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颤巍巍的抬手指向负手立于阁楼之上的钱晨,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高呼:
“吸…吸星大法!魔…魔教…共诛之!”
说完,余沧海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在场群雄瞬间一片哗然!
钱晨无奈叹了口气。
你说这人都快要死了……
临死之前还非得给人扣一顶屎盆子!
真尼玛纯恶心人啊!
第29章 被吸过么就乱说
余沧海惨死当场!
可临死之前的话,却好似晴空霹雳!
魔不魔教无所谓。
共不共诛之也没人在意。
但是吸星大法!
那可是吸星大法!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游侠们集体失声,偌大的回雁楼内一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到了钱晨身上,震惊、恐惧、贪婪、渴望、憧憬……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不一而足!
神功秘籍永远都是江湖中人最向往的东西之一,吸星大法因为上一任魔教教主任我行更是威名远播,在武林赫赫有名。
刘正风和定逸师太作为此时场内声望最高的两人,几乎是同时俯身上前,查看余沧海身上的伤势与死因。
“经脉寸断,内力尽失?”
“的确像是吸星邪功造成的伤势……”
“死因是被摧心掌力震碎了心脉……”
刘正风一脸凝肃,两道剑眉紧皱,他心底总感觉这件事情有几分蹊跷。
正值沉思之时,一旁的定逸师太已经冲了出去,悍然拔剑对准了钱晨。
钱晨挑了挑眉,看在仪琳的面子上,耐着性子问道:“楼下之人可是恒山派定逸师太当面?不知定逸师太有何指教?”
定逸师太一脸悲愤,横眉冷对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贫尼正是恒山定逸!”
她抬眸看了眼钱晨身后雅间之类的小徒弟仪琳,眼中闪过一丝自责之色。
“贫尼先前还不敢尽信余掌门之言,唯恐一时不慎可能会误会了好人,没成想你这贼子当真是魔教妖人,甚至还修行了那丧尽天良的吸星邪功!如今悔之晚矣!”
定逸师太怒目而视,一震手中长剑,厉声道:“可怜余掌门血洒当场,临死之前拼命揭露你的罪行!在场的英雄好汉皆有目共睹,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钱晨看着定逸师太如此义正言辞的模样,不禁得笑出了声:“当真是有意思!”
“仅凭他余沧海所说的片面之词,师太便认定钱某是什么狗屁倒灶的魔教妖人?”
“如此偏听偏信,不愧是正道中人!”
言语之中的讥讽之意可谓溢于言表,似定逸师太这般暴躁的性格,自然是忍不了半分,当即怒喝道:“好一个魔教贼子!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当真是牙尖嘴利!”
“余掌门如今尸骨未寒,贫尼已确认其死于吸星邪功之下,你还敢强词夺理?”
“莫非当贫尼手中的剑不敢杀人么?”
钱晨眨了眨眼,不屑一笑。
“杀人?不知师太想杀谁?”
“师太总不会是想杀我吧?”
他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轻轻弹了弹手指,眉眼低垂,毫不在意的怼道:“说实话,不是我想打击师太,而是以师太你的绵薄之力,真的不够格……”
定逸师太当即色变,大光头气得泛起红光,怒目圆瞪,喝道:“好猖狂……”
钱晨双目一凝,强横至极的精神力溢散而出,目击神打,引得虚室生电,骇得定逸师太哑然失声,怒斥道:“尔跋扈!”
“给你三分颜面,你还当真开染房?”
“若非看在仪琳小师傅的面上,你早就躺在余沧海边上了!当真是给脸不要脸,礼貌性叫你一声师太,你还真喘上了?”
定逸师太蛮横了几十年,从来都是她居高临下的骂人,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一时之间气得面皮发红,浑身颤抖!
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你……我……老娘跟你拼了!”
定逸师太赤红着眼珠子,当即便提剑欲刺,紧要关头,却见一柄游丝软剑斜刺而出,正正好拦下了定逸师太。
“刘师兄,你为何出剑阻我?”
“我要跟这混蛋一决死战!”
出手之人正是衡山刘正风。
刘正风看着暴躁如火的定逸师太,只觉得头大如斗,“定逸师妹,稍安勿躁!”
“依我看来,这件事情尚有蹊跷之处,且先消消气,别动怒。绝不可意气用事。”
定逸师太已是怒火攻心,哪里听得进去刘正风的劝谏之言?如同撒泼恶妇一般扯着嗓子大喊道:“蹊跷?哪儿有蹊跷?”
“余沧海的伤势明明白白,全身上下的经脉尽断,苦修多年的内力全无,这不就是被吸星邪功吸光功力之人的症状么?”
“刘师兄,你别拦我!此贼滥杀无辜,还羞辱于我。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我与此贼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刘正风可不像定逸师太这般暴躁,他为人处世更为理性,绝不随意冲动行事。
特别是明知钱晨实力绝顶的情况下,若非万不得已,他更不愿随意与之为敌。
“定逸师妹,莫急!先听我一言!”
刘正风死死摁住定逸师太,免得她一时冲动坏了事,而后面向钱晨,沉声询问道:“兄台乃是当事之人,刚刚发生的情况想来无需我过多赘述。余掌门的死因的确可疑,与昔年死于吸星邪功之下的症状一般无二?不知兄台对此作何解释?”
钱晨低眉瞥了刘正风一眼,对于他的询问不屑一顾,皱眉道:“要我解释?”
“兄台你又是哪位啊?凭什么要我给你解释啊?咋的?官府是你家开的呀?”
刘正风脸皮一抽,顿时感受到了定逸师太的压力,这家伙的嘴当真是毒得很!
“官府自然不是我家开的……”
“那你找我要个屁的解释?”
“你有这么大脸么?”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怒火,挤出了一抹微笑,“在下衡山派刘正风。”
“余掌门死于衡山城内,刘某作为东道主,于情于理都应该向兄台要个解释吧?”
钱晨顿了一下,止住了嘲讽。
毕竟人家老刘都快死全家了!
就勉强给他一个面子吧!
谁叫钱公子心善呢?
“咳咳…你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按理来说,我得给刘三爷这个面子,但是说实话,我又很难跟你们解释清楚。”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吸星大法这种垃圾功法,哪怕是白送,我都不稀得要!”
“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被吸星大法吸过么?就乱说?”
“判案是要讲证据的,不是靠臆测!”
“你们都没被吸星大法吸过,怎么知道被吸了是什么样?以讹传讹要不得……”
第30章 我没练过但敢讲
回雁楼内。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就连最暴躁得定逸师太都消停了!
钱晨的问话,简直就是直击人心!
你们被吸过么?什么话张嘴就来?
这么刁钻的问题,还真没法回答!
钱晨斜眼睥睨,轻轻弹了弹指甲,“你们倒是回话啊?怎么突然都变成哑巴了?”
刘正风面露尴尬之色,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拱手回道:“刘某虽然没有被吸星大法吸过,但是当年魔教教主任我行祸乱武林之时,刘某也曾有幸参与过五岳剑派对日月魔教的讨伐之战。”
“刘某不才,曾经见识过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想来有资格对余沧海的死因下个定论,其死法的确很像吸星大法所为……”
此言一出,楼下便响起了应和声。
“是极,是极!刘三爷见多识广,他都说像了,想必绝对不会出错。此人说不得就是前任魔教教主任我行的传人……”
“嘿嘿……如今的魔教教主可不是当年的任我行,东方不败眼睛里只怕是容不得沙子!竟然胆敢修炼吸星邪功,正邪两道都没有你的容身之所……老实等死吧!”
“……”
仔细一听,说话之人显然经验丰富,不仅躲在人群之中,还刻意变换了声音,让人根本分辨不清其人究竟藏在何处。
嗖嗖
只听见破空声响起。
紧随其后的便是两声惨叫。
循声看去,藏头露尾的两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双目圆瞪眼中尽是惊恐,眉心处都插着一根竹筷,死状惨不忍睹!
“聒噪!谁给你们的勇气嚼舌根?”
钱晨轻巧地一提衣襟,岳灵珊便机敏端来凳子以供落座,一举一动恰到好处。
空气之中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现场再次变得一片死寂。
原本喧嚣的游侠们纷纷缩起了脖子噤若寒蝉,生怕下一瞬便又一根竹筷飞出。
武功高其实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