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什么要杀我?”
“可能因为王位很挤?而你哪怕是个凡人,占地面积也太大了,唉,你俩的事情我真的不太好评价。”
修恩轻笑一声,身影直接闪现在了这道毁灭洪流的必经之路上。
他张开了怀抱。
“这顿饭,可以算我的。”
好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修恩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这次是真的咬到了硬骨头。
“这味道太辣了!”
修恩的分身正面接住了这股洪流。
金气在接触点疯狂闪烁试图同化这股异界的毁灭之力。
空气因高热而扭曲。
修恩就像是一个试图在海啸中用勺子喝水的勇者,虽然姿势很帅,但胃口确实有点跟不上这种每秒千万级的能量灌输。
“快走!你这个金发的傻大个!”
修恩背对着托尔,声音因为能量的震荡而带上了颤音。
“我现在没手拉你,再不带着你的朋友滚远点,你就真成烤肉了!”
远在仙宫的洛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阻力。
随着一声隔着维度传来的冷哼,毁灭者的面甲完全展开,那两团橘红色的涡流居然转变成了耀眼的白炽色。
出力全开。
“咔嚓?”
一声不该出现在光体身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修恩用来护身的金色光晕开始出现了如同瓷器般的裂纹。
这毕竟只是一个分身,没有本体那么坚不可摧。
“该死,本体还在翻该死的冰箱……”
修恩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流光,但他依然没有退半步。
因为他身后是还没爬起来的托尔,和那个看傻了的女科学家。
他回头看了一眼托尔,带着一丝嫌弃又有些无奈的眼神。
“喂,王子殿下,记住了!真正的神,可不会因为没了锤子就变成废物。”
下一秒,光辉淹没了一切。
毁灭者的光束终于贯穿了阻碍,但在那一瞬间,修恩选择了主动解体。
那是他能做的最后庇护。
漫天的金光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像是一场逆流的金色暴雨覆盖在了托尔,简以及不远处还在发愣的科尔森身上。
而伴随着修恩消散的,还有肩头那朵一直勇敢地用叶子挥舞抗议的向日葵,它瞬间枯萎,化作了一缕绿色的荧光消失在空气中。
现场只剩下一个通红的毁灭者,和一片死寂的余烬。
托尔呆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正在消散的金色光屑。
就像是一个幻梦?
死了?
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给了他几块饼干的奇怪神明就这么没了?
“不!!!”
紧接着,是滔天怒火。
泥浆中的男人缓缓站起。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拿回荣耀,也不再是为了向父亲证明什么。
他看着那个走向简的杀戮机器,心脏在胸膛中跳动如同战鼓。
“洛基!!!!”
也许是听到了这声怒吼,又或者是补全的最后一块拼图。
几百米外的陨石坑底,那个自降临起就如同死物般的神器,突然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嗡鸣。
特工们惊恐地散开。
嗖!
没有任何人能看清它的轨迹,姆乔尔尼尔带着万钧雷霆,自动飞入了那只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大手之中。
轰隆!
天地变色,暴雨瞬间被旋风卷上半空。
原本满身泥泞的流浪汉消失了,随之显现的是身披红披风,手持战锤浑身沐浴在狂暴雷电之中的雷神!
第一百七十五章 彩虹彼端
风暴仿佛有了生命,顺从着那只举起战锤的手臂在咆哮。
雷光撕裂了乌云争先恐后地扑向地面,汇聚在托尔身上,鲜红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战旗般翻涌。
姆乔尔尼尔在他手中发出欢快的嗡鸣,那是神器在向主人表达重逢的喜悦。
“我是雷神托尔,奥丁之子。”
他的声音在轰鸣的雷声中穿透了整个荒原。
托尔一双涌动着湛蓝电弧的眸子,看向了那个毁灭了一切的毁灭者。
他微微转动脚踝。
嘭!
空气在他脚下发出爆鸣,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上了半空。
毁灭者面甲在第一时间重新打开,比之前更粗大甚至带上了紫黑色耀斑的毁灭光束再次喷涌而出,将沿途的空气烧灼得扭曲变形。
面对这一击,托尔不闪不避。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蔑视的冷笑。
“为了阿斯加德!”
手中的战锤向前一挥。
恐怖的能量光束撞击在飞旋的锤面上,竟然像是遇到了礁石的海浪一样,被粗暴地拍散成了漫天毫无杀伤力的火星。
“为了我那个还没来得及问名字的朋友!”
托尔的身影直接穿透了还要二次蓄能的毁灭者防线。
砰!
那是金属与神铁的碰撞。
毁灭者庞大的身躯被这一锤硬生生地砸得离地而起,那能让修恩流口水的乌鲁金属外壳在雷神的怪力面前竟然瘪下去了一大块。
风暴成为了最好的牢笼。
托尔在半空中接住回旋的战锤,每一次旋转都带起龙卷风涡流。
这股自然伟力将还要挣扎的毁灭者死死困在中心,让它只能被撕扯抛飞。
“给我下去!”
托尔怒吼着,从龙卷风的风眼中坠落。
战锤上裹挟着足以击碎维度的神罚之光。
他一脚踩在毁灭者想要聚集能量的胸口,将那巨大的身躯跺进了岩层之中。
大地在震颤,周围的玻璃在这一瞬齐齐爆裂。
紧接着,是对准毁灭者头部的终结一击。
咔嚓轰隆!!!
整个神盾局临时基地的地面像是海浪一样上下起伏了一瞬。
当最后一道刺眼的电光散去,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毁灭者,安静地躺在了深深的陨石坑里。
雨停了。
云层被拨开。
托尔站在那堆废铁旁,手中的战锤依然噼啪作响。
“虽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神。”
托尔有些落寞地捡起刚才从口袋里掉出来一小块饼干包装角。
“但在阿斯加德,这种战死的方式,配得上瓦尔哈拉英灵殿的长桌。”
他满腔的神力此刻也无法挽回一个生命的消逝。
这就是凡人之所以需要神明守护的原因,也是神明为何会痛的原因。
噼啪。
在那堆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毁灭者废铁深处,一个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声音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的表演,哥哥。”
特工们紧张地重新举起了枪,但托尔只是微微侧过头。
“即便失去了神力,即使流落到那群蝼蚁中间,你还是能给我惊喜。”
洛基的声音通过魔法震荡着金属残片发出,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掩饰不住的恼怒。
“但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父亲已经不行了,阿斯加德现在属于我!”
托尔没有说话。
他懒得给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任何情绪上的反馈。
那在暴雨中痛哭在泥浆里挣扎的凡人已经随着那道雷霆死去了。
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真正的奥丁长子。
他缓步走向那块还在震动的核心金属。
红色的披风垂落在冒着蒸汽的泥地上。
“听到了吗托尔!我知道你在听!你回不来的!”
咔嚓。
托尔的一只脚踩在了那块发声金属上从容地施加压力。
“你的话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