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是啊。”
班纳：“从她身上剥离掉的东西还在吗，那些旧设备也很有研究价值。”
王青：“哦，旧设备啊……旧设备都被我扔了，扔得远远的！”
班纳：“……”
第230章 选择，违背祖宗的决定
魔法不是万能的。
至少卡玛泰姬体系下的魔法不是。
恰恰相反，卡玛泰姬的正统魔法本质不在于你能获得什么，而是你能付出什么。
不要问维山帝能给你什么，先问你能给维山帝贡献什么。
虽然这话确实很不中听，可维山帝还是比那些资本家良心太多。
卡玛泰姬的魔法就是讲究一个等价交换，最起码，你不用担心维山帝会剥削你。
相反，维山帝手里反倒有一笔不小的坏账，对吧古一？
“不可能！“
斯特兰奇的声音在石砌大殿里炸开，回声撞上墙壁不断来回翻滚。
他的反驳并非针对王青，而是拒绝接受那个自己不敢想象的结局，这双曾创造了医学奇迹的手，将永远颤抖不止。
莫度蹙起眉毛，回头之际，眼中警告意味明显：“注意你的言辞，斯特兰奇。”
王青却笑了起来。
他起身缓步走近，青金两色的能量在脚下荡开神秘的涟漪：“为什么，你对双手的执念如此之深？”
“执念？”
斯特兰奇举起颤抖的双手，灯光透过指缝在地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这是价值千万美元的人体精密仪器，曾经拯救了数十上百位已经被告知只能等待死亡的病人，是一台台象征世界最先进且极具开创性的手术的保证……”他的声音突然哽住。
因为王青的指尖正落在他的双手正中，促使他的双手上方浮现出两个虚幻的画面：左手缭绕着手术室的无影灯光，右手掌心却旋转着宇宙的璀璨星云。
“所以在你看来，”王青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每个字都带着回声，“缝合血管比编织维度更有价值？拯救单个生命，比守护亿万生灵更值得骄傲？”
斯特兰奇如遭雷击。
他看见自己倒映在王青瞳孔里的模，那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外科天才，而是一个死死攥着过去荣光不肯放手的偏执狂。
他的沮丧不是抗拒，而是不甘。
就像分手中被甩的一方追着另一个人死缠烂打，未必就是真的有多爱，有时候，不甘心才是更强的驱动力。
此刻他才惊觉，那份撕心裂肺的不甘里，藏着多少对未知的恐惧。
就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他拼命想修复双手，不过是想回到那个一切尽在掌控的熟悉世界。而魔法……魔法意味着永远告别安全区，意味着承认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艺在宇宙尺度下微不足道。
王青也在此时摊开双手。
“卡玛泰姬的魔法确实无法治愈你的双手。”王青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石柱上的火把突然剧烈摇曳，“但我可以。”
斯特兰奇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王青的双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左手缠绕着翡翠般的能量漩涡，每一缕流光都蕴含着蓬勃生机；右手则跳动着金色符文，那些古老符号不断重组，仿佛在演绎着无穷无尽的魔法奥秘。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王青左手的光团突然暴涨，映照得斯特兰奇双手疤痕纤毫毕现，“这团生命能量不仅能让你神经再生，还能重塑你的躯体。”光流中隐约可见无数细胞重组的幻象，“甚至可以延长你的寿命。“
斯特兰奇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他的双手无意识地开始轻颤抖。就连始终低头以示恭敬的莫度也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瞩目。
王青右手的符文突然组成一道道魔法阵：“而这边，是通往魔法殿堂的钥匙。”符文变换间闪现出无数场景：纽约圣所的穹顶、镜像空间的折叠、还有那本在虚空中翻动的《卡里奥斯特罗之书》，“选择它，就意味着接受这双颤抖的手，永远告别你曾经引以为傲的成就与荣誉，永远离开那张手术台。”
火焰的爆裂声突然静止，连尘埃都凝固在空中，王青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左边是过去的荣光，右边是未知的征程。你的答案？”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瞬间陷入沉寂。
不止是斯特兰奇，就连本该事不关己的莫度，也在他仿佛充满魔力的声音中开始思考。
许久。
王青放下双手：“看来你还需要一点时间。莫度，带他下去休息，明天的这个时间再把他带过来，我希望到时候我能听到他亲口告诉我他的选择。”
“是！”莫度应了一声，拉着斯特兰奇离开大殿。
望着两个背影消失在眼中，王青不由得失笑摇头。
即便再怎么聪明的人，在重大利益相关的最后抉择关头，也难以避免心生犹豫，甚至一叶障目。
事实上，王青虽然确实给了他两个选择，可选择的内容却并不像他说的那样。
一边是治疗双手远离魔法，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另一边是放弃治疗拥抱魔法，这个选项看似斯特兰奇放弃了恢复双手的希望，可实际上呢？如果他真的留在卡玛泰姬学习魔法，假使将来他成为卡玛泰姬的中坚力量，那王青真的会对他的双手视而不见么？即便王青现在不治他，可只要留在卡玛泰姬，不就可以一直保留着痊愈的希望么？
所以王青提出的两则选择，不是要看斯特兰奇究竟愿意放弃什么，而是想看看斯特兰奇到底能不能聪明地透过言语的表象看透内在的真相。
可惜，不管是斯特兰奇还是旁听的莫度，都没能在短时间内洞穿玄机。
是因为至尊法师的言语太过权威？还是因为真的太难抉择？
王青不知道，于是他先后唤来了王法师和卡西利亚斯，提出了同样的问题让他们回答。
王法师：“我会坚定地选择魔法。身体的伤势不足为道，心灵的充盈足以填补。”
一个不好不坏的答案，终究是王法师本就是在魔法中成长起来的，他无法理解斯特兰奇过去的荣誉和成就。
卡西利亚斯：“我选择后者。因为您有治疗的手段，就算眼下不治疗，将来也还有机会。如果魔法真的让我不再执着于痊愈，那我也没有损失什么。”
听到他的回答，王青愣了数秒，随后放声大笑。
卡西利亚斯不解其意，但还是静静地躬身低头，不作任何僭越。
笑声渐落后，王青看着卡西利亚斯，心里已经做出一个违背卡玛泰姬历代祖宗的决定。
“天冷了，加件衣服。”
王青伸手洞穿空间，从圣殿中揪出一件红色斗篷，亲自披到卡西利亚斯身上。
卡西利亚斯震惊不已，不仅是因为这件悬浮斗篷的强大，更是因为至尊法师亲自赐予法器这件事本身的含义。
当即，他单膝跪地：
“多谢至尊法师，我此生誓以您的命令为人生方向！宁死不退！”
王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特兰奇确实很聪明也极具天赋，可他的聪明，也恰恰意味着他不一定会完全服从，毕竟王青知道他不是一个会墨守成规的人，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相较而言，一个同样聪明，并且绝对听从命令的人，更适合帮他镇守卡玛泰姬。
至少，在斯特兰奇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把卡玛泰姬交给卡西利亚斯，王青是可以完全放心的。
第231章 轮换安排
次日同一时间。
再次跟随莫度来到大殿的斯特兰奇在靠近王青后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来。
“至尊法师，我想学魔法。”
言语并不出奇，但他的动作确实令人倍感意外。
王青隐含笑意地看了眼莫度，莫度会心一笑，伸手搀起斯特兰奇，小声道：“想学魔法没关系，但是卡玛泰姬没有要人下跪的礼仪。”
闻言，尴尬的斯特兰奇恨不得当场直接钻进地里，所幸还有王青替他缓解气氛。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留下来认真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魔法上有所成就，魔法对天赋的要求和你所认为的聪明根本不是一回事。”
刚刚起身的斯特兰奇闻言又再低头，他不敢多看王青的眼睛，因为他总感觉对方似乎能够轻易看透他心中所思所想。
屏退了斯特兰奇，王青看向莫度。
卡玛泰姬有三大配角，分别是王法师、莫度和卡西利亚斯。
下线最早的卡西利亚斯天赋最好实力最强，露脸最多的王法师有成为至尊法师的能力。
被夹在中间的莫度也不是什么小角色，他更传统、更规矩、更固执。好好引导可以胜任至尊法师，跳反以后也能给至尊法师带来巨大的麻烦。
身为古一的继任者与合作者，王青当然不希望将来有一天自己要亲手干掉古一的弟子，虽然即便如此古一也不会真的怪他就是了。
“抬起头来。”
莫度依言而行，然而他的抬头幅度并不大，整体姿态仍保持谦卑。哪怕是已经彻底投身于王青个人麾下的卡西利亚斯也没有这么“规矩”。
王青笑了笑：“你有什么想做的？”
莫度闻言先是一怔，而后摇头：“我正在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你是说教学？”
“是的，至尊法师。”莫度颔首，不知觉间又低下头去，“教导魔法学徒的过程，总能让我感受到充实，他们的每一分进步都象征着卡玛泰姬的又一分壮大，这就是我眼中最有意义的事。”
王青点了点头，缓步来在莫度身旁。
“那么，卡玛泰姬壮大以后呢？或者说，为什么卡玛泰姬的壮大能让你感觉到有意义？”
莫度毫不犹豫：“自然是因为一个强大的卡玛泰姬能够更好地抵御异维度的入侵，甚至如卡西利亚斯一般率领法师反攻异维度，击杀那些贪婪邪恶的地狱生物。”
王青大概明白了。
整个卡玛泰姬的管理可以分为四部分。
第一部分是圣殿，由资历与实力兼具的圣殿法师坐镇。
第二部分是此刻脚下远离俗世的总部，由至尊法师亲自坐镇，但具体管理大多是王法师在做。
第三部分是学徒引导和教学，由莫度负责。
第四部分就是卡玛泰姬的主要职责“防御异维度”，由卡西利亚斯领导。
思索片刻，王青忽地一笑：“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如卡西利亚斯一样，率领法师与异维度生物交战？”
莫度愕然抬头，瞥见王青笑容后又迅速低头，他脸上闪过几分纠结，最后还是摇头：“我曾经参与过那样的战争，所以并不陌生。然而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任务，我虽然心有向往，却不能因私废公。”
“说得不错。”王青先是赞许，而后又说：“可教导中多是演示，与实战厮杀毕竟存在差距。长此以往，恐怕不是好事。”
莫度眨了眨眼，似乎有所猜想，却仍没有僭越开口。
王青早有预料，干脆直言：“除圣殿外，你们三个各自其职，古一安排得很好，每个人的任务也都符合你们的性格脾气。可是啊，人不能总是一成不变，也不会永远不变，更不该始终不变。”说着，他挑着食指对着身侧一挑一落，切开两道空间裂缝。
王法师和卡西利亚斯相继走出。
看到卡西利亚斯身在身后的悬浮斗篷，莫度和王法师皆感诧异。
“至尊法师！”两人先后见礼。
王青轻轻点头，直言道：“我有意让你们三人从今天开始互相轮值，两年一换，这样你们每个人都能直接参与到卡玛泰姬的不同事务，在不同责任中获得更多的历练，也好叫你们体会一下彼此的艰难，以免将来心生嫌隙。你们觉得呢？”
三人俱是一愣。
卡西利亚斯很快点头：“遵命！”
数秒后，王法师也跟着道：“遵命！”
莫度面露挣扎，片刻才低声道：“这……是否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