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
世界已经变了。
科尔森见过王青，也见过超能者Cyan。很显然，无论是哪一个身份，他们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也不像托尼斯塔克一样，嘴上反驳权威实则也信赖权威。
更何况，王青和弗瑞之前就已经有过矛盾。
假使王青的身份彻底暴露在弗瑞面前，谁知道这位长官到底是会把他当成一个游历在规则之外的援手，还是一个根本不听从指挥的威胁甚至敌人。
最起码，弗瑞现在虽然有九成九的把握，但他还缺了最后零点一成的证据。
作为一个公共机构，证据往往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重要，这也是拴在权威脖子上的锁链。
玛利亚希尔，没什么表情可言，她对这件事有所了解但接触不深。
克林特巴顿，他不敢相信。
“这个……说真的，我不觉得他们有任何相似之处，虽然现在的线索确实有这样的指向，可……”
弗瑞严肃道：“克林特，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所以，我才会让你们去调查，相比摆在眼前的巧合，我也更相信证据。”
“好吧，你说得没错。”巴顿点了点头，又问：“不过娜塔莎呢？她对调查任务其实比我更加擅长。”
弗瑞摇头：“她有更重要的任务。”
科尔森悄然地看了弗瑞一眼，微微低头。
希尔此时说道：“我和克林特的意见恰好相反。我认为按照现有的情报汇总，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是他，虽然两个身份的行为作风反差极大，但是这也正好符合了一个少年成名的天才科学家在突然获得超能力之后的性格转变。”
弗瑞点头赞同，巴顿暗自思索。
希尔又道：“不过，我想说的是，调查他到底有什么用？证实了是他，然后呢？我们要做什么？之前已经招揽过了，他也明确表示了拒绝，并且现在去看，他显然是要靠自己的能力组织一群与他一样非凡的超能力者。我们已经不能再孤立地去看他超能者的身份，他现在更是一个超能力者团体的领袖。”
“希尔，你说得很好。”弗瑞站起身来，“正是因为他已经不仅仅代表他自己，所以我们才更有必要深入地了解他。刚才巴顿说的很对，乍一看，两个身份完全没有关联。我同意希尔的解释，但我更相信，他故意在隐藏自己，当然仅限于过去！”
走到三人面前，他又说：
“一个过去一直在隐藏的人，现在突然不藏了，更确切一点，他在故意释放自己的身份信息。谁能告诉我，这意味着什么？”
希尔皱了皱眉：“不想藏，要么是感觉累了，要么是认为自己的实力足以应对公开后的麻烦。就像那些突然自首的通缉犯，当然他也不一样，他没有道德的压力与困境。”
科尔森也跟着说：“我赞同。所以我认为我们没有深入调查的必要，确定之后该怎么处理也是一个难题，倒不如维持现状。”
“有没有可能，那个超能者Cyan，只是在故意迷惑我们？”巴顿突然开口，他还是不相信两个身份会是同一个人，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近距离接触的Cyan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和同样有过一面之缘的王青根本不是同一种气场。
但是，另外三人都忽视了他的话。
弗瑞直勾勾地看着反对自己的左膀右臂科尔森：“按照过去和现在发生的一切，你说的方案的确是最好的，只要我们不去揭穿，就可以一直维持着双方的平静，甚至偶尔我们还能互相合作，同样可以借他的力量去处理一些棘手的麻烦。”
顿了顿，话锋陡转：“如果有一天，他也变成了我们的对手甚至敌人呢？”
科尔森正要开口，弗瑞立时打断：“他不是我们的同事，我们始终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又有怎样的目标，你能百分之百保证彼此不会出现对立的情况吗？”
“……抱歉，不能。”
“是啊，你不能，我也不能，没有人敢保证。所以，我必须深入了解他，就是为了预防未来某一天双方成为敌人之后，我们才突然发现对他没有任何了解，就像那天从纽约上空的洞里钻出来的外星人！更可怕的是，他和他的队友，远比那些外星人更难对付！”
直刺，科尔森无法反驳。
弗瑞又看向巴顿：“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事实的指向已经足够明确。既然你认为这是超能者Cyan的一次故布迷阵，那就去找到证据，证明你是对的。”
随后，办公室内恢复光亮，希尔和巴顿先后离开，只有科尔森留了下来。
等到房门关闭后，科尔森立刻汇报：“长官，我们分散出去的特工仍然没有找到娜塔莎。”
弗瑞深深皱眉：“能分析出她的大致去向吗？”
“现有的线索不足以支撑分析。”科尔森摇头，“情况非常诡异，她像是在索科维亚突然消失了一样，那座城市本来就没有多少完好的摄像头，她最近一次出现在监控记录里的时间，就是她刚刚进入索科维亚的那天。”
“所以，你想说，我们连她什么时候失踪的都不知道。”
“恐怕是这样的。”
弗瑞坐回椅子上，揉着眉心默默思考。
科尔森稍作犹豫，道：“我想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告知巴顿，毕竟他和娜塔莎……”
“不用。他们都是成熟的特工，知道任务比个人感情更加重要。”顿了顿，弗瑞问：“你还有什么想法？”
“根据最新情报，索科维亚和Cyan有很深的牵扯，娜塔莎不是那么容易失联的，我想也许和他有关系。”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可以通过之前的渠道，直接向他询问。我相信，即便娜塔莎被他抓了，他没有必要对我们撒谎。”
弗瑞不置可否，继续问：“如果不是呢？”
科尔森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叹，他肯定不相信娜塔莎会叛逃，但弗瑞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不是……我会针对她原来的人生轨迹展开搜查。”
“好，去吧。”
-----------------
长岛别墅。
不同于索科维亚的喧闹，这里依旧平淡自然。
阳光播撒，虫鸣鸟唱，清风拂叶，婆娑碎响。
坐在树冠王位上惬意翻书的王青很快就接到了科尔森的来电。
只听语气就知道他很急。
“很抱歉打扰你，但是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我想向你咨询一下，你有见到娜塔莎吗？”
“嗯？”王青皱眉，“娜塔莎？你来问我？”
科尔森心头顿时一沉，但还是说清了来龙去脉。
王青坐起身来：“你是说，黑寡妇消失了，而你们连她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确实是这样。因为我们对她行踪的最后掌握就是在索科维亚，所以才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她。”
王青笑了起来：“索科维亚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因为飞船！”
“噢~我还以为是今天那个什么塞恩工业呢，你们不会以为那是我的公司吧？”
科尔森面皮抽搐：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把笑容收一收？
“没有，我们当然不会作出那种不负责任的推测。”
王青：“你们应该推测的呀，我有两个手下都在塞恩公司工作。”
“两个？”科尔森一愣，随后快速恍然：“杰西卡？她就是珍珠白？”
“聪明。”
科尔森忍不住叹气。
王青又笑：“怎么了？”
“没事儿，我在为娜塔莎感到担忧。”
“算了，飞船里确实还有我的人，我帮你问一问。”
“那真是太感谢了！”
王青转头联系大头。
“你是不是把黑寡妇给抓起来了？”
大头一愣：“没有啊。”
“那你见过她吗？”
“在监控里见过，不过那也是因为您吩咐过，要我小心她会摸到飞船上来，才特意监视的。只是后来她没有在监控中继续出现，也没有靠近飞船，我就没有继续关注。”
“行，那没事了。”
结束通讯，王青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娜塔莎的消失的确非常突然，正因为王青熟悉剧情，所以这种感觉远比科尔森等人更加强烈。
而且，他很清楚娜塔莎不可能背叛神盾局，背叛朋友。
“红房子？叶莲娜？太早了！难道是……九头蛇？他们也按捺不住了？”
将消息转告科尔森后，王青把这件事暂且压下，等到这个月的九头蛇首脑会议召开时，可以顺便探一探。
第102章 预感与袭击
傍晚。
王青开车接旺达下班，佩珀笑眯眯地挥手送别。
上车后，王青不由自主地瞥见旺达腿上的异常。
“怎么搞的？”
旺达叹了口气，“走得太急，勾到椅子上的尖角了。”她轻轻拉了拉丝袜，不想那小小的破洞又跟着扩大不少，勒出一团莹白的腿肉。
王青眼神不由一定，旋即迅速挪开。
“明天你可以多带几双。”
“家里没有了，这还是杰西卡送我的，你带我去买吧。”
“……行。”
旺达不再应声，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另一侧嘴角悄然上扬。
内衣店外，王青双手插兜背过身去，装作自己只是不经意路过。
然而……
旺达站在店门里面：“你干嘛？”
王青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旺达没有悟道首领的深意，上前不依不饶地拖着他走进店铺，同时理直气壮地道：“我知道男人都喜欢丝袜，你帮我看看哪款更好。”
“胡说，我喜欢读书！”
“那你有没有读过关于丝袜的书？”
“……”
半小时后，离开店铺，王青心里波涛汹涌。
丝袜归丝袜，旺达在销售的话术下又买了内衣。
虽然王青不是故意要听，可旺达根本没有避讳，所以……
她是真的很有内容！
这一次，王青一路规规矩矩地沿着公路把车开回别墅。
深夜。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爬起来又看了一遍女超人（独享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