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能种出超能力 第366节

  报纸油墨和潮湿灰尘混合的气味弥漫在街头。

  王青下楼时,医馆的修复工作已经继续,电钻声重新响起,他从门口的信箱里取出还带着潮气的《哥谭公报》。

  头版头条,加粗的黑体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入眼帘:

  【“蝙蝠”之祸!阻碍警方缉毒行动,拒捕引发工厂大爆炸!死伤逾百,失踪者众!】

  标题下方配着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晨曦微光中,一片巨大的、仍在冒烟的废墟,扭曲的金属框架如同怪物的残骸刺向天空,消防员和救援人员如同蝼蚁般在瓦砾中忙碌。远处背景,是哥谭标志性的、永远阴郁的天际线。

  报道内容更是详尽且充满了引导性:

  “……昨夜凌晨03时47分,警方缉毒特别行动组根据线报,突袭位于东区的某工厂仓库,该仓库长期被怀疑为犯罪集团重要的毒品中转与稀释据点。行动初期进展顺利,警方成功控制外围并进入仓库内部,查获大量疑似毒品原料及制毒设备。”

  “然而,就在警方准备彻底搜查并逮捕现场人员时,那个自称‘蝙蝠侠’的蒙面义警突然出现!据现场多名警员描述,该黑影行动诡秘,力量惊人,且极具攻击性。他并非协助警方,而是强行介入,与仓库内残余的武装分子发生激烈冲突,并试图夺取或销毁关键证据!”

  “警方多次警告并试图制止其干扰执法的行为,均遭无视。冲突迅速升级,在混乱中,该蒙面人使用不明爆炸物作为武器,最终直接引发了灾难性的大爆炸!”

  “爆炸威力惊人,不仅彻底摧毁了涉事仓库及相邻两座小型加工厂,更引发连锁反应,导致附近一片老旧居民区严重受损。截止发稿时,已确认死亡人数超过四十人,重伤逾六十人,另有大量人员被埋或失踪,伤亡数字恐进一步上升。消防与救援工作仍在紧张进行中……”

  报道中还穿插了对“目击警员”的采访,绘声绘色地描述蝙蝠侠如何“蛮横”、“不听指令”、“使用危险手段”,以及爆炸发生时那“地狱般的景象”。

  文章末尾,笔锋直指核心:

  “此次惨剧,再次将这个游走于法律之外、以暴力为手段的所谓‘义警’推上风口浪尖。他的行为究竟是在维护正义,还是在制造更大的混乱与伤亡?当个人的偏执与暴力凌驾于法律程序与专业执法之上时,哥谭付出的,是鲜血与生命的代价!警方发言人强烈谴责该蒙面人的危险行径,并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缉拿归案……”

  法尔科内的报复,终于来了。

第515章 周可儿

  哥谭凌晨的气温低得仿佛能冻结血液。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港口传来的模糊汽笛和工厂管道偶尔泄漏蒸汽的嘶嘶声。

  一个男人,裹着单薄的、沾满油污的工装外套,像一道融于夜色的阴影,小心翼翼地缩在工厂深处一个废弃冷凝塔的背风角落里。

  此刻,他冻得脸色发青,嘴唇乌紫,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团浓白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他在这里已经徘徊躲藏了近两个小时,脚早就冻麻了,心脏却因为紧张和恐惧跳得飞快,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不停地搓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手,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挣扎、渴望和深深的恐惧。

  最终,他猛地一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脱下臃肿的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毛衣,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空瘪的黑色登山背包,迅速背好。接着颤抖着手,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粗糙的、用暗红色帆布缝制的头套,上面只挖了两个供眼睛观察的孔洞。

  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仿佛要将那混合着铁锈、化学品和绝望的味道全部吸入肺腑,然后,毅然决然地戴上了粗糙的红头罩。

  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暴露在外,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步伐不再迟疑,他像一只熟悉地形的夜行鼠,贴着墙壁的阴影,开始向工厂最核心的原料储存区移动。

  他的路线极其刁钻,完美避开了几处还在运转的、角度固定的监控摄像头,对夜班保安的巡逻路线和时间也了如指掌。

  没错,他太熟悉这里了,熟悉每一个阀门的位置,每一条管道的走向,每一处监控的盲区。在这里工作的八年,磨去了他的青春,也让他对这座冰冷的钢铁迷宫了如指掌。

  他的目标很明确,一种无法通过私人渠道购买的半成品化合物,在黑市上能够卖出不菲的价格。

  来到独立小型仓库外,厚重的防爆门前有一个老式的数字密码锁。

  他颤抖着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凭借着几个月前一次偶然窥见主管输入密码的记忆片段,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

  “嘀……嘀……嘀……”

  每按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粗重的喘息在红头罩内回荡,额头的冷汗滑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咔哒。”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解锁声响起。

  门开了。

  他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甚至踉跄了一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不敢耽误,迅速侧身钻进仓库,反手轻轻带上门。

  片刻,他背着埋在的背包快步走出。

  撤离的脚步比来时更快,也更轻,虽然依旧谨慎,但那份沉甸甸的“收获”给了他力量和希望。

  沿着规划好的撤离路线,很快来到工厂最外围的废液处理区。

  这里已经远离核心厂房,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露天废液池如同一个墨绿色的毒潭,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死光。池子上方,架设着供检修工人通行的、锈迹斑斑的网格状钢架桥。

  他必须穿过这座桥,才能抵达围墙边的那个早已被他悄悄弄松的排水栅栏,那里是他的逃生出口。

  他踏上钢架桥,脚下是令人眩晕的、数十米高的悬空,下面是足以腐蚀血肉的剧毒废液。

  他走得极其小心,控制着每一步的落点,尽量不发出任何金属碰撞的声响。寂静中,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他走到钢架桥中段时

  “叮铃铃铃!!!”

  一阵清脆、响亮、毫无征兆的手机铃声,如同惊雷般在他口袋里炸响!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废液池上方被无限放大,刺耳得让他魂飞魄散!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接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工装裤口袋里抓出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甚至都没看,凭着本能就用颤抖的手指狠狠摁下了挂断键!

  世界重归死寂。

  只有他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在红头罩内剧烈回荡。他握着手机,浑身发抖,惊恐地四下张望,生怕这铃声引来了保安或其他什么。

  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

  “叮铃铃铃!!!”

  手机,又响了!

  他忍不住咬牙切齿,一股无名邪火混合着极致的恐惧涌上心头,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前一刻,他看清了来电显示。

  西区公立医院。

  所有的怒火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不祥的预感。

  迅速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电话那头,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女性声音,用极快的语速,清晰无误地传了过来:

  “这里是哥谭市西区公立医院紧急通知处。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妻子于今天02点17分因急性心力衰竭并发多器官衰竭,经抢救无效于03点05分确认临床死亡。请尽快来医院办理遗体认领。另外,本次抢救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为五百六十三美元。请务必在办理手续时一并结清。再见。”

  “嘟嘟嘟”

  忙音响起。

  电话挂断了。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

  那冰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耳朵,他的大脑,他的心脏。

  他像一尊风化已久的雕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他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他试图迈出一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然而,脚下一软,他失去平衡,整个人猛地向钢架外侧倾斜!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下意识地、疯狂地挥舞手臂,在身体即将完全坠落的瞬间,右手猛地抓住了旁边一根横向的、粗粝的钢梁!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他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全靠一只手死死抓着钢梁,吊在几十米高的空中,身下就是那片泛着诡异绿光的死亡之池。

  他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艰难地将自己拉回钢架桥面。

  当他终于瘫倒在冰冷的网格钢板上时,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剧烈地颤抖着。

  然后,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眼泪毫无征兆地狂涌而出,瞬间模糊了红头罩下的视线。他张开嘴,肺部剧烈起伏,就要发出那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绝望的痛哭

  可是,命运觉得对他的戏弄还不够。

  就在他即将哭出声的刹那

  “轰隆隆隆!!!!!”

  一声比雷霆更狂暴、更贴近、仿佛源自地心深处的恐怖爆炸声,毫无征兆地、从几公里外的那片废墟方向,以排山倒海之势传来!

  不仅是声音!

  连同他身下的这座化工厂都剧烈地、疯狂地颤抖、摇晃起来!

  钢架桥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随时要解体的嘎吱轰隆巨响!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这爆炸和震动意味着什么,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脚下一空!

  他身下那一片本就不甚牢固、年久失修的钢架网格,在剧烈的震动和冲击波的叠加作用下,蓦然垮塌、断裂!

  整个人连同破碎的钢架,如同断线的风筝,笔直地向下坠落!

  “噗通!”

  一声沉闷的、并不响亮的水花声。

  他坠入了那片深绿色的、粘稠的、蕴藏着工厂数十年积累的、成千上万种未知有毒化学物质和重金属的废液池中。

  下一瞬,身更加恐怖的崩塌和爆炸来袭,整座化工厂转眼倾塌毁灭,巨大的冲击波搅动着池水……

  不知过了多久。

  哥谭警局和消防排查至此。

  工厂负责人脸色苍白、不停擦着冷汗,对着前来询问的警察和消防员信誓旦旦地保证:“爆炸发生时是深夜,工厂早就停产了!除了两个值班的保安,绝对没有其他人在里面!我们都确认过了!那两个保安只是受了点惊吓和轻伤,已经送回家了!里面真的没人了!”

  警察例行公事地巡视了一圈,看着那些倒塌的围墙、破裂的管道、以及那个边缘有明显垮塌痕迹、池水浑浊不堪的废液池,皱了皱眉,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在负责人一再保证下,记录了几句,便收队离开了。

  废墟重归死寂,只有风吹过断裂钢架的呜咽声。

  又过了许久,也许是深夜,也许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那片如同墨绿色琥珀般的废液池,靠近垮塌钢架桥的浑浊水面,突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接着,一只手,猛地从水下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湿漉漉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惨白、甚至隐约透着淡淡诡异青绿色调的手。

  “哗啦……”

  水声响起。

  一个身影,艰难地、缓慢地从那粘稠恶心的废液池中爬了出来。

  浑身不着寸缕,惨白的皮肤在夜色下更显骇人。

  水珠从绿色的头发上滴落,又顺着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身躯缓缓划过。

  “呵……”

  毫无征兆地,喉咙里发出一声笑。

  旋即,他迈着轻盈从容的步伐,赤脚踏着废墟,走向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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