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速率没有提升，始终保持在指数1的水平。”塞缪尔解读道。
稍作感应，王青开口：“我能感觉到它在成长。”
塞缪尔颔首：“先前的反应，可以看做是它从能量态朝着一颗真正意义上的种子变化而引起的。当种子完全成型后，它开始步入真正的生长期，这个生命过程本就需要缓慢和平稳。”
王青可以理解，就像动植物的繁殖过程一样，无论是卵生胎生，种子孢子，胚胎都不会在一瞬间变成小生命。而植物的无性繁殖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即便是他的催生技能，也只对植物种子有效。
再说一遍：他的植物催生技能，对他自己的种子无效，这个bug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王青这时又道：“但它对鲜血还是来之不拒。”
塞缪尔：“它吸收洛基神血演变成真正的种子，所以洛基神血就是它的营养。既然它还在吸收，那就证明目前的血量还不足以让它生长到完全成熟。”
“那……继续输血？”
“可以，不过现在可以慢一点，从十毫升开始。”
两人互相配合，一步步将更多的洛基神血注入。
最终，在消耗了两千八百毫升血液后，种子停止向外吸收。
“它饱了。”王青语气复杂。
他能感应到种子在此刻表达出来的充足感。
只是对于这个结果，他很难说上一句满意。
一方面，他认为种子吸收的血量不够多。直接在身体中种下种子会吸收的是整个躯体，相较而言，培育这样一颗“血种”，最终的果实肯定有差距。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种子吸收的血量太多。正常人失血量超过血液总量的30%或1000ml可能面临生命危险，三倍失血对大部分超英来说应该也很难承受。
王青研究血种的目的，主要针对的是那些不必杀死的或是无法杀死的。
对于这样的目标，要收集那么多的血液也不容易。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此外，“血种”生长过程中，他无法定向选择种子的成长方向，也就是说，最终的果实效果是随机的。
王青最讨厌不确定的概率。
“失败！”他轻声叹息。
然而。
对于王青的各种遗憾，塞缪尔却有不同看法。
第20章 猎人
“种子吸收的血量，无法作为果实效果的衡量标准。”
塞缪尔只用一句话就让王青振奋起来。
毕竟，塞缪尔才是真正的生物学专家。
王青就是一个耍超能力的，他懂什么？
“怎么说？”王青目光灼灼。
塞缪尔笑道：“先生，你走进了一个误区。决定果实的关键因素并不是营养，营养的多少只能决定果实的成熟度等外在品质。”
呐，这就叫专业！
王青瞬间恍然，脱口而出：“基因？”
“可以这么理解，但涉及超自然力量，也许会有别的可能。您的种子是从能量态转变过来的，当这个转变过程结束的时候，它最终会长成什么果实就已经被确定了。”
明悟后走出误区的王青立刻纠正了惯性思维下的错误。
“既然如此，那就意味着在种子真正成型之后，它所需要的营养并非完全依赖于血液，只要能够满足种子的生长需求即可。而血液只是恰好同源且一直被输入的营养源，所以它才会一直持续性地吸收。”
塞缪尔点头肯定：“是的，先生。”
王青回忆方才的实验过程，在种子成型之前，注入的血量大约为七百毫升。
这是一个可能会导致正常人虚弱、头晕或生病的失血量，但对体质特殊的超英来说问题不大。
王青松了一口气，旋即斜眼一瞅：“那你刚才还一直让我给它输血？”
塞缪尔无奈：“因为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营养液可以提供给它。您的种子是超能种子，生长过程中的能量反应说是平稳，但反应指数依旧远超普通的植物种子，所以它需要的能量必然是更加高级的。”
“我有啊！”
王青伸手放出青色木能量。
“血种”和“人种”有许多不同。
“人种”有充足的营养来源，王青只需要种下种子，就可以静待收获。
“血种”没有固定的营养源，需要向外部索取。
纵然木能量无法用来催生他自己的种子，但如果只提供给种子作为生长所需的营养，也一定不会被排斥。
按照塞缪尔所说，种子后续吸收血液就是为了汲取充足的营养，那营养的本质不就是能量吗？
总不会一颗种子也要讲究原汤化原食。
“先生，我当然知道您有独特的能量。但我们刚才是在做实验，所以要尽可能收集更多的数据。虽然我们消耗了大量的洛基神血，可我们收获的数据对将来的研究会非常有帮助。另外，或许我还可以发明一种营养液，这样您就不用消耗自己的能量了。”
“那你这个想法可以直接放弃了。”
王青不认为有什么营养液能比他的木能量更好。
木，五行之始。
世界树都无法抗拒，营养液是什么垃圾？
“好吧，那我还可以从这些数据中挖掘出促使种子成型的要素。
目前我们确定可以用同一份血液来培育种子，那如果将不同血液混合起来呢？
或者，直接抛弃血液，转而提取血液中影响种子成型的关键因子，如果提高关键因子的浓度，是否会使种子再度发生变化？
除了血液，其他物质又会不会让种子吸收成型，那样的种子又会培养出什么果实？
又或者，也许那些关键因子不一定非要从血液或其他物质中吸收，如果它是可以人工合成制造的呢？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确定想要的效果，再回过头来定向合成……”
塞缪尔越说越兴奋，越兴奋，想法就越多。
听着他的想法，王青的思路也被打开。
专业的人思考专业问题的方式是不同的。
王青愈发肯定将种子异能暴露在塞缪尔面前不是一个错误，至少现在一开始就给了他惊喜。
一个人独立研究问题的时候，即便头脑再聪明也有可能暂时找不到灵感或者突然步入误区而不自知。
就像托尼斯塔克如果没有被霍华德斯塔克留下的遗作激活灵感，那他或许还要很久才能找到钯元素的替代解决方案。
也像王青方才不自觉走入误区，如果没有塞缪尔一句话提醒了他，也许“血种”就会在他手中暂时蒙尘，直到他自己发现问题为止。
因此，王青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塞缪尔又长又大的脑袋上，只觉得越看越喜欢。要不是考虑到塞缪尔可能会很敏感的话，他真想上手狠狠地摸一把。
谁说智慧不重要的？这玩意儿可太重要了！
“托尼斯塔克！”
王青突然说出这个名字。
塞缪尔一怔：“什么？他怎么了？”
“没事。”王青摇摇头，“我想要他的血了。”
主要是想要他的智慧。
在漫威宇宙中，称得上聪明的角色有很多，其中以智慧为主要力量的英雄或反派也不少见。
但无论如何排列，托尼斯塔克总能在“最聪明的人物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王青最钟意的聪明角色其实是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
无论是漫画还是电影中的角色刻画，尽管托尼斯塔克在实战和工程技术方面表现出色，但若以纯粹的学术智力和理论创新能力衡量，里德理查兹更胜一筹。
王青显然更需要里德的长处，因为塞缪尔不是一直会跟在他左右的挂件，而且他也要尽量减少自己在未来其他方向上走入思维误区的可能。
只是这个宇宙没给他这样的机会，截至目前还未上映的《神奇四侠》电影中，神奇先生也不在MCU主宇宙。
将来要是能够穿梭宇宙，倒是可以找他。
现在嘛，托尼斯塔克的智慧也能将就着用，还能顺便巩固王青过去身为一个少年天才的角色定位。
“噢，我知道，您想要他的智慧？他的确是一个罕见的天才。”
王青看了他一眼，笑道：“等你将来觉醒了超能力，或许我也会需要你的血。”
塞缪尔丝毫没有抗拒：“当然可以，那是我的荣幸。”
“你说，要是你吃了用你自己的血培育出来的果实，你的能力是不是也会有变化？”王青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闻言，塞缪尔眼神一动，当即拿出笔记本写下这条，嘴上同时说道：“这会是个非常有意思的课题，如果有可能的话，将来我希望可以亲自验证。”
王青笑道：“会有机会的。”
塞缪尔的能力和表现，值得他付出一枚种子。
回头再看一眼箱体中静静漂浮的种子，王青带着塞缪尔一起离开无菌室。
那枚种子要留在实验室里供设备时刻观察并记录数据，如塞缪尔方才所言，这对未来种子异能的发展至关重要。
来到外面，王青摘下帽子和口罩，点起一支烟，望着波澜无定的海面静静出神。
过了一会儿，塞缪尔合上笔记本，提出建议。
“只有洛基神血，样本还是太少了。如果有更多的样本用来安排更多的对照组，我想进度会更快。”
王青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渐亮。
“别急，都会有的。至少，这个世界马上就会多出一个猎人。”
第21章 急躁的塞缪尔，狩猎开始了
“血种实验”注定是一个长期的大课题。
精通生物科学研究的塞缪尔提出的未来设想与展望，也让“血种”值得期待。
不过每个月仅一枚种子的前置条件使得该实验进度被动受限。
所以，塞缪尔很着急。
明明有许多想法却不能立刻付诸实践，就像脱了裤子临门一脚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来了亲戚。
他内心的焦躁可想而知，表现在外就是那长长的大脑袋上挤出一层层褶皱，让王青看得心中直呼猎奇。
忽地，塞缪尔又是一声哀叹，手里的杯子放下时不自觉地多用了点力，在桌上碰得发出脆响。
王青忍不住笑道：“你现在的表现让我想到了一句话。”
“什么？”塞缪尔只看了他一眼以示礼貌，随后就继续盯着笔记本投入到实验可能性的推导撰写当中。
王青心说：皇帝不急太监急。
确定血种的可行性对他来说暂时已经足够，毕竟血种不是他的唯一选项，目前的需求也谈不上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