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我在。”
王青手指地面：“奎尔可能需要一些帮助才能这颗星球，你留下帮他。”
“好的。请问，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我不知道要做到什么程度，也不想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会死，我只要一颗平和稳定的生命星球。”
“明白！”
接着，王青转头看向其他人，开始点名。
“火箭、格鲁特、皮特罗，你们三个留下来帮奎尔。”
格鲁特正要开口，王青眼神一扫，他想说的话瞬间变了：“格鲁特势必会用生命来践行您的旨意！”
皮特罗也非常惊讶，但在惊讶背后却也带着丝丝惊喜。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一次协助任务，更代表着王青对他的信任，关键是，奎尔和格鲁特都是后来者，他是团队元老，因此他认为王青这是希望他能留下来监督奎尔和格鲁特的表现和进度，最最重要的是，这次只有他一个老伙计，没有其他人组队。
“老大，真的吗？”
“当然，我相信你已经到了可以独自一个扛起重任的阶段，这是一场试炼，你准备好了吗？”
皮特罗瞬间双腿并拢，挺胸抬头：“时刻准备着！”
“不错，很有精神，没丢份儿。”
事实上，王青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说他想错了，至少也是想的不对。王青就是觉得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杀敌也越来越敢出手，不像以前总是把人创飞就完了，把他留在反地球也是一个不弱的战力，最起码情况恶劣的时候可以带人离开。
皮特罗似乎忘了，除了三个人，王青还留下了一个“零”，这个人工智能才是真正梳理并引导反地球成为私有物的主导者，奎尔、火箭、格鲁特和皮特罗，都是协助者角色。
最后，王青面向奎尔。
“你是伊戈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奎尔立刻紧张解释：“老板，我和他只有仇恨，没有亲情！就算你不杀他，我也会想办法弄死他为我母亲报仇。事实上，我非常感激你所做的一切，至少让我免去了要亲自动手杀死父亲的道德担忧。”
果然，奎尔也是灭爸。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王青伸出食指，在奎尔心口处轻轻一点。
霎时间，深青色的木之力注入奎尔体内，仿佛一滴硫酸入水瞬间激起剧烈反应，炽盛的生机点燃了隐藏在奎尔基因中携带的伊戈因子，淡金色光芒无可抑制地透过血肉骨骼，穿越皮肤衣物向外发散，就连奎尔的双目也被晕染。
不多时，光芒收敛。
奎尔眨了眨眼，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好奇怪的体验，我感觉……我像是进化了一样！”
王青看着他身上快速散去的金光，摇头道：“你天生就有觉醒的资格，但是相对于伊戈的力量，你的肉身太弱，只能缓步提升，刚才只是让你成功迈入真正觉醒前的第一步，如果你想完全拥有超能力，接下来还需要大量的锻炼。零，给他定制锻炼计划并督促执行。”
零：“好的。”
奎尔两腮肥肉轻轻一抖，却又不敢反驳拒绝。
王青：“好好做事，当你的锻炼抵达极限的时候，我会帮你进入第二步，或许下一次，就是你真正觉醒的时候。”
想象着自己真正掌握超能力的画面，奎尔压下对辛苦的抗拒，认真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身，王青伸手一划，空间撕裂直达虚无之地。
与反地球虽然失去至高进化但仍保持表面和平不同，虚无之地在收集者死后不久便陷入混乱。
古老天神的头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宝藏，哪怕开采至今，它的剩余价值依旧惊人。过去，以头颅为据点的收集者享受着这里的大部分利益，在他死后无人接手时，那些曾经匍匐在收集者身前恨不得舔舐其鞋面的人，也突然变得勇敢大胆起来，于是战争爆发。
惨烈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克里人到来为止。
曾经无比辉煌的克里帝国将蓝皮肤的种子在星空中大肆传播，到如今虽然帝国迟暮，却仍然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和强大的军队。克里人抵达之后毫不留情地将那些不愿臣服的生命统统屠杀干净，剩下的那些矿工变成了他们的奴隶，继续在天神头颅中昼夜交替地工作。
当王青撕裂空间抵达的时候，克里人的运货飞船正如蚂蚁搬家一样载着收集者的大量遗产和矿藏准备离开。
“该死的小贼！”旺达眉毛一横，双手抬起迅速施法，一条绯红束带迅速席卷而出，将一艘艘飞船缠绕串联后拖回地面。察觉异常的克里人第一时间朝着旺达所在处展开反击，大量或粗或细的能量打击倾泻如雨，旺达云淡风轻地再次施法，双手向前一推，那些临近的能量攻击瞬间化作漫天血红飘扬的玫瑰花瓣。
末了，她面向王青，下巴微抬。
王青笑道：“非常顺畅的魔法，古一的教导没有白费。”
“那当然。”旺达很高兴，但又有点失落：他没有明确地夸我。
王青接住一片花瓣，看着它说：“我还看到了你的天赋和努力，你对得起古一的教导，也超过了我的期望。”说话间，花瓣变成一整朵鲜艳玫瑰，轻轻别在旺达耳边。
旺达的眼睛又湿了。
面对如此诡异的境况，克里人的攻击暂时停止，王青念头一动，漫天玫瑰花雨瞬间朝着四面八方逆势激射，将所有克里士兵统统击杀，转头，他再次点名：
“星云、德拉克斯，你们留下来接收这里。”
星云一如既往地冷酷点头，德拉克斯不说话的时候也确实是个威武悍勇的猛男。
“稍后我会把至高进化的主舰送过来，那艘大型星舰应该可以帮你们把克里人的援军击退。对了，在其他人看来，杀死收集者的是灭霸，所以你们得小心一点，也许灭霸也会来。”
星云眼神微动，继续点头，德拉克斯则是兴奋地抚摸着自己的双刀。
这是，杰西卡突然道：“要不我也留下来吧，我现在的实力还不错，可以帮他们减轻一点压力。”
“可你自己却感受不到太多的压力。”王青直接拒绝，“更强的对手才能更好地压榨你的极限，难道你不想去杀几个神？”
“我当然知道，我也很想杀个神玩玩，可是……”她的眼神在王青和旺达之间来回跳跃，接着撇了撇嘴：“我可没兴趣当别人身边的灯泡，更不希望在飞船上偶然看到些限制级画面，或是干脆直接像星云一样闻到石楠花的气息……”
“你在说什么啊？！”旺达雪白的脸颊瞬间红扑扑地，她一瞬间飞到杰西卡面前堵住她的嘴。
王青愣了愣，目光不自觉地朝星云看去。
星云也不自觉地抿了抿嘴，接着狠狠地瞪了他和杰西卡一眼，潇洒转身快步离开。
心灵之力泛起波澜，声音直抵星云脑海。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帮你恢复，彻底完全地恢复。”
听到声音，星云大概是过于激动，以至于没有注意脚下，险些被绊摔倒。
“奇奇怪怪。”王青摇了摇头，对还在纠缠的旺达和杰西卡道：“别闹了，走了！”
第174章 未来规划，入城会和
莫拉格。
仍在持续向外扩张的绿洲又变大了不少，虽然没有动物的参与，但植物也能自己发现获得有助于生存繁衍的本领，而且在木之力的浸润作用下，无机物正在转变为有机物，而一些来自植物或星球残留的有机物也已经开始朝着真正的生命演化。
回到这颗星球，王青像是踏入了专属于自己的道场，抑或是由自己亲手创造的世界。绿洲中的一切熟稔于胸，所有变化尽入心头。
无机物和有机物，在生命概念中都是死物。但偏偏死物却能变成生物。
由死到生的过程，比由生到死更加繁复、神秘、深奥。
至少，迄今为止，王青大多数时候都还走在木之力象征“生”的一面，至多就是由生到死，尚未完成由死到生的轮回闭环。
死亡确实没有说错，她和王青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很搭。
可王青不想跟她有太多牵扯，不止是因为她存在本身的意义，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对方强烈至极的占有欲。
换句话说。
对少妇人妻之流，他只喜欢不粘人的。
早期对莫拉格的改变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临时据点，眼下的收获都可以视为意外之喜，但凡有可能，王青都更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完成“生死”的参悟，而不是依靠一个代表死亡的女人。
王青是什么人？先杀收集者，又杀高天尊，再杀伊戈，三杀拿下，四杀在望，五杀近在眼前。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利益而出卖自己的身体？
除非她肯加……不是，除非她肯听话的同时又愿意做个不粘人的女人。
即便如此，也仅限于身体，出卖灵魂则万万不能。
这般条件死亡不可能接受，所以王青也从不对她抱有幻想。
从至高进化手中收缴来的大型星舰就停留在星球轨道上，在旺达和杰西卡从星舰内部开出一艘飞船后，王青迅速勾动空间脉络将主舰包裹起来，一声仿佛只在心底响彻的嗡鸣声后，主舰消失在眼前，出现在遥远的虚无之地上空。
闪身进入飞船，一番调整和坐标输入后，飞船直接提升到极速。
“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打开空间通道，还要乘坐飞船？”杰西卡在座位上扭了扭身子，“自从离开地球，我好像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脚踏实地的体验，反倒是飞船座椅，像是跟我绑定了一样。”
无需王青回应，旺达便道：“一听就知道你没有认真看洛基的报告，全能之城早就被隐藏起来了，宙斯那匹种马肯定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安心地待在那里享受。宙斯的实力可能不比伊戈弱，甚至更强，所以全能之城大概率会有监测空间波动的办法。我猜，洛基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在报告中反复申明，不要使用空间跳跃。对吧？”最后的疑问是对王青。
王青颔首：“没错。”
杰西卡瘫在座椅上，有气无力地说：“好吧，那反地球和虚无之地呢？我可不认为你会是一个热衷于开疆拓土的人，你也不像是非要聚集一群从属的人，要不然在地球上的时候也不会只有我们几个。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王青探手穿空抓来三瓶饮料，给旺达和杰西卡各自分了一瓶，他自己喝了一口，才说：“我们不会永远在宇宙中流浪，总要有一个栖身之地，对你，对我，对其他不在身边的人，地球是起源、家乡，但又不是最好的归宿。所以，我确实有点想法，但目前还不太成熟，只能说，有备无患。”
旺达和杰西卡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思索，不一会儿，旺达突然灵光一闪，道：“你想把它们带回太阳系？”
杰西卡闻言也瞬间坐起身子：“真的？”
王青没有遮掩，坦然点头：“确实有这个想法。”
“天呐，那也太棒了！”杰西卡似乎突然间有了精神，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王青：“如果真的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太阳系其他行星的运行轨道？关键是，会不会因为天体因素导致地球上出现自然灾害？”
“突然多出来的天体势必会影响整个太阳系的运行体系，地球肯定也会受到影响，这是规律，也是法则。”
说罢，王青又笃定一笑：“但这些都是可以控制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人的想法总会随着实力的变化而不断调整。
以前他觉得自己想要拥有整个长岛，但现在他却突然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拥有一整颗星球。
旺达想了想，略显担忧：“那一定是一件足以震撼整个人类群体的大事，我猜到时候肯定又会出现很多波折。”
不必怀疑，一颗新的生命星球在太阳系内出现，无论是出于资源还是其他任何角度的理由，总能促使某些大人物拼了命地想要从中切下一块蛋糕。
“没关系。”杰西卡笑了起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想尊敬的绯红女王肯定不介意给他们一些教训。或者，我也可以代劳。话说，我都开始有些期待他们的行动，你们知道的，那些人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和别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教会他们宇宙生存法则了。”
飞船航行十日有余后，靠近目的地。
前方是一片杳无形迹的星空，飞船探测系统没有发出任何有用提示，然而活跃磅礴的木之力却告诉王青，前方存在着极为强大的生命波动，群体生命的磅礴气息完全超越了活体星球伊戈，其中最耀眼的那一个，几乎和那位垂垂老矣却又强大至极的奥丁不相上下。
然而正是这样一位“神王”，同时还兼管着如同众神的联合国的“全能之城”，拥有庞大神系力量的宙斯，居然心甘情愿以近乎“自封”的方式蜷缩在宇宙中的小小角落。不管他是耽于享乐，还是为了躲避敌人，无论什么理由，都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宙斯的确是一个脑子里多少有点毛病的宇宙强者。
巍巍青光蔓延直至包裹整艘飞船，飞船在行进中渐渐隐匿外形，连同气息一并消失，就连它存在的物质空间脉络也被王青一并抹除。
保持速度径直航行，周遭虽然没有恒星存在，却莫名地开始出现光。
纯净的白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多的物质在白光照耀与反射中呈现出自然瑰丽的星海盛景。
不多时，一座城市映入眼帘。
它并非坐落于大地，而是悬浮在一片绚丽的星云漩涡之中，金色城墙熠熠生辉，周遭漫卷漫舒的云海中流淌着绚烂的极光。巍峨神山耸立在城市中心，巨大威严的神像仿佛时刻注视着世界。神山脚下是绵延广阔的城池，纯白与黄金的巨柱如森林般林立，柱身与墙面上的精致浮雕描绘着诸神的史诗。穿梭在城市中的居民与成排列队巡逻的士兵的穿着都是异常熟悉的古希腊装扮，王青不清楚地球历史中的古希腊是否真的如此，但他在《刺客信条奥德赛》中看到的画面与眼前所见极为相似。
“啧啧，真是一座壮丽的城市，可惜了。”杰西卡紧贴窗前赞叹感慨。
当飞船距离越来越近，神山顶峰处的宙斯神像好似下一刻就要活过来的时候，王青突然收起飞船，与旺达和杰西卡同处星空之中，宙斯神像的异常瞬间平息。
旺达体内混沌魔力轻盈涌动，她很快挑起修长的柳眉：“神像中的力量很古老，很暴烈，但也很脆弱。就像一块自然放置太久后能量即将全部流失的电池。”
“真是再贴切不过的形容。”王青笑着赞同，“洛基感觉到了，我们走。”
话音未落，三人已从原地消失。
全能之城西北角，与其他诸神金碧辉煌的庙宇不同，通体银白的墙面中流动着星图般的符文，整体形似一座巨型帕特农神庙。
神殿内部没有过于奢华的家具装饰，除了随处可见的战争兵器之外，最多的就是书。
窗边一张堆满书籍的圆桌旁，洛基正在眺望星海。
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