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松下来,语气也随意了许多,“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的本名,萨尔瓦多。”
说着,她转过身,灵巧地解开了内衣背后的扣子。
在三人审视的目光中,她光滑的后背上,那原本看似精美纹身的两对蜻蜓状透明膜翅,竟然如同活物般从皮肤下舒展开来,瞬间化为实物。
膜翅高频煽动间,产生一股升力,轻松地将她托离了地面少许,悬浮在空中。
王青看着这对翅膀,心想将来还会有一个叫“天使”的变种人,不过那位是真正的羽翼。相较而言,萨尔瓦多这两对蜻蜓般的透明翅膀,可能是最不符合“天使”这个外号的形态了。
“飞行……不错的能力,”查尔斯眼里满是欣赏和找到同胞的喜悦,“还有别的吗?”
萨尔瓦多微微一笑,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她张口朝着旁边空地处吐出一团唾液。
那唾液在空中便“呼”地一声燃烧起来,形成一团小火球,落地后不仅继续燃烧,还发出“滋滋”声,迅速将木质地板腐蚀烧穿了一个小洞!
王青见状,挑了挑眉:“每一口都这样?”
“当然不是,”萨尔瓦多落地,翅膀收敛回纹身状态,她重新穿好衣服,抛来个媚眼,“要不然我哪里还有客人敢点我?”她对自己的能力控制显然很娴熟。
“……合理!”王青点头表示理解。
“哼哼,很高兴见到你们,”萨尔瓦多双手叉腰,显得很高兴,“看来我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特殊的家伙。那么接下来,”
她的目光变得大胆而直接,尤其炯炯地注视着相貌最出众、气质最独特的王青,同时抬手作势要拉下肩带,“你们谁先来,还是直接一起?”
“哇噢!”查尔斯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有些手忙脚乱地替她把滑落的肩带拉了上去,“我们可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听我说,我们是……”他向萨尔瓦多解释他们的来意和愿景。
不一会儿,沟通顺畅,萨尔瓦多欣然接受了查尔斯给出的一份“可以穿着衣服的正经工作”的邀请,自行前往泽维尔庄园由守家的瑞雯进行招待。
第二站,布朗克斯区。
作为整个纽约市黑人聚居最多的地方,尤其是在六十年代,这里的街道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
斗殴、抢劫和杀人等犯罪事件如同街角灰尘般常见。
当然,几十年后这里也没比现在好多少。
三人同时走进这片区域,很快就像水滴落入油锅般引来了各方关注。
阴暗的巷口、破旧的窗后、街角聚集的人群中,很快多出了一双双充满警惕、好奇或不怀好意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王青感受着周围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皱着眉头,毫无顾忌地用了那个充满歧视意味的词:
“所以,我们要找的这个变种人是个黑鬼?”
这个词让查尔斯瞬间表情一变,他压低声音:“别用那个词,那是非常冒犯的。”
倒是埃里克,只是咧开嘴角像条鲨鱼一样笑了起来。
此外,周围那些暗处的目光也在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和充满敌意,空气中无形的弦骤然绷紧。
没等他们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带着浓重蔑视的呵斥:
“嘿!你们两个白佬,还有那个该死的小黄皮猴子,给我站住!”
三人停步转身。
只见一个身材壮硕得像头公牛的黑人男子从阴影里踱了出来。
他穿着脏兮兮的篮球背心,露出布满刺青和伤疤的双臂,脖子上挂着粗劣的金链子,光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光。
最显眼的是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让他看起来更加凶恶。
此刻,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正不怀好意地在三人身上晃来晃去,最后饶有兴趣地停在了最年轻的王青身上,舌头舔过黄牙,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埃里克嘴角那抹鲨鱼般的笑意加深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他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空气中弥漫起微弱的金属震颤感。
查尔斯立刻察觉到了埃里克的杀意,他一把按住埃里克的手臂,低声道:“埃里克,别!我们不应该用自己的能力去对付普通人……”他试图上前,用他那能安抚人心的能力缓和局面。
但有人比他更快。
王青仿佛没听见查尔斯的劝阻,也没在意那黑洞洞的枪口,他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径直朝那个持枪的黑人走去。
“嘿!我叫你站住!听见没有!”持枪黑鬼被王青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厉声喝道。
查尔斯在后面焦急地喊:“回来!别冲动!”
王青充耳不闻,步伐节奏丝毫未变。
持枪男子被这种挑衅彻底点燃,眼中凶光一闪,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破败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在枪口喷出火焰的刹那,王青的头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向侧面微微一偏,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他的鬓角飞过,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溅起几点碎石。
开枪者显然没料到对方能躲过子弹,愣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间隙,王青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猛然跃前,左脚精准无比地狠狠踩在对方持枪手腕下方的脚背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持枪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上的力道一松。
王青的手如铁钳般探出,轻而易举地夺过了手枪,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调转枪口,对准那男子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血花爆溅,尸体倒地。
“我的天……”查尔斯看着倒地的尸体,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忍,他望向王青,眼神复杂。
埃里克眼中的认可之色却更加浓重了,他欣赏这种高效、冷酷的处事方式。
王青握着还在冒烟的枪管,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向四周那些从窗户后、巷口边、垃圾桶旁投来的、充满敌意或惊惧的眼睛。他的视线所及之处,那些目光纷纷退缩、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原本蠢蠢欲动的暗处,瞬间变得死寂。
回望查尔斯,王青把手枪扔在尸体上。
“我可没用能力。”
第332章 适者生存?那他为什么没有变白?
王青看向查尔斯,随意地扬了扬手中那支刚夺来的手枪。
枪口的硝烟味尚未散尽,在沉闷的空气中格外刺鼻。
“看明白了吗,查尔斯?”
少年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却字字清晰,“讲道理和往后退是行不通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补充道,“杀人才行。”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胸腔因压抑的愤怒与后怕而微微起伏。
“要不是你故意用那个侮辱性的词去刺激他,局面根本不会失控到这一步……”
“幼稚。”
王青嗤笑着打断他,眼神锐利,“就算我闭口不言,甚至把他们夸成天使你以为,我们这两个白种人加一个黄种人,像观光客一样闯进他们的地盘,他们会端出咖啡夹道欢迎?”
“恶意就是恶意,不会因为你换了几个礼貌的词就消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们正在寻找动手的机会,而我,只是懒得陪他们演那套虚伪的前戏。”
查尔斯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道理在眼前赤裸的暴力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埃里克自始至终抱臂旁观,此刻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显然对王青的论断深以为然。
“所以呢,大善人?”王青转向查尔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现在是打算报警抓我,还是继续留在这儿,等他的同伙来收尸?”
查尔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与决断。
“我们走。”他声音低沉,率先转身。
王青迈步跟上,轻声说道:“我建议换条路。另外,我保证接下来管住嘴。说不定,我们还能‘和平’且‘顺利’地找到目标呢,怎么样?”
查尔斯没有回应,但脚步已拐向另一条更为僻静的小路。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街区间回响。
片刻。
三人在一处阴暗的巷道里缓缓后退,鞋底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前方,一群手持棍棒、刀具乃至枪械的黑人壮汉,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一步步将他们逼向巷尾那堵布满涂鸦的砖墙。
“哦吼,没路走了。”
王青回头瞅了一眼冰冷的砖墙,然后笑着看向查尔斯,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我早说过”的意味。
埃里克看到王青那副表情,再瞥见查尔斯紧绷的侧脸,险些笑出声来。
他也同样好整以暇地看向查尔斯,双臂环抱,等待这位主张“和平与理解”的同伴,面对这赤裸裸的现实,能拿出什么高见。
王青之前的“建议”和“保证”,此刻像一句精心设计的反讽,目的就是为了让查尔斯亲身体验一下,在这片街区,他那一套理想主义是多么苍白无力。
当然,他想让查尔斯明白的道理,不仅限于这片黑鬼社区。
查尔斯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眼神凶戾的人群,又感受到身后王青和埃里克那无声却压力十足的目光,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挫败和无奈。
现实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试图通过沟通解决问题的幻想。
他深深地、带着疲惫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坚持。
“有时候……”查尔斯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说,“最有效的方式,恰恰是我最不愿意使用的。”
说着,他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湛蓝的眼睛瞬间变得无比专注,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心灵之力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涌出,精准地笼罩了前方每一个充满敌意的头脑。
下一秒,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黑人壮汉们,动作齐齐一滞,一张张黑脸上的凶狠表情逐渐变得迷茫、空洞,眼神失去了焦点,仿佛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要做什么。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像一群梦游者般,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词语,手中的武器也无力地垂下,最终三三两两、漫无目的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巷道,仿佛刚才的围堵从未发生。
巷道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王青看着那群人消失的背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赞赏,仿佛查尔斯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埃里克看到查尔斯动用能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查尔斯什么。
比如这种直接操控意志的手段背后的隐患,或者这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但瞥见身旁王青那副沉默旁观、似乎乐见其成的姿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也选择了沉默,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思。
查尔斯放下手指,没有去看王青和埃里克的表情,只是低声说:“我们走吧。”
然而,正如埃里克可能隐约担忧的那样,暂时的“消失”并不能消除他们作为闯入者的事实。
在接下来的寻找过程中,他们又先后遭遇了四波规模不一的围堵和挑衅有的是帮派成员有组织的搜寻,有的是被煽动起来的街头混混,还有的仅仅是出于对陌生面孔的本能敌意。
每一次,查尔斯都不得不再次抬起手,轻点太阳穴,动用他那强大的心灵力量。
他一次比一次熟练,却也一次比一次沉默。
最后,他干脆将自己、埃里克和王青的存在感从周围人的感知中“擦除”,让他们如同幽灵般在充满敌意的街道上穿行。
那些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眼神都会瞬间变得空洞,仿佛看到的只是空气,然后毫无察觉地继续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