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红披风，那个S标志，那场全世界直播的外星人打架。
“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这座城市，甚至保护整个人类文明，”王青把勺子搁在碟子边缘，“他有了一个主意。”
巴里瞪着眼睛等。
王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放回去。
拿起糖罐，又打开看了看，放回去。
巴里攥紧了桌沿。
“他想要搜罗一些具备特殊能力的人，”王青终于开口，语速和刚才搅咖啡一样慢，“组成一个非正常人类团体。”
巴里的眉毛往上抬了一截。
“用来应对那些可能对普通人及当前社会秩序造成重大冲击与破坏的非常规事件。”
巴里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就像……就像复仇者联盟？”
王青点了点头。
巴里眼里顿时冒出掩不住的兴奋：“所以我也能成为复仇者？”
“可以这么说，但他还没给他的小团体起名字。”
巴里的眼睛开始发光。
“我明白我明白，”巴里用力点头，头发跟着晃，“我是说，我也能参与到拯救世界的行动中吗？就是那种，外星人来了，我和超人还有那个……那个能举飞船的人一起冲上去，砰砰砰，然后全世界的人都在电视上看见我”
“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巴里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同意加入。”
“别着急。我来找你不代表你立刻就能加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还会给你设置一些考试之类的流程。”
“没问题！我愿意参加！什么考试都行！笔试还是体测？在哪儿考？什么时候？需要复习资料吗？”
王青颔首：“很好，那你先去哥谭面试吧。”
巴里愣住。
他站在原地，嘴张着，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哥谭？”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飘。
“等等……你的朋友是蝙蝠侠？”
王青点了点头。
巴里原地蹦了起来。
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出一截，腿撞在桌沿上，咖啡杯晃了晃，那溅出来的液体被他下意识用神速力抓起杯子在半空接住又放回桌上。
“没错，所以你应该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王青端起咖啡又尝了一口，皱眉道：“真难喝。我先走了，你别忘了付钱。”
话音刚落，王青身影淡去，巴里又吓了一跳。
第614章 少爷，请下车
海岸别墅，阳光正好。
海面铺着一层碎金，波浪轻缓地推上沙滩，又退回去，留下一道一道细白的泡沫。
王青躺在泳池边的藤椅上，墨镜遮住半张脸，手机贴在耳边。
布鲁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样？”
“找到了。”王青说，“巴塞洛缪艾伦，中城人，在警局当技术员，速度确实很快。”
布鲁斯那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数据。
“你拦得住吗？”
“拦住了。”
布鲁斯松了口气：“还是你靠谱。”
王青：“他应该很快就会去找你面试。你做好准备。”
“没问题，”布鲁斯说，“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考验他。对了，你有没有兴趣给后来的人出一点考题？”
“没……”
王青刚说完，突然嘶了一声。
布鲁斯那边顿了一下：“你怎么了？”
“没事。”王青的声音恢复平稳，“继续说。我没兴趣，你全权负责吧。”
“好的，你放心。”布鲁斯没追问，“除了能力之外，个人品性也非常重要。他必须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不该出手。我需要确保他不会”
王青又嘶了一声。
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一点。
布鲁斯停住。
“你真的没事？”
“没什么。”王青说，“你继续。品性，对，很重要。”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
“别打扰我度假。”王青补充道。
又是两秒沉默。
“……你身边还有别人？”
“没有。”
“是个女人。”
“没有。”
布鲁斯的声音变了。
“你他妈搞那种事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王青皱起眉：“我搞什么了？我只是躺着，什么也没干。”
“好，”布鲁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都是别人在干。你以为我不懂？”
王青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你别跟个怨妇一样。我搞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深呼吸。
很长。
很克制。
“你小心点。”
布鲁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那边有鲨鱼。”
电话挂断。
王青瞥了眼屏幕，把手机扔到一旁。
几秒后。
哈琳支支吾吾的声音响起。
“唔……你们……吵架了？”
“没有，别分心，继续吃。”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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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总有结束的时候。
整整一个月。
缅因州的阳光、海浪、沙滩、泳池，那座被红杉环绕的海岸别墅等等景象都留在后视镜里，随着车轮向前滚动，一点一点缩小，直至最后被弯道吞没。
哈琳坐在副驾驶，手搭在王青腿上。
从别墅到巴尔港机场，四十分钟车程，她的手没有离开过。
一开始只是搭着，后来开始画圈，后来开始往别的地方探，后来王青不得不把方向盘往左边打了一下，因为车跑偏了。
“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
“不能。”
哈琳理直气壮，手上动作不停。
王青没说话，只是在她又一次试图越过某个界限的时候，伸手把她手腕攥住，按回她自己的腿上。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侧头看他，眼睛弯起来。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机场边缘，那架熟悉的湾流G650ER已经等在停机坪上。
舷梯放下，舱门敞开，两名身材容貌俱佳的女乘务员站在舷梯两侧，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哈琳踩着高跟鞋走上舷梯，姿态优雅，笑容得体，像一个刚从海边度假归来的名媛。
踏进舱门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名乘务员。
“你们去休息吧，起飞前不用过来。”
两名乘务员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王青，点了点头，退进前舱。
舱门关闭。
哈琳转过身，高跟鞋已经甩在过道里。
王青刚在座位上坐下，
两个小时的航程。
乘务员始终没有出现。
飞机穿过云层时，舷窗外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她趴在王青肩头，喘息声被引擎的轰鸣盖住，指尖在他背上划出一道一道的红痕。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她已经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青把她从身上放下来，让她平躺在宽大的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