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可能被记忆欺骗，但是记录应该不会。
星云微怔，见他神态认真，于是二话不说直接从瞳中放出光影。
没有看到自己出现的画面，王青点了点头，又问：“你现在看我，会感觉生气吗？”
星云不解摇头：“不会，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只是一个小实验。”
入夜。
旺达再次跑出01号别墅，回家后她把自己像鸵鸟一样埋在被子里。
好一会儿，她轻抚嘴唇，低声呢喃：“好奇怪，明明没有亲很久，可我居然感觉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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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现实果实成熟的时间很漫长。
不是王青迫不及待而产生的心理作用，而是它的成长期目前就已经完全超越了此前的心灵果实和空间果实。
用血种实验的果实成长时间作为经验来判断，眼下的现实果实刚刚成长了三分之一。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成长的时间越是漫长，正好说明最终果实的效果愈发强大。
“按照你曾经说过的关于无限宝石的诞生与作用，现实宝石本身就是与众不同的。”班纳博士如此分析，“其实我不太理解为什么六颗宝石中会出现‘现实’，把它和其他宝石的名字排列在一起，很容易就能看出它的不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对吗？”
时间和空间算是一对，力量和心灵也可以成对，灵魂在心灵之外特别拎出来也可以理解。
但现实放在其中就很突兀，感觉不是一个体系的词汇。
王青也道：“从人类的思想和科学认知角度来说，现实本身就包括了一切有形与无形的存在，时间、空间、力量、心灵、灵魂五颗宝石都是现实的一部分。”
班纳：“没错。但是既然它独立出来了，那肯定也是有意义的。”
“以太粒子就是现实宝石，黑暗精灵对以太粒子的运用，等于弱化版本的修改现实。而真正利用现实宝石来修改现实，往往需要有其他宝石的配合，否则很少有人能够凭空承受使用它的代价。”
“嗯……”班纳想了想，道：“这么说，我倒觉得它更像是一把钥匙，有了它，才能完全发挥其他宝石的作用，反过来，其他宝石也能帮助它更好地达成效果。”
王青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实果实的效果已经可以预测了。”
班纳好奇：“你是怎么想的？”
“我猜，现实果实更多的会提升我对规则的掌控或感知力，同时附带最基础的修改现实的能力。因为修改现实本质上是修改规则，或者说，一定要修改规则才能做到修改现实。”
“你说得很清晰了，我感觉，应该也是这样。不过修改现实……听起来就很厉害。”班纳感慨。
王青笑着把他的茶杯蓄满，同时挤眉弄眼地说：“你要是对自己身体某个部位不满，可以来找我，我保持改到你满意。”
闻言，表面含蓄实则内心多多少少有些闷骚的班纳悄咪咪地朝周围看了看，眼见没有旁人，他才对王青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你真的觉得我需要吗？”
莫名其妙的，王青又想到了那张该死的动图。
而且他很好奇那什么的时候，班纳是怎么说服浩克让他做主的？
“你的眼神，好像不太礼貌？”班纳怀疑地说。
王青晃了晃脑袋：“你想多了。”
班纳也没有在意，话锋一转：“圣诞节又要到了，今年……我想和贝蒂去她家。”
“去就去呗。”王青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们的关系早就确定了，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罗斯都是你的岳父，关系能缓和就尽量缓和，对你和她都好。话说，罗斯最近怎么样？”
班纳点点头：“听贝蒂说，他辞职以后一直待在家里。不过……我见过他几次，他给我的感觉，应该还没有真的放弃复出。”
“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王青也道，“说不定，将来你能看到他宣誓就职总统。”
班纳耸耸肩：“在这个国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罗斯当上总统，只能算是最不起眼的意外。假如真的有那一天，我只希望不要影响到我和贝蒂。”说着，他又道：“其实，这次回去，也是想告诉罗斯，我和贝蒂准备结婚了。”
“什么时候？选好了吗？”
“还没有真正定下来，不过一定会在我们出发太空之前。”
闻言，王青笑道：“其实，太空之旅，你不一定非要跟着去，就算结完婚，总该度个蜜月。”
“你们都去，我怎么能不去？”
“为什么不能？这又不是什么军事行动，我们头顶也没有谁给我们下必须执行的命令。”
王青喝了口茶，语气懒洋洋地说：“我们聚在一起，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名声，更不是为了统治世界那么伟大的目标。我最初的想法，就是希望大家互帮互助，一起在这个变化多端的世界里好好地活下去。最好，每天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一天就过去了，多好？”
班纳不由得笑容满面：“我真的很佩服你的精神状态，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够让你感到烦恼。”
“要是你也能像我这么潇洒就好了？”
“对！”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杰西卡此时携着星云从天空落下。
“还笑呢，人家的飞船都要瞄准你们的脑袋了！”杰西卡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兀自坐到王青身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豪饮。
班纳闻言认真起来：“什么飞船？”
杰西卡继续喝着茶，伸手指了指星云。
星云坐到旁边，道：“最初是零告诉我的，他说，在他依照命令对神盾局进行监视的过程中，发现近期有几位复仇者的行动出现异常。”说着看了眼王青。
王青：“我知道。”
星云继续：“我接入了零的数据信息网，经过几天时间的跟踪，发现确实不太对劲，所以我找杰西卡跟我一起去神盾局。”
班纳惊讶：“你们去入侵神盾局了？”
“是潜入探查！”杰西卡纠正：“至少要避免他们的行动是针对我们或者索科维亚，你们不关心，可塞恩工业还是我和星云一起负责呢！”
班纳恍然，“这么说，你们肯定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杰西卡看向星云，星云眼里投出画面，画面中正是一座巨大的隐藏在地下的基地。
整个基地里最引人瞩目的不是一层层办公区域和来往穿梭的神盾局特工，而是中心处正在修建与调试的空天母舰。
班纳：“居然还有那么多，神盾局从世界安全理事会拿到的资金真不少。”
“重点不是数量，而是他们的计划。”星云说着，画面一闪，变成监控视角下两个正在交谈的人。
正是尼克弗瑞和史蒂夫罗杰斯。
两人的谈话，加上星云穿插的解说，很快就把事情描绘得清清楚楚。
洞察计划的本质是“大数据观察与分析”，整个系统会通过任何方式来搜集和分析各种大数据，这些数据包括所有你能想到的数据：存款、账户流水、消费、打车记录、通话录音、聊天记录、在校成绩、作息规律、甚至开房记录……
所有可以被数据化的东西，都可以被综合分析。这样，通过所有行为数据的趋势和历史表现，系统就可以精准预测每个人的未来。
这个计划最初诞生的时间很早，那时候互联网才刚刚兴起，或许那时候还没有大数据的概念，但早就有人做过类似的设想。
现如今，一切条件都已经成熟，很多人的生活都离不开各种各样的数据与记录。
星云在最后总结：
“洞察计划可以分为两个层面。
第一层是由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主导的，以预防为主，即在犯罪行为发生时有效且迅速的阻止犯罪或使伤害最小化。
第二层由九头蛇主导，也是整个洞察计划的真正核心，以清除为主，即预测所有对九头蛇有威胁的人，在武器升空后立刻将这些有威胁的存在击杀。
目前我还没有拿到清除名单，但我想我们应该都在上面。”
杰西卡补充：“还有，就在我们回来的时候，神盾局已经发出通告：史蒂夫罗杰斯杀死了尼克弗瑞。”
班纳的震惊溢于言表，他第一时间看向王青。
王青：“了解敌人针对自己的手段，也是了解自身弱点的有效渠道。所以，我比较好奇的是，他们会用什么武器或方式来清除我们？”
第132章 求助
“无聊的计划。”
在花费了足足半个钟头后，王青拿到了九头蛇的清除名单以及针对高威胁群体的定向清除计划。
毫无疑问，王青等人名列高威胁名单榜首。
而九头蛇的清除方式可谓朴实无华，天空上的母舰打击，海洋上的战舰与潜艇联合进攻，地面上同时安排了不少冬日战士，三位一体加上核打击，可谓准备充分。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时间还是太早了，人类虽然知道外星人与超能者的存在，可他们还是没有深刻地理解到“强者”的含义，那是比他们信仰中呼唤无数次却从不见回应的“上帝”要更加现实的存在。
也许，他们要等到萨诺斯出现之后才能理解“强者”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无限宝石终局之战以后，不也还是有普通人依靠权力霸凌实力的例证么？
这样的宇宙，果然多多少少都有点大病。
“我还是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神盾局会同意这样的洞察计划，将强威胁的威胁事先对准全世界所有人，这种想法本身就疯狂得令人不可思议。”班纳忍不住摇头。
杰西卡不屑批判：“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神盾局的权力本来就很大，他们那个局长尼克弗瑞也是一个控制欲爆表的非正常人类。提前锁定所有威胁可以帮助他们在大部分情况下取得先机，这种好事有什么不能做的？”
“可是普通人……”
杰西卡笑了一声，看向王青：“哈！班纳，你对世界的判断还是那么充满理想，或是幻想。那些人只会认为这是对普通人的保护，甚至会说：你们只要不犯罪，那些武器对你们来说就没有威胁。可他们不会说，武器是一直存在的，而且它就实实在在的瞄准你的眉心，随时准备着一枪爆了你的头！我都不敢想象，那种情况下的人类究竟会活得有多压抑！他们简直就是想把全人类变成他们的奴隶，只有听话的人才能活下去！狗屁！”她越说越愤怒，握紧的拳头恨不得把指定和通过计划的那些人的脑袋砸碎。
王青笑吟吟地喝了口茶，道：“你说得有点儿惊悚世界的味道了，我还真想看看，到了那种程度的时候，这个地球上的几十亿人类究竟是要继续忍耐下去，还是会在压抑的环境下选择反抗，抑或彻底疯狂？”
杰西卡：“我一定会疯掉，然后变成他们嘴里的大反派，但我不会停止，我会他们的脑袋像西瓜一样锤爆！”
王青淡然地说：“你所看到的洞察计划，根源是控制。人类世界运行的规则、秩序，本质上都是一种控制。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越是希望能够控制更多，因为他们有能力也有权力，也许他们的出发点是为了稳定、和平，又或者是单纯的为了利益，无论目的是什么，这就是他们会通过这项计划并拨付款项让神盾局修建三艘新空天母舰的主要原因。”
在王青看来，洞察计划如果要追究，那么目标绝对不该只有九头蛇一家。
关键在于，九头蛇敢于提出这样的计划，就意味着他们知道世界安全理事会一定会同意。
为什么？
因为即便立场不同，可九头蛇知道世界安全理事会需要什么，能够付出什么和忽略什么。
所以，最终毁灭三艘空天母舰、九头蛇分支以及看似随之陪葬的神盾局就宣告结束，是不是还差点什么？
两个层面的洞察计划，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如果人类可以接受洞察计划，那我觉得他们倒是可以在宇宙中活得很好。”星云突然插嘴。
杰西卡愕然：“为什么？我觉得那样的人类简直没救了！”
星云面无表情：“因为宇宙中很多种族都有豢养其他智慧种族的习惯，人类会是他们最好的宠物选择。说不定，人类族群会在成为宠物之后发展得更加壮大。”
“Fuck！！”杰西卡怒骂，“那些人真该死！”
班纳这时候也主动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他对九头蛇把他纳入清除名单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他不能容忍的是九头蛇把贝蒂也一同列在其中。
杰西卡也蓦地看向王青：“我们动手吧！我要杀了他们，再把他们挂到白宫门口的路灯上！”
王青不由失笑：“别急，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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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全球的卫星网络，持续亚轨道飞行的空天母舰，每分钟能够清除一千个目标的远程狙击枪……真是疯狂啊，娜塔莎，这就是你心甘情愿卖命的神盾局？你的工资是什么，一把随时可以杀了你……和我，的枪？”
叶莲娜用带着明显俄式口音的英语发出戏谑的调侃，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娜塔莎后，她又说：“还好，我当初没有被你蛊惑，还有你身边那群复仇者，以及让我浑身都不舒服的神盾局特工。”她怪模怪样地扭了扭身子，像是被刺扎了一样。
一身休闲打扮的娜塔莎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可在妹妹面前，她仍然撑起笑容，喝了口咖啡后，她缓了口气，道：“那你呢，现在索科维亚的建设都快结束了，你准备去哪里继续搬砖？”
闻言，叶莲娜当即大笑，接着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青色的信封甩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