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浑身上下仅有一条红色裤衩子,脱下的制服和刀枪杂乱地堆在一旁,制服上的枪口和鲜血格外醒目。
但他此刻正聚精会神地、一张一张地数着手里那叠绿油油的钞票,嘴里还念念有词: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完美!又是一捆!”他小心翼翼地将数好的那沓钱用橡皮筋扎好,郑重其事地放进身边一个打开的银色金属箱里,那箱子里已经整齐地码放了不少同样捆好的现金。
他数得如此投入,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王青已经回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在那些钞票和他专注的笑脸,构成一幅既荒诞又有点……励志的画面。
王青关上门,发出的声响才让韦德猛地抬起头。
“哦!小鬼!你回来了!”
韦德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干了一大票的兴奋和满足,他炫耀似的指了指地上的钞票和金属箱,“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勤劳工作的成果!艺术的报酬!虽然过程可能有点……嗯……色彩丰富,但结果真是美得像脱光的维密女模!”
“我跟你说,这一单生意简直完美!目标是一个经营房地产生意的金发老家伙,防备森严得跟诺克斯堡似的,但最终还是被我用智慧和魅力拿下!就是最后撤退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个警报,不得不跟他的保安团队玩了会儿捉迷藏,稍微加了点班……”他喋喋不休地开始讲述过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成功里。
王青瞥了一眼那满地的钱和兴奋的韦德,点着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绕过那堆“勤劳工作的成果”,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两罐可乐,扔给韦德一瓶。
韦德把可乐放在一旁,继续一边数剩下的钱,一边兴致勃勃地规划:“这笔钱够我们潇洒好一阵子了!你想要换大房子是吗,我们可以买一座独栋的房屋,你可以尽情规划你想要的厨房,还有你自己的房间,我也终于可以告别沙发了。剩下的钱分成两份,黄鼠狼告诉我有一家新开的脱衣舞俱乐部,听说来了几个东欧的姑娘,柔韧性好得不得了……”他抬头看向王青,“至于你的那份,你可以自由支配,我保证足够你买很多很多的口香糖!”
“脱衣舞俱乐部?”王青挑眉,脸上那表情介于“你是白痴吗”和“我好像听到了什么脏东西”之间。
“耶~!”
韦德完全没察觉到王青语气里的嫌弃,反而更加兴奋,数钱的动作都停下了,“怎么样?心动了没?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世面,虽然那里不接待未成年,但我有办法把你带进去。那可是艺术的殿堂!人体美学的极致展示!保证比你整天嚼那破口香糖有意思多了!”
他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想想看!闪烁的灯光!动感的音乐!还有那些穿着……呃……很少布料的漂亮姐姐们围着钢管……咳咳……我是说,进行高难度艺术体操表演!多么陶冶情操!”
王青呲一声打开可乐,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韦德,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凡妮莎知道你对‘艺术体操’这么感兴趣吗?还是说,你觉得凡妮莎跳的没有那些女人好?我想我应该给她打个电话分享一下你最新的审美情趣了。”
“沃特?!No! No! No! Nonononono!”韦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手里的钞票都差点扔出去,“小鬼!这跟凡妮莎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说,我心里只有凡妮莎!”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解释,差点把身边那箱钱打翻:“我就是那么一说!开玩笑的!活跃气氛!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我们还是讨论点健康的、适合青少年的活动吧,比如……呃……去打电子游戏?或者去看电影?”
王青看着他那慌里慌张的样子,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面无表情。
韦德不敢再乱说,低着头继续数钱。许久,他终于清点结束,或是过够了数钱的瘾。
王青起身:“走吧,先换房子。”
“嗯?那么着急?”
“你要是还想继续睡沙发,那我也可以不急。”
韦德拎起装钱的箱子:“走!”
王青隔空点了点他的身子,韦德低头一瞅,迅速换上一身正常的休闲装。
上街后,韦德戴着卫衣兜帽和口罩隐藏了自己奇怪的面容,两人走出大段距离后,欲言又止的韦德终于发声:“我觉得新房子应该买得离凡妮莎近一点。”
“理由?”
“这样更方便她上下班。”
“她在做什么工作?”
“在脱衣酒吧,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脱衣舞娘了,只做一些服务员的工作。”
王青驻足,回望韦德。
韦德一愣:“怎么了?”
“您的意思是说,你已经赚到了一百万,未来还有机会赚到更多的一百万,但你还是愿意让你女朋友在脱衣酒吧做服务员?甚至还贴心地把房子买得距离脱衣酒吧近一点,好方便她上下班?”
韦德霎时如被闪电击中,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
良久。
“对啊!他妈的,我都有一百万了,为什么还要我的女朋友去脱衣酒吧上班?!”韦德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你说得没错,我还会赚到更多的一百万!我怎么能……我……操!我真是个白痴!”
下午,两人通过房屋中介在一处完全没有黑人居住的社区购买了一座两层的独栋小屋,有草坪、花园、车库、地下室和一间小仓库,面积不小,家具完备。
-620000。
余下的三十八万,王青拿走了二十万开始采购自己需要的东西。
“书房归我。”
“小鬼!我要一半!”
“你会看书吗?”
“当然,‘阁楼’和‘花花公子’的每一期我都会看!”
“滚出克!”
第294章 家政服务,劫持
当晚。
韦德仿佛割肉一样从酒店订了一桌大餐,邀请了黄鼠狼来做客,庆祝乔迁。
两个大男人很快醉得躺倒在桌子底下,王青瞥了一眼,拿起手机在网页上翻找,随后拨打电话叫来家政服务。
不多时,门铃声响。
打开房门,两个衣着暴露、妆容艳丽的女孩站在门口搔首弄姿。
“咦?怎么是个……孩子?宝贝,你成年了吗?”
另一个女孩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说:“别告诉我你的年纪,只要给够钱,我们什么都能做!”
闻言,提问的女孩恍然大悟,倚着门框展示身姿,顺便还把领口拉得更低了些。
王青嘴角抽动。
原来是这么个家政服务,怪不得每一条客户评价都那么……满意!
心思一转,他打量过两个女孩,笑容绽放。
“你们确定只要给够钱,什么都能做?”
“当然,我们可是专业的,就算你不懂,我们也非常乐意向你传授新知识。”
“或者是新姿势?”
俩女孩笑得非常开心,甚至看着王青的脸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神已然放光。
片刻。
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孩穿上围裙带上手套开始收拾餐桌、清洗餐具和打扫卫生。
“呀!桌子底下有两个人,他们死了吗?处理尸体可是要加钱的!”
王青看着手机头也不抬:“活着呢,不用管他们,做好你们自己的事。”
几个小时后,忙完的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坐到王青身边。
“呼~累死我了!”
“胳膊好酸,看来没办法用手了,不过我可以用脚哦。”
“我们一前一后。”
“我先来。”
“好吧,我可以帮你们推。”
“或者你想先看表演。”
两个女孩一人一句,尽是虎狼之词,且异常主动。
没别的,王青给的太多了,更何况她们贪婪的眼神,明显是想吃一回嫩鸡儿。
“谢谢,你们的服务非常好。”王青摘下悄悄漫游到自己身上的四只手,“你们已经完成了工作,可以走了。”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可以给你免单。”
王青摇头。
“我可以给你钱。”其中一个女孩说。
另一个愣了一下,看着王青的脸:“好吧,可以!”
转眼,两个女孩被王青推出门外。
“我叫辛迪~”
“我是凯瑟琳~”
“记住我们的电话,我们等你长大!”
哐!
关上房门,王青舒了口气。
翌日。
黄鼠狼最先抱着快炸开的脑袋醒来,他跟正在吃早餐的王青打了个含糊的招呼,就抚着额头晃晃悠悠地走了,显然对昨晚后半段毫无记忆。
不久后,韦德醒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异常干净整洁的客厅和厨房,甚至空气里都没有了昨晚的酒臭味,脸上顿时露出欢快的笑容,不吝赞美:
“哇哦!小鬼!你很乖嘛!还知道趁我们睡着打扫卫生?干得漂亮!”
他的夸奖持续到他习惯性地去摸自己藏钱的钱包。
“妈惹法克!”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清晨的宁静,“我的钱!昨晚来贼了?!”
在王青平静中略带恶趣味地叙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
韦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双眼彻底失去高光,表情痛不欲生,仿佛人生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你是说,”他的声音飘忽,带着最后的挣扎和难以置信,“昨晚你花了我一千美元,找来了两个‘什么都愿意做’的女孩,甚至她们还是一对同性情侣,结果……你只是让她们……做了一些厨房工作……就……就把她们放走了???”
“不对。”王青否定。
韦德眼神猛地一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坐起来:“你还做了什么?!”
“我倒是没做什么,”王青咬了一口面包,语气无辜,“不过她俩后来说可以给我免单,甚至反过来给我钱,只要我愿意陪她们‘玩’。”
韦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然……后……呢?”
“然后?”王青眨了眨他那双清澈的棕色眼睛,“我当然不能同意啊。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威尔逊先生。而且,让她们犯罪也是不对的。所以,我就礼貌地请她们离开了。”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姿态。
韦德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灰暗下去,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瘫回沙发里,像一条风干的咸鱼。
“真……真的吗……”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王青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纯良的笑容:“是真的呢,威尔逊先生。我保证。”
“呜……呜呜呜……”韦德顿时猛地扭过头,把脸深深埋进沙发靠枕里,发出了压抑的、极其伤心的呜咽声。
谁也分不清他这滔天的悲伤,到底是因为那逝去的一千美元,还是因为那错过了的、本可以极其“艺术”且“激烈”的夜晚。
时间来到中午。
原本冷清的住所门前突然变得异常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