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现实宝石内部,或者说,是只有通过现实宝石才能抵达的一处神奇之地世界之池。
它是多元宇宙的灵感之池,它以漫画的形式记载着多元宇宙不同世界发生的各种事件,它是将囊括无数种可能性的意念、幻想、梦想等衍化具象的真实面。
有过之前两次吞食无限果实的经验,王青没有急于收获果实带来的好处,抑或是,来到这处世界之池本身就是好处。
翻手,掌心花叶衍生。
空间之叶的脉络轻而易举地向外延伸,时间之花的光芒没有受到任何规则挤压与干扰。
这意味着,此处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
从科学的角度完全不合理,因为有物质存在就应该有时空,如脚下的大理石、身边的漫画书。
可这里不是讲科学的地方,至少不讲地球人的科学。
王青思量片刻后,抛开一切杂念,如同一个正在逛书店的客人,不时抄起一本漫画,就地盘坐着翻阅观看。
没有杂音纷扰,没有店员驱赶,没有闭店关门,他彻底沉浸其中。
在一部分漫画中,他看到自己的出场,没有详细的描绘与介绍,只有匆匆一瞥的强大与神秘,似乎漫画的作者故意将他隐藏起来,等到未来再行揭露。
从钢铁侠漫画中他被赋予的称号来看,虽然“司命”的介绍实在狂悖,但既然是漫画,那夸张一些应该也很正常……吧?或者,这里不仅仅是记录,更有一些尚未发生但已经提前画下的东西?毕竟这里没有时间,所以未来他会用这个称号?但这样一来,到底是未来的他选择了这个称号,还是现在的看到了这个称号才导致未来的他使用了这个称号?
时间总是难测。
再则,漫画中其实也是有知识的,最起码,他可以从中了解到某角色具备怎样的潜力,能够创造出什么,或是做到什么,这些东西也算有用。
光阴不存,岁月不在。
当王青拿起一本新的关于蜘蛛侠的平行世界漫画时,整个世界之池突然闪了一下。
就像过去电视信号不佳的时候屏幕上闪动的雪花。
手里的漫画书突然缺了一块,透过这个窟窿,王青在大理石镜面上看到自己。
鲜红纹路从颈部升起快速爬满整张脸。
扯开衣服,才看到胸膛已经红纹占据,此时它们又蔓上双手,不多时便覆盖整个躯干。
很快,胃中升起一股热流,顺着纹路蔓延至全身。
此时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熔化的星火。
骨骼所发出的细微脆响在寂静的世界池中尤为明显,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如活物般蠕动重组。
痛苦当然存在,而且汹涌猛烈。
但肉身的苦痛已经不足以令他变色,他只是默默低头静静凝望着变化的发生。
他的眼睛开始流血。
不是红色的血,而是某种闪烁的、半透明的液体,像融化的钻石。
抬手去擦,却在镜里看见自己的脸正在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有人在里面重新排列积木。他的影子不再跟随他,而是像一滩活着的墨水,在地板上爬行,画出陌生的符号。
倏地,瞳孔分裂成无数细小的棱镜,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的世界。
他看见黑白配色的蜘蛛女侠在城市中高速飞荡,看见旺达反锁房门拉紧窗帘后偷偷试穿QQ内衣,看见托尼斯塔克在床上被丧尸佩珀咬断脖子……
他还看见西景镇的旺达带着一对双胞胎欢喜地逛街,不过这个旺达明显更强也更敏感,她抬头望天双瞳泛红试图追索目光源头。
他更看见死侍一手拿着电话跟女朋友聊天,另一只手捂住驾驶杆准备起飞……突然,“等一下!宝贝,我感觉有人在偷窥我!”他跳了起来,一双眼睛机敏地朝四周扫来扫去,浑然不顾自己此时身上不着寸缕。
王青:长针眼了!
当他忍不住眨眼之际,现实随之扭曲,手上的漫画书突然变成了一只乌鸦朝他发出干涩的鸣叫,下一秒又变成一颗晶莹璀璨的巨大钻石。
与此同时,他的影子也动了起来。
那团黑暗像粘稠的石油般蠕动,时而膨胀成巨兽,时而分裂成无数尖叫的人形。
不是身外化身,也不是一体两面,他就是王青,只是更加诡异,也更加纯粹。
他抓住蜘蛛格温的脚踝吓得这位初出茅庐的超级英雄在半空发出尖叫,他一巴掌拍下使得臀浪翻波但也让旺达魔力暴动毁掉大半个别墅,他按住托尼的手脚让佩珀啃得更加顺心……
他钻进西景镇旺达的影子,看到隐藏在皮囊下的混乱、黑暗、暴动的混沌魔力,并在对方发现之前完成脱离。
他站在背后朝对方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虽然一切都是影子所作,但身体感受到的触觉却都无比真实。
耳膜里持续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渐渐组成某种语言,那是“现实“本身在对他说话大理石说你现在看起来好可怕,漫画书说我要把你现在的模样记录下来,就连他的身体也在对他说:你怎么还是那么平静,我都感觉我有点死了。
的确,撕裂的皮肤,异化的血肉,棱镜化的眼瞳,还有扭曲蠕动的影子,一切仿佛难以抑制地朝着克苏鲁的不可名状演化。
但……
“现实,只在一念。”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沾满面孔的鲜血迅速消退,眼中不再有新的血液渗出,影子恢复平静,瞳孔回归正常,撕裂异化的皮肉也统统变得完好,仿佛刚才一切都是错觉。
然而遍及世界之池的雪花尚在,且闪动愈发激烈。
滋滋……滋!
蓦地一次剧烈闪烁后,所在世界突然变化,王青重新回到玻璃房,赤着上身,贴满电极片,身下检查床仍在。
阵阵鼾声从外面传来,透过玻璃就能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班纳正在椅子上拄着下巴打盹。
王青眼神一动,班纳手臂旁的水杯突然变成一条蛇,小蛇沿着手臂向上攀爬至脖颈,簌簌的鳞片扰动让班纳感觉发痒,于是伸手去抓……
“Fuck!”惊叫声中班纳倏地弹起,小蛇被他甩手扔远。
落地后的蛇似乎受了伤,扭曲着身子不断打滚,不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班纳擦了擦冷汗:“该死的,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蛇?”
“你很怕蛇?”
班纳瞬间回头,只见王青已经站在他身后,一边说话一边套上衬衫。
他瞬间忘了蛇的事情,问:“你回来了!这次怎么样?”
“整体和空间果实那次差不多,但是那个地方……”忍了一下,王青摇头:“很怪,我觉得你最好别知道。”
“噢?为什么?”
“我怕你的脑袋会炸掉。”
班纳蹙眉:“有这种可能?”
“有的兄弟,有的。”
“……好吧,那你的收获应该还不错?”
王青笑了起来:“确实。”
如同先前预料,现实果实加强了他对宇宙规则的感知和理解,空间、心灵与时间规则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同时,他也获得了修改现实的能力,好比刚才变成蛇的杯子,就算蛇死了也没有重新变成杯子的形状。
与之同步的自然还有肉身、灵魂以及木之力的相应提升,在多项技能中增幅最大的莫过于“幻化”,今后,“幻化”可以直接由虚转实,稳定与杀伤更上一层。
万叶飞花体系中除了时间规则与空间规则外,如果再加上一个修改现实的力量,敌人会更加难以应对。
此外,还有一个意外收获,就是在方才现实扭曲时候出现的异常眼瞳和扭曲影子。
虽然现在还无法完美复刻,但王青有把握将它们找回来。
因为:幻想即现实。
“所以,刚才的蛇?”
“是我用你的水杯修改的,抱歉,我不知道你怕蛇。”
“那么多动物,你为什么非要变蛇?”
“因为我怕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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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不是你在戏弄我?”旺达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王青一脸迷惑:“什么?”
“你还装!”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他不似假装,旺达眉头皱得更紧:“可是,除了你还能有谁?而且我那时候正在……该死,我要杀了……”眼里红芒大放,现实开始震颤。
“那几件都很好看。”王青不忍逗她。
旺达愣了一刹,随后咬牙切齿,一团红芒直冲王青面门。
王青吹一口气,红芒霎时散作漫天飞扬的玫瑰花瓣。
他倏地来在旺达身后,轻声细语:“我猜,你穿来了。”
“才没有!”可是,她的身体显然比语气软太多。
“是吗?让我检查一下……”
第144章 婚礼,跳跃
大抵是因为王青食用了现实果实,获得了修改现实的能力,以至于他和旺达之间更加和谐。
那种超脱了身躯直抵灵魂的交融与激荡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
旺达恨不得把自己揉碎了融入到王青的身体里,她的眼神像是要把王青吃了或是让王青吃了她,从此不离不分。
而在灵魂与情感之外,这样的调和共振也同步激发了两人对现实超能力的掌控,刚刚起步没多久的旺达在实战结束后已经可以把小型的死物变成活物。
不要小看这一点变化,生与死之间存在巨大的隔阂,而且她所实在的可不是幻术障眼法,修改后的活物由内而外都是真实的生命。
“修改现实一定要谨慎,非必要情况下,尽量在事后消除。”
王青一边提醒,一边将飞舞的蝴蝶重新变成发卡。
“为什么?”旺达不理解,“按照你曾经说过的理论,既然现实可以被修改,那就证明宇宙容许这样的事件发生。”
“是古一说的,她告诉过我,宇宙很大,容得下一切可能。”
“嗯,像是师父会说的话。”
“可是宇宙中总有一些生灵认为自己是规则和秩序的维护者,他们无法接受变量,自然更不能接受别人对现实进行篡改。”
“谁?我们弄死他!”
“……”王青不记得自己向这方面调过她,看来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以后会碰到的。还有一个原因,现在的宇宙现实非常稳定,如果大量进行修改,说不定会引发一些不可预知的后果和灾难。所以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但最好事后再该回去。毕竟,你也不想看到宇宙现实崩溃吧?”
旺达恍然:“那我明白了。不过,你最后那句话,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听过?”
“刚才你的学习资料里有。”
“……”
晚餐过后,班纳和史蒂夫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上门,并且各自带上了伴侣。
两对情侣彼此对视一眼,不禁同时开口。
班纳:“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