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方才还在燃烧的桌椅，此刻完好无损；那些方才倒在血泊里的人，此刻或站或坐，茫然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扑通一声。
华莱士从轮椅上重重摔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浑身颤抖。
他身后的轮椅静静立着，那个差点将全场人都炸上天的危险物品，依旧藏在里面，无人察觉。
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居然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走进了听证会。
他只是想报复，想让所有人都听见他的恨意，想让超人付出代价。
可他从未想过，要把这里的所有人都一同拖入地狱。
他的脸深深埋在地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分不清是恐惧，是悔恨，还是绝望。
超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各异纷呈。
有感激，有敬畏，有羞愧，还有难以言说的复杂，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他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投向主席台上的芬奇参议员。
“我想，我现在可以说话了。”
第657章 亚特兰蒂斯海洋资源开发有限公司
次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草堂的木桌上，铺得满满当当的报纸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
《大都会邮报》头版标题醒目刺目：听证会爆炸案真相大白莱克斯集团涉嫌恐怖袭击
《星球日报》的独家报道更显惊人：爆炸前时间静止，神秘力量挽救数百条生命
《哥谭公报》则聚焦另一场风暴：超人突袭莱克斯集团总部，卢瑟神秘失踪
《华尔街日报》财经版的消息冰冷刺骨：莱克斯集团股价崩盘，多国宣布将其列为恐怖组织
王青斜靠在布艺沙发上，指尖轻轻捏着那份《星球日报》，指腹摩挲过“时间静止”四个字，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亚特兰娜坐在他身侧，一条腿蜷在沙发里，另一条腿自然搭在他膝头，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也捧着一份报纸，垂着眼的模样安静又柔和。
直到看完最后一行字，她才轻轻把报纸放在桌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纸边，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卢瑟这个人，真是无知无畏。”
王青缓缓摇了摇头：“他可不无知，他只是嫉妒。”
亚特兰娜偏过头看他，眉梢微挑，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嫉妒？”
“嫉妒一个比他强的人。卢瑟这辈子都在靠脑子算计，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人上人，能掌控一切。可偏偏冒出来一个超人，不靠算计，不靠权谋，仅凭天生的力量，就能做到他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事。他受不了这种落差。”
他顿了顿，抬手将报纸仔细折好，又道：“他那种人，骨子里的骄傲容不得半分逊色，宁愿看着地球毁于一旦，也不肯承认，有人天生就比他强。”
亚特兰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指尖轻轻搭在王青的手背上。
王青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牵挂：“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亚特兰娜愣了一瞬，随即眼里漾开笑意，眉眼弯成一道温柔的弧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轻轻递到他面前。
王青伸手接过，低头看去，名片上的字迹清晰有力：
亚特兰蒂斯海洋资源开发有限公司
董事长：亚特兰娜
下方是一串清晰的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印着淡淡的海浪纹路，透着几分海洋的温润。
王青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抬眼看向她：“你开公司了？”
“嗯。”亚特兰娜笑着把腿收回来，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小得意，语气轻快，“做海洋水产的，捕捞、养殖，还有深海资源开发，当然未来还会有许多的海洋环保项目。”
王青握着名片，又抬眼看向她：“倒是和你很对味。”
亚特兰娜笑着耸肩：“我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这儿，白吃白喝吧？总得有自己的事做。”
王青分明能看到，她眼底的光芒和刚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那时的她，眼底满是茫然，像迷路的孤帆，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而现在，那眼底是笃定，是坚定，是找到了自己方向的明亮。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留在这片陆地，留在哥谭，留在他身边。
王青伸出手，掌心向上，眼底带着温柔的邀约。
亚特兰娜会心一笑，轻轻将手放进他的掌心，顺着他的牵引，软软地坐进他怀里，手臂自然环住他的脖颈。
王青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触感温热光滑，还是他熟悉的模样，却又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我送你一份礼物。”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缱绻。
亚特兰娜的脸颊微微泛红，耳尖也染上一层薄粉，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羞涩：“你的礼物……我怕是消受不起。”
王青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去，语气笃定：“你肯定喜欢。”
……
医馆二楼，帘幕低垂，风云暗卷，一室旖旎。
许久之后，喧嚣渐歇，只剩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窗棂。
亚特兰娜一手紧紧抱着轻薄的锦被，掩住身前的春光，另一只手举着一面小巧的铜镜，目光定定地落在镜中的自己脸上，一瞬未移。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微微发湿。
那张脸还是她的脸，眉眼依旧，鼻唇未改。
可太多东西已经悄然不同。
原本被岁月轻轻刻下的细纹，尽数褪去；肌肤变得莹润透亮，透着满满的胶原蛋白，细腻得能掐出水来；就连眉眼间的疲惫，也被一种鲜活的、少女般的稚嫩取代。
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曾经有过这样风华正茂、眉眼含光的模样。
王青靠在床头，轻声问道：“喜欢吗？”
亚特兰娜的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险些滚落，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欢喜。
点完头，她猛地把铜镜往旁边一扔，锦被顺势滑落少许，露出光洁的肩颈。不等王青反应，她便俯身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未平的喘息，又藏着几分急切的渴求：
“没想到你的……竟然还有这样的功效。”
王青低头，看着怀里面容娇俏、眼底泛着水光的她，刚要开口，就听见她带着几分娇憨又急切的声音响起：“再给我一些！”
王青瞬间大惊失色。
亚特兰娜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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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处。
一个六面被厚重铅板严丝合缝包裹的空间里，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金属味与淡淡的药剂腥气。
培养仓的冷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得整个空间愈发压抑。
莱克斯卢瑟站在原地，脚下散落着一堆被撕得粉碎的报纸，纸屑沾满了他定制西装的裤脚，他却毫不在意。
先前听证会爆炸后的慌乱与戾气早已褪去，脸上只剩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身前的培养仓。
培养仓内，一滴滴暗红的液体正在滴入试管。
那是从氪星入侵战场的废墟里偷偷收集来的氪星人鲜血，色泽暗沉，却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旁边的实验台上，摆着几支装着淡红色药剂的针管，针管壁上还沾着未擦拭干净的残留，那是经过初步调和修正的半成品。
“先生，”身后传来科学家小心翼翼的声音，“我们只对氪星鲜血做了初步的提取与调和，还没有经过完备的动物实验与稳定性检测，针剂的副作用未知，我不建议您现在……”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卢瑟转过身，指尖轻轻敲击着实验台，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只蝙蝠已经盯上我了，我不认为这个铅封的地方还能安全太久。”
话音刚落，他又下命令：“把剩下的氪星鲜血全部溶解，重新调配，提高针剂浓度，我要最纯粹的力量，没有任何杂质。我只给你六……不，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一支合格的针剂。”
科学家还想再争取，可当他抬头，对上卢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是……先生。”
第658章 求助，布鲁斯的变化
青草堂二楼的旖旎尚未散尽，王青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
接起电话时，气息还未平复，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喘息，断断续续地开口：“喂……布鲁斯？”
“王你有没有卢瑟的消息？我们追查他的踪迹到半途就断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王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笑眼弯弯、眼底还带着潮红的亚特兰娜，接着笑道：“不……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也没听到什么消息。”
他的喘息还未完全平复，说话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破绽百出。
电话那头的布鲁斯瞬间皱紧了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与审视：“你在干嘛？声音怎么回事？”
王青的理直气壮：“没、没干嘛啊，就是在休息。”
布鲁斯沉默了一瞬，随即语气陡然沉了下来，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黑沉的脸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愤怒的吐槽：“现在还是白天！”
王青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又低头看向怀里的亚特兰娜，语气坦然：“白天怎么了？白天光线好，我就喜欢白天休息，不行吗？”
“你”布鲁斯被他噎得语塞，胸腔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挂了电话，布鲁斯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正用热视线扫描着周围建筑的超人，眉头依旧紧锁，语气凝重地问道：“还是没有发现卢瑟的踪迹？”
超人缓缓收回目光，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我的热视线和超级听觉都试过了，不管是莱克斯集团的旧据点，还是哥谭的地下通道，都没有他的气息，就像他真的从这座城市里消失了一样。”
布鲁斯垂眸沉思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蝙蝠战车的车门，语气笃定：“他肯定把自己封锁在某个铅罐头里了。铅能隔绝你的热视线和超级感知，就像上次他用来隐藏炸弹的铅制容器一样，专门用来对付你。”
超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猜也是。”
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没办法了，单凭我们两个人，想要在哥谭找出一个藏在铅制空间里的人，太耗时了。我再找两个帮手过来，分头行动，能快一些。”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轻快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布鲁斯？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巴里，立刻来哥谭市中心的蝙蝠战车停靠点，有紧急任务，关乎全世界的安全。”布鲁斯的语气没有丝毫废话，简洁而有力。
“收到！”巴里艾伦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我马上到，一秒都不耽误！”
挂了巴里的电话，布鲁斯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一道清冷而有力量的女声传来：“韦恩？”
“戴安娜，我需要你的帮助。”布鲁斯的语气放缓了几分，“卢瑟失踪了，我们怀疑他在秘密研制危险药剂，可能会对哥谭造成巨大伤亡，需要你过来帮忙追查他的踪迹。”
“好，我马上过去。”戴安娜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不过几分钟，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带着一阵风，瞬间出现在布鲁斯和超人面前，正是闪电侠巴里艾伦。
他摘下头罩，脸上满是兴奋，目光直直地落在超人身上，眼睛都亮了。
“超人！我居然真的见到你了！我一直很崇拜你！”
超人看着他热情的模样，嘴角勾起温和笑意，伸出手：“你好，巴里，谢谢你能来帮忙。”
巴里连忙伸手握住超人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不用谢不用谢！能和你一起执行任务，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