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刚出口,索菲亚已经握紧碎玻璃顺着枪手的手臂向上划开皮肉,最后狠狠刺入对方的喉咙!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在索菲亚白净的脸上,留下点点猩红。
她对此毫不在意,轻而易举地夺过对方的手枪,又以倒下的枪手尸体为掩体,迅速探身,朝门外连续点射!
“砰!砰!砰!”
她的射击节奏极稳,每一枪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
医馆外传来几声惨叫,随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在门口!”
“小心!她有枪!”
枪手们显然没料到会遇到如此猛烈的反击,一时有些混乱。
索菲亚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机会。
她压低身体,利用尸体和门框作为掩护,不断变换射击位置,每一次露头都必然伴随着精准的子弹。
门外枪手的火力明显减弱了,哀嚎和恐惧的叫喊越来越多。
也就是在索菲亚占据上风的时候,医馆外突然响起了另类的枪声。
那不是刚才那些枪手的武器发出的声音,像是好几把不同型号的枪械在同时开火,而且射击节奏比枪手更加混乱,明显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呃啊!”
“什么人?!”
“撤退!快撤!”
门外枪手们的惨叫和惊呼瞬间变得凄厉。
索菲亚立刻缩回掩体后,警惕地等待着。
不到一分钟,所有的枪声都消失了。
医馆外陷入一片死寂。
索菲亚的手指停留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再次开火。
直到……
一个沧桑的老妇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里带着关切和谨慎:
“王医生?你还好吗?我们看到有人袭击医馆,所以来帮忙了。”
索菲亚不禁一愣。
坐在楼梯下方夹角的王青,也微微一怔。
第542章 邻居相助,哥谭居大不易
治疗室里灯光明亮,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了外面隐约的血腥味。
索菲亚坐在诊疗椅上,左臂袖子卷到肘部,露出一道狰狞的擦伤。
子弹贴着手臂飞过,撕开皮肉,留下焦黑的边缘和渗血的伤口。
在枪战中,这是最常见的伤势之一。
王青动作娴熟地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仔细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和火药残留。
酒精接触伤口时,索菲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但她一声不吭,只是左手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椅子的边缘。
“没有伤到动脉和神经,清理干净,包扎好,按时换药,要不了多久就能愈合。不过可能会留疤。”
“没关系。”索菲亚的声音同样平静。
“我会给你准备祛疤的药膏。”
“……谢谢。”
治疗室外传来嘈杂的动静。
说话声、拖拽声、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那是刚才突然出现帮忙解围,之后又主动留下来帮忙的邻居们。
王青一边包扎,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
有个老太太在骂骂咧咧:“天杀的杂种!敢来这儿撒野!王医生救过我孙子的命!”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回应:“贝蒂婶,轻点儿扫,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还有几个年轻人在低声交谈:
“我数了,一共十二个,全都放倒了。”
“妈的,这帮人还挺专业,幸亏咱们人多……”
刚才就是这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邻居们,用他们手中各式各样的猎枪、手枪、甚至老式左轮,完成了对残余枪手的围剿。
不要怀疑哥谭普通居民的枪械使用经验。
在这座城市,会用枪就像会开车一样,是生存技能的一部分。
老人、中年人、年轻人,甚至几个半大孩子,都能熟练地装弹、瞄准、扣扳机。
他们或许没有受过专业的枪械训练,但常年生活在暴力边缘的直觉,让他们知道如何配合、如何掩护、如何一击致命。
这些邻居,王青大多认识。
有的是来看过病的病人,有的是街坊,有的是他曾随手帮助过的陌生人。
有些人他少收了药费,有些人他免费治疗过,还有些人他只是在他们困难时递过一杯热水、一句安慰。
他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
但今天,当他需要帮助时,这些人从街角的杂货店、楼上的公寓、对面的面包房冲出来,拿着他们藏在家里的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那些装备精良的职业枪手。
“好了。”王青剪断绷带,打了一个牢固的结。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块干净的毛巾,在热水里浸湿、拧干,递给索菲亚:“擦擦脸。”
索菲亚接过毛巾,利落地擦拭着脸颊和脖颈上的血迹。
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站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口,眉头又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目光投向王青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抱歉,王医生。这次是我连累了你。”她的声音很冷,但语气诚恳,“我会查清楚那些人的来历,给你一个交代。最晚明天,法尔科内家族也会送来应有的补偿。”
顿了顿,她又补充:“另外,我父亲的那几份药……还要麻烦你重新配置。”
刚才那几包精心配好的药材,早在第一轮扫射中就被子弹打得粉碎,和木屑、玻璃渣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了。
索菲亚理所当然地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她是法尔科内的女儿,她是这场袭击最可能的目标。
在王青的医馆遇袭,自然是因为她在这里。
但王青摇了摇头。
“不一定是你连累我。”他一边收拾用过的棉球和纱布,一边平静地说,“这些枪手,说不定是冲我来的。”
索菲亚不解地看向他。
“前些日子,我也遇到过一次刺杀。”王青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那个杀手还留下了一支红玫瑰。”
索菲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假日杀手。”她几乎是立刻吐出这个名字。
在哥谭,“假日杀手”早已不是新闻。
专挑黑帮分子下手,节日作案,现场留下与节日相关的纪念品。
老法尔科内的一个得力助手,就是在死在假日杀手的枪下,所以索菲亚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
“难怪……情人节那天,我们还以为假日杀手没有找到目标,或者临时取消了行动。原来他还是行动了,只是行动失败了。”
她看向王青,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居然能躲过假日杀手的暗杀?”
王青耸了耸肩,表情很无辜:“我装死躲过去了。”
索菲亚当然不信。
如果装死就能骗过那种级别的杀手,法尔科内家族和其他黑道家族的那些遇害者也不会一个个死得那么干脆了。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不论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是我,”索菲亚迅速切入正题,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果断,“法尔科内家族会带走所有枪手的尸体,查清他们的身份。找到幕后黑手,才是关键。”
王青表示赞同:“有劳了。”
两人走出治疗室。
医馆里的景象比刚才好了些,但依然惨不忍睹。
邻居们已经把大部分碎玻璃和木屑扫拢到墙角,尸体也拖到了门外。
一共十二具,整齐地排在人行道上。
然而,破碎的橱窗和大门像张着黑洞洞的大嘴,墙壁和天花板上布满了弹孔,药柜更是被打成了蜂窝,里面的药材撒了一地,混合着血迹和火药灰,散发出一种古怪的气味。
王青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邻居们。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扫帚、拖把或者簸箕,脸上没有恐惧,多是麻木与愤慨。
“谢谢大家。”王青提高声音,“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都回去休息,注意安全。”
“王医生,要不我们留几个人在这儿守着?”一个中年男人开口,手里还拎着一把双管猎枪,“万一那帮杂种还有同伙……”
“是啊,王医生,您这儿现在太危险了。”
“我们轮流值班,没事的。”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语气真诚。
索菲亚向前走了一步,她身上还沾着血迹,左臂裹着绷带,但站在那里,依然有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谢谢各位的帮助。接下来,法尔科内家族会接管这里。今晚会有我们的人守在附近,确保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听到“法尔科内”这个名字,邻居们瞬间安静了。
在这座城市,这个名字代表着很多东西权势、财富、暴力,以及……最好不要招惹的麻烦。
几个老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
“那……王医生,您多保重。”
“有事就喊一声,我们都在附近。”
“如果您有需要,我们随时可以再过来帮忙。”
邻居们陆续离开,医馆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