大家都听到了哈!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跟我没关系!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提这么变态的要求……”
噗
田伯光感觉心口传来一阵剧痛,仰天喷出一口逆血,五脏六腑如同刀绞一般,更有一股奇妙掌力如附骨之蛆萦绕于心脉之上,冥冥之中叫他浑身上下汗毛倒竖。
岳灵珊见状展颜一笑,蹦蹦跳跳回到钱晨身边,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嘟着小嘴问道:“公子为何不直接一掌劈死他?”
钱晨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斜眼睥睨看向田伯光,笑着解释道:“此人乃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着实害了不少姑娘的清白,手底沾染的人命更是不在少数。若直接一掌劈死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如今他中了我的摧心掌力,刚刚我又特意收了七成力度,保证他七日之内生不如死,七日后气血逆流、经脉寸断而亡。”
田伯光方才知道自己刚刚竟中了武林之中最为恶毒的摧心掌,顿时面如死灰。
“摧心掌力?”
“你是青城派余沧海的真传弟子?”
“仙人板板,你个龟儿好歹毒啊!”
钱晨闻言皱了皱眉,脸上尽是嫌弃之色,认真提醒道:“田伯光,饭你可以随便乱吃,但是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青城派余沧海算个什么勾巴玩意儿?你再这样乱讲话,我可要喊你污蔑了哈!”
说着,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道:“再者说了,刚才明明是你诚心诚意请我出手打死你,那我也只好大发慈悲满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