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价之宝。
是正义联盟即将面对未来那些宇宙级威胁时最坚实的后盾。
“薯条是吧。”
布鲁斯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只要你能保证吃的时候不把我的实验室天花板炸穿,哪怕是做成洋葱圈形状都可以。”
他转头看向阿福,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战术大师的光芒。
“叫卢修斯把B-13区的所有项目暂停。我们需要重新设计反击者装甲的外壳合金配方了。”
不久之后
韦恩庄园地下的一号实验室里。
布鲁斯韦恩戴着单片战术眼镜,手中的镊子正小心翼翼地从一块乌鲁金属残片上刮下一层粉末。
他的世界现在由波峰,波谷和能量读数构成,完全屏蔽了周围某个高分贝的生物噪音。
“老板,你是没看见,天上有个只有一只眼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把一看就很贵的长枪,我还以为他要扔出来结果他一直看着。”
修恩兴致勃勃地比划着。
“而且那边的食物充满了雷电的味道,酥酥麻麻的。那个大块头叫什么来着?毁灭者?口感真的绝了,喂,你在听吗?”
“嗯。”
布鲁斯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关于神性金属对高频振荡的抗性的代码。
“还有那个拿着锤子的金毛,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要不是为了等你吃这顿大餐,我也许会多留一会看看那边的阿斯加德到底铺没铺金砖。”
“嗯嗯。”
布鲁斯换了个显微镜倍数。
“如果不铺金砖我就把他们彩虹桥拆了。”
“嗯。”
修恩吧唧了一下嘴,觉得这种单方面输出实在缺乏成就感。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个正百无聊赖地用叶子给自己的花盘扇风的向日葵艾薇。
“看来我们的亿万富翁在面对新玩具时比三岁的孩子还专注。”
修恩从椅子上弹起来。
“走了,小花。既然金主忙着打铁,我们去看看哥谭有没有给我们留点晚间娱乐项目。”
布鲁斯这次倒是回应了,指了指旁边的车钥匙墙:“别开那辆蝙蝠形状的。也别把车吃了。”
“切,小气。”
被看穿目的了的修恩选择了自己飞出去。
哥谭的夜,总是带着阴霾。
但今晚稍微有点不同。
一道行走的柔光灯正在钻石区的街道上漫步。
虽然修恩已经刻意的降低了亮度,但体内刚刚进补了彩虹桥能量的金气依然不可避免地逸散出一层淡淡的金晕。
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下凡的神棍。
“这空气,简直是含硫量超标的毒气室。”
向日葵的嫌弃几乎能在修恩脑子里具象化成一个呕吐的表情包。
“还是那边的海岛好,虽然有个穿紧身衣的大妈很凶。”
“别抱怨了,至少这里没有动不动就想把你炸了的外星人。”
修恩停在一个还在坚持营业的热狗摊前。
摊主是一个拉丁裔大汉,此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还没走到摊位前就照亮了他方圆五米黑暗街道的光人。
他手里握着的番茄酱瓶子都在抖。
“哟,老板。”
修恩笑眯眯地。
“来个热狗,多加芥末。顺便问一句,如果不给钱你会掏枪吗?”
摊主从容地把柜台下的锯短散弹枪往里踢了踢。
“今晚免单,神父。”
摊主非常识时务地把整个加热架上的热狗都铲了起来。
“开玩笑的,这么晚还卖热狗,看来最近哥谭的治安好点了?”
“是的,先生。”
修恩付了钱,一边嚼着没多少肉的热狗,一边专门找黑暗的地方溜达进了犯罪巷的深处。
周围阴影里那些平日里属于黑帮混混、毒虫和打劫犯的目光,在接触到修恩那层护体金光的瞬间就如同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在现在的哥谭,哪怕是疯子也知道,这个会放光还到处乱晃的家伙是谁。
“真无聊啊。”
修恩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面包含糊地咽下去。
“这诺大的哥谭,就没有一个想不开的能不能跳出来给我助助兴吗?我不挑食的,哪怕是路灯杆也行啊。”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祈祷,或者说是哥谭意志的某种恶意玩笑,前面的井盖打开了。
紧接着,一只覆满了绿色鳞片的巨大爪子,推开井盖探了出来,但这个爪子刚伸出一半,就在修恩路灯般的光照下僵住了。
如果一只鳄鱼能有表情的话,此刻它的脸上大概写着我想回家。
韦伦琼斯。
或者哥谭市民更熟悉的名字杀手鳄。
他适应了绝对黑暗的双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
他那足以掀翻运钞车的巨力在这瞬间仿佛全部用来控制肌肉不要因为应激反应而巴掌拍过去。
他知道他拍过去肯定会死。
蹲在他面前的发光体甚至没有因为下水道的腐臭味而皱哪怕一下眉头。
相反,那个光人的嘴角带着灿烂微笑。
“哟,我就说这条巷子的风水不错。”
“这就巧了不是?这不是和吸血鬼打架的小鳄鱼吗?”
向日葵在修恩肩头无声地挥舞着叶片,那动作像极了驱赶苍蝇。
她无法理解修恩为什么会对一个充满污染还有皮肤病的两栖类生物产生社交兴趣。
“给,老朋友见面没什么好送的。”
修恩从口袋里摸出了了半截硬度堪比警用短棍的法棍面包。
“阿福手作,含铁量极高,我看你正在长身体,主要是鳞片光泽度差点意思,吃点这个补补。”
他把面包往前递了递,金色的光辉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将韦伦那张布满鳞片的脸照得甚至有些圣洁。
韦伦看着那块在光照下反射出金属光泽的面包。
这就是威胁吧?
绝对是威胁吧?
在哥谭地下混了这么多年的生存智慧告诉他,意思是如果不听话,就把这东西塞进你喉咙里!虽然修恩肯定没这个想法就是了,但不影响杀手鳄胡思乱想。
那只已经探出一半的利爪,此刻像是触电般地缩成了一团。
“不……不饿。”
紧接着,在修恩还没来得及发表这一举动是否礼貌的评价前,巨大身躯展现出了灵活性。
韦伦整个人连同那个刚刚探出的头在这不可名状的恐惧驱动下,嗖地一声缩回了黑暗深处。
随后传来的,是为了彻底隔绝这可怕的光源,他在里面用尽全力重新扣紧井盖的声音,甚至听得出他还用背部在下面死死顶住了。
“嘿!我还没给完呢!”
修恩用手里硬度爆表的法棍边敲了敲那已经闭合的井盖,发出当当当的清脆回响。
“这届反派心理素质太差了。”
他站起身,有些遗憾地咬了一口手里本来准备送出去的面包。
“本来还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哪有比较大的老鼠。”
他抖了抖风衣,金光稍微收敛了一些。
这漫漫长夜,失去了一个逗弄对象的修恩显得有些无聊。
“走了,小花。这地下的朋友太害羞。”
……
哥谭的滴水兽雕像总是把脸扭成一种便秘的表情,但今天它或许是因为被下面那个烫屁股的男人当成了板凳,表情显得更加扭曲了些。
修恩坐在百层高楼边缘的石像鬼背上,手里拿着手机。
脚下是哥谭夜景。
和修恩刚来时的黑暗不同,现在的街道至少有了几分人气的流动,可能是因为刚才有人形路灯在城市里晃了一圈。
“喂,如果是推销保险的就挂了。”
修恩对着听筒那边那长达五秒的静默懒洋洋地说道。
“修恩,你打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然后挂电话吗?”
那头传来戴安娜的声音。
“说正经的,戴安娜女士。我们给哥谭做的手术是不是有点偷工减料?我刚才特意去了最臭的地方转了一圈,那里虽然还是臭臭的。”
他俯瞰着那个刚刚把他那位鳄鱼朋友吓跑的街区。
“修恩。”
电话那头的凿击声停了下来。
“你就像是个拿着火焰喷射器的清洁工。你烧掉了垃圾,烧掉了霉菌,甚至烧掉了半个墙皮。没错,那是看起来干净了。”
戴安娜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哥谭的问题不是墙皮脏了。这块地基,从那个被诅咒的沼泽,到下面埋葬的无数尸骸,再到如今即使没有表面上的魔法干扰也会为了十块钱向恩人开枪的那些居民。”
“这地方是从根子里烂掉的。我们之前只是清理了那些给哥谭带来黑暗的几个魔法源头。比如死水,比如传送门。但那些剩下的人类本身制造的黑暗?那些黑帮、贪婪的议员、心碎的疯子……”
“光照得越亮,他们的影子只会拉得越长,除非你能把太阳塞进每个人的心里,就算你是真的太阳神,你也做不到,修恩。这不是靠暴力和能量输出就能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