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零！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秩序的人，比寻常罪犯更加可恶！”
零：“我赞同。”
“是吧？尤其是彼得还发现他们私自改造外星物品制造和输出武器，对吗？”
彼得赶忙回应：“是的。不过我没看到他们的改造过程，只看到他们交易外星物品，但那些物品大概率都是武器。”
杰西卡沉声道：“看吧，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了，必须重拳出击！一次打不掉，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十次，三百次！”
听着她铿锵有力的发言，彼得只觉阵阵热血上涌，内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过去的行动着实有些稚嫩。
不多时。
零的提示声同时在两人耳畔响起。
“接近目的地，最后距离100米。”
飞在前方的杰西卡当仁不让地开口：“老大说过，先发制人，彼得，我给你打个样。”话音刚落，彼得倏地便感觉到一阵炽热，继而嘴巴大大张开一时难以闭合。
只见，杰西卡轰地一声犹如将自身引爆，炽烈的火焰瞬间席卷全身，不断燃烧的双翼在身后张开，她的身躯也在顷刻间展露出恍若恶魔般的惊人变化，炽灼如火山的皮肤，通红如岩浆的发丝，还有那刺鼻的硫磺味。
仅短短一秒的停滞，变身后的杰西卡便又如天降陨石般迅疾且猛地朝下方工厂砸落。
这片杂草密布显然飞起的工地在杰西卡的下坠过程中脆弱得像是一块不堪玩弄的豆腐，自顶层的楼板一面面破碎，稀稀拉拉的碎块与激昂的粉尘充斥着那片狰狞的窟窿。
紧跟着，惊呼声、怒骂声、哀嚎声相继涌来。
当彼得终于落在楼顶的时候，他又听到那熟悉的外形武器启动声，旋即“彼得一机灵”发动，他猛地一个后空翻，就见一道能量极度凝聚呈深蓝色的光线肆意切开工厂大楼，几乎紧贴着腾空闪避的彼得后背划过。
重新落地的彼得只觉汗毛倒竖，随后他就听到下方传来杰西卡的喝骂：
“给我死！”
轰隆一声，墙体破碎的声音传来，彼得眼睁睁看着一个犯罪分子撞开墙面后伴着大量碎片飞出工厂，最终如同沙袋般坠落在地，翻滚数周后再无生息。
霎时，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直到杰西卡开口呼唤：
“再不下来，我就清完了。”
彼得闻言不再犹豫，直接跳入窟窿，坠进工厂内部。
一楼，遍地废墟残骸都在提醒着彼得刚才发生了什么，浑身燃烧火焰的杰西卡从一名敌人胸口拔出长枪后再次飘向天空，她指着最后两个手持武器的敌人：
“干掉他们。”
彼得愣了一下。
直到那两个敌人受不住压力准备开枪的时候，他才动身反击。
片刻。
彼得老老实实地跟在杰西卡身后一起走出工厂，当他看到停在外面的警车和那些西装墨镜打扮的特工时，忍不住身子一紧。
杰西卡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别紧张，都是熟人。”她没说谎，这些警察在她曾经清扫纽约黑帮的时候早就和她有过接触，彼此“合作”还算愉快，至于那些特工就更不可能不知道杰西卡的身份。
第236章 一念花开
望着杰西卡和警察、特工们说说笑笑打成一片，彼得松了口气，接着又是一阵难受。
只是碍于眼下旁观者众多，他更不想让杰西卡丢面子，所以只能强撑着站得笔直，静静等待着杰西卡带他离开。
身边来来回回穿梭于工厂内外的警察或特工不时冲他笑一笑，或是干脆竖起大拇指夸赞他一声，这些举止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减了彼得的不良反应。
加之时间一长，彼得渐渐感觉自己好多了。
许久。
杰西卡终于回来了，她张口便道：“第一次？想吐啊？”
“是……不，现在好了。”
杰西卡笑了笑：“没关系，我第一次的时候也忍不住吐了一次，那时候我刚出道，懂得不多，明明已经把人打死了，可我总觉得他还能跳起来偷袭我，所以我一不小心就把他脑袋打碎了，那个场面，红的白的稀里哗啦溅我一脸……”
话没话说，彼得好不容易压下的反应再度上涌，甚至较之方才更加剧烈且难以控制。最终，他猛地转身跑出几步，弯腰的时候头部纳米装甲快速收回，对着杂草丛中就是一阵呕吐。
身后，杰西卡的笑容显得十分恶劣，活像一只成功偷到鸡的狐狸。
此时，零单独对她说：“其实这个事件的危险程度很低，可以完全交给他自己处理。”
杰西卡眼中笑意微微收敛，兀自摇头：“我觉得你对危险程度的判断标准本身就不够合理，甚至我觉得判定危险的程度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危险就是危险，程度高低都是有害。”
“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他也需要独立经历才能成长。”
“不，你理解不了我的想法，你那种数据流的总结和推算终究少了人味，你根本意识不到我为什么要亲自带他解决这件事。”
“……”零沉默数秒，道：“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嘁！我才不告诉你！况且你说成长，那我问你，一个新生儿走路说话难道不要教吗？在我眼里，他在超能世界面前和一个新生儿没什么不同，都需要引导。”
零：“所以你第一次引导就是让他亲手杀人？”
“咳咳！用这个词只会显得我太残忍，我更愿意将其称为手把手教学，超能者的战斗哪儿有不死人的呢？”
“没有区别。”
“说了你也不懂，你又不是人。”
“你说了，或许我就懂了。”
“你闭嘴吧！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那么烦人？”
零立马不说话了。
十几分钟过去，趴在杂草丛里的彼得终于缓过神来，他重新戴好头戴，缓步来到杰西卡身边，接着就是一个鞠躬。
“谢谢你！”
杰西卡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我们也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可谢的。走吧，我们去调查一下背后到底还有什么隐藏角色。”
她刚刚转身，就听彼得唤道：“等一下。”
回过头，杰西卡道：“嗯？怎么了？你要休息一会儿吗？也可以，要不你直接回家吧，我们明天再行动？”
听着他一连串的关怀，彼得内心不由感动，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接下来的行动，能不能交给我？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处理。”
闻言，杰西卡一怔，数秒后，她慢慢转过身来面对彼得，声音中少了几分玩闹的意味，多了些郑重。
“你确定吗？”
彼得已经下定决心，当即认真点头：“是的，我……我想试试。”顿了顿，他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觉比较灵敏，我……”
杰西卡抬手打断彼得的辩解，“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超能者总有一些非凡的素质。”
彼得这才安心地舒了口气，而后静静站立着等待杰西卡的回应。
杰西卡的无声思索，无疑又给这个初出茅庐的孩子增添了不少的心理压力。
好一会儿。
“可以，如果你真的这么要求。”
彼得连忙开口：“谢谢！谢谢你！我知道你想带我完成一次任务，这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觉得……唔，就是……我觉得我应该一个人尝试完成它。总之，谢谢你能答应我！”
“诶，好了好了。”杰西卡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懂，小孩子嘛，总想着能干一件大事来证明自己，况且还是你这种不一般的小孩子。”
彼得没有反驳，毕竟在杰西卡面前他的确还非常稚嫩。
“行吧，那接下来就交给你。零会为你提供线索，但它的判断也不是100%准确，有时候你也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好的，我记住了！”
“嗯，等你完成任务后，记得来一趟长岛。再见！”
杰西卡说罢，身躯径直腾空，数秒后便消失于云层之间。
彼得抬头仰望，心神激荡，既感激又兴奋。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坏了啊？”话虽然这么说，可杰西卡的声音里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零：“这是激将法的必经流程，而且根据他的性格分析，事后即便知道始末也不会心生芥蒂。”
“那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他真能下的了手吗？”
“他会犹豫，但一定不会放弃。”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种失恋，对一个小男孩的打击应该不轻。”
“他没有和丽兹图姆斯恋爱，所以不算失恋。”
“那更惨，他不会躲起来偷偷哭吧？”
零：“……相比这个问题，你更应该考虑的是将来如何向王先生解释。”
杰西卡顿时不服：“解释？我一个超级英雄要跟谁解释？他把那么多事情交给我，他还没给我一个解释呢！”
“说得好，那能否麻烦琼斯女士来01别墅一趟，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正在天空飞行的杰西卡突然停住。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零，我是不是幻听了？”
“很遗憾，没有。”零的回答相当残忍，“先生正在家里等你。”
杰西卡默然片刻，忽地抬头看天：“你说，我现在去星际流亡怎么样？”
零仍是言语如刀：“不必怀疑，这个主意简直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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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维亚。
托举着整座索科维亚的神树，其枝桠之雄伟足以令初见者屏息。
每根探入城市的枝条都粗如百年古木，盛开的梨花在春日里堆雪般压满枝头。游客们最爱站在中央广场的观景台上，看那些缀满白花的枝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云端垂落的玉带。
城市边缘处，虬结的树根形成天然屏障。细心的旅人会注意到，这些“护栏“内层新枝柔韧如柳，外层老干却布满威慑性的尖刺。每当顽童钻过围栏，总有嫩枝温柔卷住他们的腰肢；而若是蓄意越界的成年人，必会挨上几道火辣辣的树鞭抽打声与惊叫声往往成为游客们茶余饭后最生动的谈资。
但今日，所有日常的惊喜都黯然失色。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刚敲响第一下，整座城市突然陷入奇异的静默。
咖啡馆里的银匙悬在半空，广场上的白鸽集体收拢翅膀，连风都停止了流动。某种超越五感的震颤从地脉深处涌上来，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仰望天穹。
神树之巅，第一朵金花绽放的瞬间，所有索科维亚人的瞳孔里都映出了神迹：
最初只是树冠顶端的一朵，转眼间便蔓延成淹没视野的金色狂潮。数以亿计的花苞同时绽放，每朵金花都迸发出成千上万片花瓣，这些半透明的金色薄片在阳光下折射，将整片苍穹都染成了鎏金之色。
它们飘落得如此缓慢，以至于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金色的朦胧之中。
中央广场的喷水池转眼就被花瓣铺满，水面泛起细碎的金光；市政厅的穹顶消失在一层又一层叠加的花毯之下；连最狭窄的小巷都积了半尺厚的花瓣，每一步踩上去都会激起带着蜜香的金色浪花。
身处绯红宫殿中的旺达倏地飞上天空，欣赏着瑰丽美景的同时，更期盼着那道即将出现的身影。
只是，这些花瓣似乎永无止境。
每当人们以为花雨将要停歇，虚空中顿时又有新一轮花瓣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第237章 君临天下
整座索科维亚的天空被无尽花瓣淹没。
旺达并没有一直沉醉在花海美景中，当她忍不住伸出手掌，接住一片花瓣的时候，她眼里忽有混沌之力泛起波澜，于是她便看到，不止眼前的花瓣，此刻飘扬飞舞绵绵不绝的花瓣暴雨中，每一片都承载着王青的意志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