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下卫生间。”王青站起身，低声对父母说道。
“快点回来，注意安全！”乔治再次叮嘱。
王青点点头，穿过拥挤的过道，快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但在拐过一个弯后，他迅速闪进一个无人的储物间，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黑白相间的蜘蛛制服。
当他换上制服走到无人的过道上时，演出已经正式开始。
观众们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矫健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在会场顶部的钢梁上移动。
就在主唱唱到高潮部分时，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突然从座位上跃起，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扑舞台方向！
“小心！”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人群倏地起身朝出口奔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从空中掠过，精准地踢中了刺客的手腕。
匕首应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又被蛛丝稳稳地粘在了天花板上。
刺客惊恐地抬头，对上了蜘蛛面罩上那双冰冷的白色眼罩。他转身就向安全出口逃去，王青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安全门，进入了一条通往后台的狭窄走廊。
这里远离喧闹的观众席，只有应急灯投下昏暗的光线。
刺客突然转身，从怀中掏出另一把匕首，向王青刺来。
王青轻松闪避，擒腕拿臂卸下匕首，一脚正蹬命中胸膛将其踹得腾空飞起撞破木门飞入另一个房间。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击上去将对方彻底制服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不许动！举起手来！”
乔治史黛西举着配枪，一步步走近。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蜘蛛侠的身影，手指紧扣在扳机上。
王青的动作一顿，他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以及手枪扳机上随时可能施加的压力。
“慢慢转过身来，”乔治的声音冷硬如铁，“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否则我会立刻开枪，相信我，我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在昏暗的灯光下，王青缓缓举起双手，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直面那位举枪的警局局长。
所以这是一场局。
一个乔治局长早就计划好的要用来抓捕蜘蛛侠的局，只不过因为王青最近变了个人，所以他没有以蜘蛛格温的身份得知这场局外放出去给蜘蛛侠的因子，却又巧合地因为心情问题被带来参加这场音乐会。
不过，乔治局长居然会带女儿过来，他是觉得这种场面能够激活年轻人的活力么？还是说，他觉得自己带着家人过来，可以让他的目标蜘蛛侠放松警惕踏入瓮中？
在乔治警惕的注视下，王青摆了摆右手。
“你要做什么？”乔治皱眉。
王青指了指脑袋。
乔治一愣，有些惊讶，但为了获悉其身份，他同样不介意冒险：“动作慢一点，慢慢摘下来，我一直盯着你呢！”
王青不语，只动作轻缓地掀开连帽，接着轻轻地摘下头套。
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应急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面罩下露出的自然是乔治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霎时间，乔治的眼瞳缩至针尖般大小，他仿佛忘了呼吸，脸色很快憋得通红。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青或者说，在乔治眼中的格温史黛西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自己举枪相向的父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417章 借口
汽车缓缓停在史黛西家门前，引擎熄火后，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乔治双手仍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着前方，仿佛还能看见那双透过蜘蛛面罩注视着他的眼睛。
“乔治？”副驾驶座上的海伦轻声唤道，带着几分担忧，“你还好吗？格温这么晚还去找同学……我知道不该怀疑她，但我总觉得好像不太合理，她以前从来没有那么晚出去过，我的意思是，她会不会是谈恋爱了？”
乔治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说什么从来没有那么晚出去过，现在回想起来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过去他们以为格温待在房间里或是已经睡着的时候，她都悄悄溜出去穿上那套莫名其妙的怪异服装去做纽约市的义务警察了。
乔治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因为她的身份而不自觉为她辩解了。
毕竟过去他所领导的纽约市警局完全将对方视为罪犯，绝不会朝着“警察”身份靠拢，哪怕有义务两个字作为前缀。
“应该不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格温一直很懂事。”
这都是他刚才在音乐会现场临时编造的借口。
为了解释为什么女儿会突然离开，为什么他们需要提前回家。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个昏暗的后台走廊里发生了什么。
当他看着面罩下女儿的脸庞时，格温或者说那个穿着蜘蛛制服的身影，从始至终什么也没有说。
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可言，就像一尊会动的雕塑。
她只是静静地，用那双他从小看到大的可爱、明媚、聪明又漂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也看着他手里的枪。
那一刻，乔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他看见女儿眼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想质问，他想怒吼，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他脑中瞬间翻滚呼啸的千万种疑问和想法，在触及那一道眼神时，顷刻间冰消瓦解。
他的手开始颤抖，配枪变得越来越沉重。
最终，他缓缓放下了手臂，任由枪口指向地面。
然后，他看见格温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接着重新戴上了头套，那双熟悉的眼睛再次被白色的眼罩遮蔽。
她转身，矫健地跃出走廊的窗户，黑白制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转眼就消失在纽约的霓虹灯光中。
他可以开口，他也应当开口。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看着。
“乔治？”
海伦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你确定格温没事吗？她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而且变化很大。我曾经一度以为她的青春期叛逆已经过了，现在回想起来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每个孩子总有这么一段时间……”
“她长大了。”乔治轻声打断，他松开方向盘，转身抱了抱自己的爱人，脸上挤出笑容：“我们得相信她。”
“……好吧，你说的对。”
松开怀抱，乔治回身推开车门，夜风拂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作为纽约警局的局长，他一直在追捕那个黑白制服的蜘蛛侠；作为父亲，他却刚刚用枪指着自己的女儿。
而现在……
夜风这么冷，她在哪儿呢？今晚有没有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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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大厦顶端，夜风猎猎。
王青用蛛丝在塔尖织成一张精巧的吊床，身体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他闭着双眼，意识却跨越宇宙，与另一个世界的蜘蛛格温相连。
【完了完了完了！我死定了！】蜘蛛格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你让我怎么面对他？那可是我爸爸！他拿着枪指着你指着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啊？！】
王青的嘴角微微抽动。
就在十分钟前，当他刚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蜘蛛格温时，对方在另一个宇宙的餐桌上直接失控了。
超凡宇宙的帕克家餐厅里，蜘蛛格温正顶着王青的身体和彼得一家共进晚餐。
当王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叙述着乔治局长举枪对准“蜘蛛侠“的场景时
“啊啊啊！”
她手中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对面的格温被吓得手一抖，牛奶洒了一桌；旁边的彼得呛得满脸通红，不住咳嗽。
“王？你没事吧？”本叔和梅姨关切地问。
“没、没事！”蜘蛛格温慌忙站起身，“我……我突然想起有急事！”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现在，她正站在天台上果然每个蜘蛛侠都对天台情有独钟，一边与王青意识交流，一边焦躁地来回踱步。
【你能不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蜘蛛格温的声音带着绝望，【我爸爸知道了！他知道他女儿就是那个他每天都在警局会议上说要逮捕的蜘蛛侠！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天啊，我都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
王青在吊床上翻了个身，蛛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
【我不是在怪你！】蜘蛛格温抓狂地揉着头发，【我是在怪我自己！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答应和你交换……等等，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让你父亲用枪指着你？】王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我看起来这么无聊？】
蜘蛛格温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等我回去的时候，要怎么面对他？】
夜风吹拂着王青的金发，他缓缓睁开眼，望着脚下纽约城的万家灯火。远处，史黛西家的方向，有一盏灯还亮着。
【听着，】王青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父亲放下枪了。】
蜘蛛格温愣住了：【什么？】
【在他认出是你之后，】王青平静地说，【他主动放下了枪。尽管他知道你就是蜘蛛侠，尽管他的职责要求他逮捕你，但他还是放下了枪。】
天台上的蜘蛛格温缓缓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面。
她能感觉到王青传递过来的那份记忆乔治局长颤抖的手，缓缓放下的配枪，以及眼中那份复杂的情绪。
【我……我需要静一静。】她轻声说，【这件事对我来说太……】
【当然。不过事情已经开了头，那就不能半途而废。总不能让我也就是你一直不回家，所以你得尽快做好准备，明天晚上六点我再联系你。】
说罢，王青切断通讯，干脆在吊床上睡一夜。
而在另一个宇宙的天台上，蜘蛛格温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纽约城，心里既是害怕，同时又非常强烈地想要回家。
第418章 身份错位，开解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进王青的卧室，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蜘蛛格温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慢吞吞地走去开门。
她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王青传递过来的画面。
“王青！你没事吧？”门一打开，格温史黛西就关切地走上前，“你昨晚突然离开，今天脸色还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