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帮我给岳不群带个口信,让他带着紫霞神功的秘籍过来换他的宝贝千金!”
钱晨看着极速退走的劳德诺,用力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让他放心,我不会让他吃亏的……我可以送他一本辟邪剑谱!”
岳灵珊猛地瞪直了眼珠子!
送辟邪剑谱?
娘耶!
有坏人想要毁了你的一生性福!
钱晨可不管岳灵珊是啥想法,只是朝着劳德诺远去的背影继续喊道:“别忘了去通知左冷禅,寒冰神掌也能换辟邪剑谱!”
噗通
劳德诺被这话吓得一哆嗦,心神大骇之下,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根本顾不上磕破的膝盖,回头惶恐的看向钱晨,“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与嵩山派之间的关系?”
钱晨笑吟吟的看着劳德诺,不忘贴心叮嘱道:“速度搞快点儿!别让我久等!”
言罢。
他扛起动弹不得的岳灵珊。
纵身一跃,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
林家向阳老宅。
佛堂之内,林平之不断来回踱步。
秀气脸庞之上眉头紧锁,时不时行至门前探出脑袋,踮脚远眺屋外苍茫夜色。
林平之回首看向盘坐在蒲团之上假寐的林震南,“父亲,过去这么久了,钱大哥怎么还没回来?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林震南终究是见过世面的江湖中人,比起林平之这种江湖雏儿显得镇定的多。
“平之,静心!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余沧海乃是武林之中的顶尖高手,连他见了钱少侠都要落荒而逃,区区两个小蟊贼又岂能伤到钱少侠?安心等着便可!”
林平之闻言定下心来,拱手道:“父亲教训得是,是孩儿定性不足,失态了。”
林震南微微颔首,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这孩子虽说尚且缺乏历练,但是品性上佳,不枉费自己多年以来的教导。
只可惜,如今有太多心怀不轨之人,觊觎林家家传的辟邪剑谱。
稍有不慎。
林家便会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林震南幽幽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放置于膝前的袈裟,伸手欲要将其摊开。
“父亲!”
林平之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家老父亲的心思,急步上前,一把将袈裟摁住。
“平之,放手!”
“不行,请恕孩儿忤逆之罪。”
“为父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能保住林家,能保护好你,为父心甘情愿……”
“父亲……”
“平之……”
“咳咳咳”
钱晨也很无奈,站在门外故意清了清嗓子。谁能想到一回来,就看见眼前父慈子孝的场面,“那个…要不先听我说两句?”
林平之闻言大喜,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匆匆折身,快步迎向钱晨。
“钱大哥,你回来的正好!快帮我劝劝父亲,莫要让他自残身体……”
林平之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跟在钱晨身后的那道窈窕身影,不由一声惊呼:“怎么会是你?”
岳灵珊眼神躲闪,不敢迎上林平之的目光。毕竟若不是因为她,林平之不会与余人彦争斗,就不会误杀余人彦,史镖头等人也不会死于余沧海的摧心掌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可知你害得我福威镖局好苦啊!”
“可怜史镖头等人,简直死不瞑目!”
岳灵珊面对钱晨可以理直气壮,可是面对林平之这位苦主,就连一句囫囵话也说不清楚:“我…我……其实我是……”
她低下脑袋,闭着眼睛咬牙道:“!是我对不住你们,真的很抱歉!”
林平之剑眉倒竖,厉声喝道:“抱歉?你的抱歉能让史镖头他们都活过来么?”
岳灵珊自小就被宠着,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红着眼眼,委屈巴巴道:“那你想怎样嘛?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你行了吧?”
两个人梗着脖子大眼看小眼,一旁的林震南看出不对劲来,知晓岳灵珊的来头只怕不小,于是朝着钱晨一拱手,“钱少侠,还未请教这位姑娘是谁家的千金?”
钱晨呵呵一笑,“说来也巧,这位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掌上明珠。”
华山派!岳不群!
又是一个觊觎辟邪剑谱的大佬!
林震南听得心尖儿都跟着一颤。
前有余沧海,后有岳不群!
表面上武林正道,背地里鸡鸣狗盗!
现在只怕是歌姬也来不及了,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钱晨身上:“钱少侠……”
第9章 赏剑大会邀群雄
“钱少侠……”
可怜林震南一把年纪,眼巴巴的看着钱晨,他嗫嚅着嘴唇,欲言又止。
钱晨可受不了林震南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抬手一按,沉声道:“打住,我知道你想说啥,煽情的戏份就直接免了吧!”
“大家都是爽快人,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咱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家以后若愿意为我效力,我自然保你林家百年世代基业,甚至助你林家更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钱晨凝神看着林震南,“不知林总镖头意下如何?”
林震南能走到今天,不光是因为为人处世世故圆滑,更因为不缺赌命的狠劲。
“少侠快人快语,林某自然也不含糊。如今林家风雨飘摇,周遭群狼环伺,与其叫余沧海等道貌岸然之辈毁了林家,不若投入少侠麾下,为少侠略尽绵薄之力。”
说着,他一提衣襟,单膝跪地,朝着钱晨拱手道:“林震南对天起誓,愿为公子门下走狗,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钱晨眉头一挑。
好一个林震南!
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狐狸!
对于人心的拿捏,可谓是恰到好处。
表面上看是连老脸都不要了,可脸面值几个钱?此时他的表现越是卑微,换来的回报就越是丰富!
赌的就是钱晨是个要脸面的人!
事实上,林震南的确赌对了。
若是刚刚他想和钱晨讨价还价,钱晨最多与林家做一笔一次性买卖,等利用完林家以后,直接就一脚踹开。
偏偏林震南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当场跪下立誓效力,言语措辞更是卑微至极。
人家都对天发誓愿当你门下走狗了,你总不能利用完后再把林家一脚踹开吧?
钱晨负手而立,眉眼低垂,这种理应拿捏气度的时候,自然不能显得太随和,
“老林,你且先起身吧!”
“林家既然甘愿为我所用,我自然不会辜负林家。从今往后,林家的恩怨纠葛,自有我一肩担之!”
林震南对于钱晨对自己称呼的转变,没有丝毫神色波动,只是恭敬躬身拜谢。
“公子恩赐,老夫铭记于心!”
两人唠得是有来有回,一旁的林平之感觉脑袋瓜有点儿懵,不自觉张大了嘴,神情呆滞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自家老爹。
年轻人终究是眼界太浅!
完全理解不了眼前的一幕!
更无法理解自己老爹为何下跪认主?
刚刚还在叫人钱大哥,现在来上这么一出,那自己以后该怎么叫人啊?
林震南自然察觉到了林平之的局促,但是现在身份地位变了,钱晨没有开口,他也只能保持沉默,以免僭越。
钱晨眼底余光扫了一眼。
只见林平之低着脑袋站在一旁,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看自己。
“平之啊!”
林平之浑身一个激灵,“唉,钱大……”
说到一半,他猛地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称呼。
钱晨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放轻松点儿,别这么拘谨!”
“说实话,我很欣赏你。老林以后虽说是为我办事,但不妨碍咱们各论各的。”
“以后他叫我公子,你叫我大哥!”
林震南面色一红,多少有点儿尴尬,但林平之瞬间从窘迫中松了口气,兴奋的点头应了下来:“好嘞!钱大哥!”
这么复杂的关系,直接把岳灵珊看懵了,无语吐槽道:“我爹又不是什么坏人,对林家绝无恶意。林总镖头你又何必如此轻贱自己,竟然奉这个坏家伙为主?”
“而且,你们之间的关系太乱了吧?”
砰
“嘶~好痛!”
岳灵珊捂着脑门,大眼睛里隐见泪花闪烁,气鼓鼓的看着钱晨,“你个大坏蛋,干啥突然敲我脑瓜崩啊?”
“岳姑娘,请摆正你现在的身份!身为俘虏,你是没有资格来评头论足的……”
钱晨说着再次作出弹指状。
岳灵珊立马缩紧脖子抱着脑袋,连连求饶:“行行行,晓得了!你莫弹我了!”
钱晨松开弹指放下胳膊,笑着调侃道:“哈哈,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岳灵珊委屈巴巴的嘟着嘴,趁着钱晨转身的功夫,朝他的背影一阵呲牙咧嘴,主打一个精神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