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敏怔住,先前还有些未散去红晕的俏脸,瞬间变得有些发白。良久,看着眼前这个比顺治进来次数都多的男人,骚敏缓缓开口,“她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说完,她望着沈昊昆,却发现他的神色几无变化,无比平静。
她忍不住询问,“你猜到了?”
“确实猜到了一些。”沈昊昆点头,“你虽然也骚,却是闷骚,骚在骨子里,和她眉眼间流露出的媚意大有不同,你确实比她更像太后。”
他分明是在肯定她,骚敏却笑不出来。
沈昊昆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感慨,“我本以为功力下降,再难刺杀康熙,此生注定碌碌无为。却不想上天怜我早年练功刻苦,终究让我实现了其中一个心愿。”
“什么心愿?”骚敏下意识询问。
“我曾大骂,狗皇帝,我艹你麻。”
“……”
见骚敏准备开口,沈昊昆抬手打断,“其他的等会再说,先让我再实现一遍心愿。”
实现了一遍,他又实现了一遍。
都满了,他这才满意,摩挲着趴在他怀里的骚敏的光滑玉背,“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忘了。”
沈昊昆也不在意,这么快就忘了的,显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眼底像是流露出些许复杂之色,“那以我和你的关系,狗皇帝私下应当叫我什么?”
叫你狗贼。
骚敏往他怀里挤了挤,“看在我的份上,你能不能放弃刺杀皇帝的念头?”
沈昊昆思索片刻,说出了他的条件,“敬事房首领太监海大富,已经暗中在调查假太后,她的阴谋应该撑不了多久了。等你出去后,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啊?
知道她的顾虑,沈昊昆朝她宽慰,“放心,后宫有我的人,他在此番捉拿鳌拜一事中,立了大功。不久就会被提拔,瞒住你生产的事,并不困难。”
他的打算可不止这么简单,只是暂时没什么必要和她说得很清楚。
“捉拿鳌拜?”沈昊昆的话,有很多令她吃惊的地方,她挑了最为震惊的先问。
沈昊昆点头,“鳌拜想要造反。”
骚敏有些不解,“你们不也…为何会帮皇帝,还立了功?是觉得,皇帝治理天下,比鳌拜更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吗?”
“你想多了,是因为我们觉得,一旦鳌拜造反成功,杀鳌拜比杀狗皇帝困难很多。”
“……”
他在皇宫挖了条地道,如果不是挖错方向…不对,他挖的方向没错,确是挖进了后宫。只是遇到了她,被她使尽浑身解数缠住了。
否则他再挖下去,挖到乾清宫去刺杀皇上,并不是无稽之谈。
如今又得知后宫也有他们的人,还立了大功,只怕很快就会成为管事太监,皇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岂非每日都生活在危险之中?
不行,必须要和他捆绑的更为紧密,让他彻底打消刺杀皇上的念头,思绪急转,骚敏认真点头,“好,我替你生,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一个不够,就再生一个。”
明明有更简单的办法,只要等被救出去后,就向康熙揭露沈昊昆的阴谋,她为何不这么做?
当然是因为她既想救康熙,又想要拥有自己快乐的人生啊。
这月余吃的这么好,处处得到了深挖和开发,让她以后独守寝宫,整日和角先生作伴,以后再无人鞭…策她,她做不到啊。
一想到那凄苦的日子,她就浑身无力,好似得了重病,人也憔悴不少。
等她重获自由,他来找她,依旧可以走这条地道,但他们的交流,却不用局限在逼仄的密室。
雕花大床…不,整个慈宁宫,都是他们撒欢的娱乐场。
一想到这性福的日子,她就容光焕发,浑身充满干劲,好似年轻几岁。
因此她为何不那么做,要这么做,答案显而易见。
这在沈昊昆的预料之中,他始终坚信,没有一滴汗是白流的,付出总有回bao。
……
隔天。
沈昊昆难得起得比较晚,因为他今日不用当值,要去抄鳌拜的家。
抄家这种事,自然不用天不亮就去。
他先槽了太后,之后才不急不慌的,去抄鳌拜府邸。
风和日丽,沈昊昆坐在太师椅上,吹着柔和的微风,闲看云卷云舒,坐等一众侍卫的抄家完毕,将账册呈给他过目。
“统领,经过点算,鳌拜的总家产,一共是八百三十八万两。”
听着手下的汇报,沈昊昆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家伙生的浓眉大眼,一副多隆“面相”。不过心就没有多隆那么黑了。
多隆一开始告诉韦小宝,鳌拜的家产只有三十八万两。
经过韦小宝的两次威胁,才说出鳌拜的资产有一千三百八十万两,还有一些一时无法点清的珠宝玉器等宝物。
沈昊昆没有说话,拿起从鳌拜宝库搜出的火铳,抬手就是一枪,爆了拿着账本汇报的副统领的头。
“你们以为皇上为何派我来抄鳌拜的家?”沈昊昆目光扫过一箱一箱正把鳌拜的家产往外搬的侍卫,“只因为我有功?大错特错,是因为我这个人,最憎恨贪污腐败。”
说话的时候,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账本,大致翻看了一眼,发现账目是分批清点记录的,撕去一页,鳌拜的家产就只剩八百三十八万两。
再撕去一页,就只剩三十八万两。
账目后面,还记录了一些古玩奇珍、玉器金佛等等宝货。
将账册重重砸在桌上,沈昊昆缓缓起身(从这里就看得出来,一个人如果生气,往往拍桌子和起身会同时进行,而想他这种明显分开的,多半是在演戏)。
“我知道你们身上肯定都藏了不少金银,以为自己做的很高明?”
喝斥了一声,他却没有让护卫将偷拿的金银都交出来,像只是警告了一句就不再提,“账册还有诸多未点清之物,待我点清之后,再呈给皇上,入缴国库。”
有聪慧的侍卫当即开口,“统领,要不要将这些金银都搬到你府上,好方便你清点?”
沈昊昆摆摆手,“不必了,我就在这里清点。那些是什么人?”
“统领,是鳌拜的妻妾和老母。”
“哦,先押着吧,如何发落,等我禀报皇上再说。”对鳌拜妻妾不感兴趣的沈昊昆随口回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护卫拿着经书跑了过来,“统领,在鳌拜的密室里,发现了这本四十二章经。鳌拜如此重视,里面可能藏了什么秘密。”
从护卫手里接过经书,沈昊昆随意丢在桌上,和鳌拜那些珍宝放在一起,“好,我会禀报皇上的。要是真有发现,记你一功。”
“多谢统领!”
一个时辰后,鳌拜的家产沈昊昆清点完毕,他入账一千三百万两、金丝宝甲一件、奇珍异宝若干。
剩下的三十八两和四十二章经,他准备呈给康熙。
先把四十二章经给康熙看看,确认里面没有秘籍,才好让康熙确信,他那本的特殊。只有他有龙气嘛。
需要完成任务的时候,沈昊昆再一并拿过来即可。
不从康熙那里拿,从韦小宝手上拿,也是一样的。
沈昊昆缺钱吗?
他真不缺,随便举个例子,嵩山派的财富、宁王绝世楼的绝世珍藏等等,都足以说明他真的很有钱。
钱如今对他只是数字,他还是觉得挣几十个大洋的时候最快乐。
所以他不是贪,他只是不能让这些银子,落到康熙又或是清廷手里。
东郊皇陵里的黄金也是同样的道理。
哎,入账一千三百万两,没有让他感觉到快乐,他决定再去找点快乐,不是回府邸干曰本人。
他来看望多隆了。
“多隆,要媳妇不要?”
190、银票,还是银票
“不要。”多隆摇头,“我如今的状况,要了也守不住,不知什么时候就发癔症。把种子都撒在丽春院也挺好。”
沈昊昆:“……”
做生意嘛,哪有客户一说不要,就立马放弃的。沈昊昆再次开口,“不用守,不是所有权,是使用权。”
这当然只是说笑,多隆一旦点头,人自然就是他的了。
在沈昊昆看来,鳌拜这些妻妾,真的禀报康熙之后,下场无非就流放那些。跟了多隆,和那些相比,算是好归宿。
也算积德行善了。
“啊,什么意思?”多隆一脸疑惑。
“鳌拜造反被抓了,家也被抄了。”沈昊昆言简意赅,“从鳌拜府里抄出几名他的妻妾和老母,皇上尚未示下要如何处置。你感兴趣的话,一万两银子,我让人将她们送到你府上。”
多隆眼睛一亮,“只要一万两?”
“我还能骗你吗?”
“成交。”多隆一脸着急,“人马上就能送来吗?”
沈昊昆点头,感觉价格提高一倍,多隆也会答应,“你和鳌拜有仇?”
多隆语气洒脱,“除了正白旗那帮人,谁没受过他的气,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提我都忘了。你等着,我去拿银票。”
忘了?
就冲他这立马转身去拿银票,生怕晚一秒自己会后悔的样子,沈昊昆怎么可能会信他的话。他表现的这么洒脱,怕不就是因为,只需花上些许银两,就可以…
不过沈昊昆也不在意,他本就是想做点好事,给那些女子找个归宿而已。
……
御书房外。
沈昊昆将韦小宝拉到一边,将一张银票不着痕迹的塞到了他手里,“有好处,当然少不了你的。”
瞥了眼银票的面额,足有两千两,韦小宝眉开眼笑的同时,又忍不住嘀咕,“鳌拜这么穷?”
沈昊昆叹了口气,“穷倒是不穷,但人多眼杂,我不过刚刚上任,掌控力不够。”
韦小宝理解点头,颇为遗憾,“可惜了。”
要是让韦小宝知道他拿了一千三百万两,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这么理解。
“没什么可惜的,朝堂之上,贪官污吏众多,有的是机会。”沈昊昆毫不在意,“以后你我联手,争取发大财。”
“好说好说。”韦小宝露出招牌贱笑。
笑了两声的沈昊昆开口打探,“听皇上说,准了你出宫休假几日?”
方才还笑得十分开心的韦小宝,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惆怅,沈昊昆分明从他脸上,看到“物是人非”几个字。
他是带着鸡来应征杂役的,如今却成了太监,没能把鸡带回去,有些唏嘘是正常的。
没办法感同身受,沈昊昆没有出言宽慰。
好在韦小宝只忧伤了几息,神色就恢复了正常,“原本还担心跟我老姐说我发达了,却身无分文,她会不信。现在有了这两千两,就没问题了。”
沈昊昆点头,“难得回去一趟,千万不要不舍得花银子,千金散尽还复来。手里有银子,花出去的那一刻,才是最快乐的。人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人死了,银子没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