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恩和艾薇都沉默了。
他们盯着屏幕上那行坐标地址。
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星球日报。
杂物间。
一个极其不祥的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宿命感的预感,在修恩的心头涌起!
“艾薇,你快告诉我,那个叫克拉克的大个子,他今天应该没去上班吧?”
“嗯,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没有来安慰你,但我更不想骗你。”
向日葵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克拉克肯特先生,正好就在那。”
“…………”
修恩看着星图上那道马上就要进入地球大气层的金色流光。
他抬起手,用一种生无可恋的姿态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会吧……”
“又来?!”
“又双是我认识的人?!”
“我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弱智系统啊啊啊!!!”
“不!”
看着星图上扎向大都会的金色流光,修恩发出了一声足以让整个曦木界的花儿都为之凋零的悲鸣!
“小花!帮我拦住它!”
修恩抓着自己的头发,对着身边的向日葵,发出了最后的无能求救。
“抱歉。”
艾薇的向日葵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看戏表情。
“我没有V1.0版本后台的管理员权限。我无法对它进行远程操作。”
“该死的!”
修恩咒骂着自己当初为了图省事而一键发布的该死懒惰!
没时间了!
他直接伸出双手对着面前的虚空向两边一撕!
一道充满了狂暴的空间乱流和金色神火的不稳定传送门洞开!
这种开门的方式比较危险,但胜在更快。
门的对面,正是星球日报的大楼!
修恩一头就扎进了空间裂隙之中!
大都会,星球日报,第十二层杂物间。
这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报纸,坏掉的打印机,和不知道谁丢在这里的已经发霉的午餐盒。
克拉克肯特,刚刚帮新来的实习生搬完了一箱旧档案。
他正准备去茶水间给自己倒杯咖啡,然后继续回去写那篇关于城市流浪猫救助计划的报道。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流光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楼板和天花板。
然后一股让他熟悉的太阳气息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那道光芒散去,一枚金色戒指飘在那里。
克拉克愣住了。
他看着这枚戒指疑惑的眨了眨眼。
他的超级大脑此刻都不需要问布鲁斯,就分析出了这个能量波动,这股太阳的力量很容易辨认。
这股力量是修恩的!
不过还没等克拉克想明白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会突然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送快递时。
那枚戒指仿佛认准了他一般,嗖的一下就随机选了个位置,套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一股如同整个太阳般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
但这股力量,对于一个本身就是行走的人间之神的氪星人来说。
不能说毫无作用。
只能说聊胜于无。
然后戒指的AI,属于V1.0版本的提示音在克拉克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检测到,S++级天选宿主!正在进行,灵魂绑定……】
克拉克:“……”
【后台未知干扰,绑定失败!】
【干扰过滤,光明优先级大于一切!】
【正在切换,备用方案,启动怀柔模式!】
【您好,尊敬的心向光明者。我是,太阳神教智能传教系统。现在我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为了爱与正义与光明而奋斗!】
克拉克,听着自己脑子里热情洋溢但又弱智的AI语音,陷入了沉默。
修恩……你这家伙……
到底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啊?
就在克拉克感到哭笑不得时。
“刺啦!”
他身后的空间被粗暴地撕裂!
一个人影从那道极不稳定的裂隙里冲了出来!
“不!住手!你这个弱智AI!给我停下!”
来人正是修恩!
他赶到了!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衫,一脸老实人模样的克拉克肯特。
看到了克拉克肯特的左手上。
正散发金光的该死太阳戒!
以及,克拉克脸上那混合着哭笑不得和我就知道是你复杂的表情。
修恩:“……”
两个人,一个刚刚穿越而来,还维持着前冲的姿势。
一个刚刚被强买强卖,还举着戴戒指的手。
就这么在这间杂物间里。
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克拉克,这位淳朴的好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修恩从抓狂到震惊,再到绝望,最后变成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抱歉,修恩。”
他的声音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克拉克,我那个,emmm,这是个误会……”
修恩语无伦次,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知道。”
克拉克笑着摇了摇头。
他抬起戴着戒指的手。
初代太阳戒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造物主本人的降维打击。它瑟瑟发抖地从克拉克的手指上自己退了下来,然后乖巧地飘到了修恩的面前,用光芒蹭了蹭他的手。
“它很棒,修恩。”
克拉克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我能感觉到,它里面蕴含的力量。温暖纯粹,充满了希望。”
“但是,我恐怕不能接受它。”
“为什么?!”
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属于大男孩的羞涩红晕。
“因为,我已经准备了另一枚戒指了。”
他说着,从自己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他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钻戒。
那颗钻石不大。
但它很亮。
亮得像克拉克眼中的星光。
“我今天晚上,就准备跟露易丝求婚了。”
“所以,抱歉啊,修恩。”
“在我的手指上,除了婚戒。我不打算再戴任何其他的戒指了。”
“所以真的很抱歉。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修恩看着克拉克脸上那幸福得快要冒泡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的戒指好像变成了一个在人家新婚之夜,跑过来强行推销保险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