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武侠:从民国江湖开始 第18节

  “武行屹立津门数年,是你一个偷奸耍滑之人可以污蔑的?”

  “莫要污了你门派名声啊。”

  见沈昊昆聚精会神听着楼上的动静,陈旺忍不住询问,“沈爷,发生了什么事?”

  沈昊昆答非所问,“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希望这位杨师傅,是个毫无顾忌的‘恶人’。”

  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名声、门派荣辱又哪是说不管不顾,就能不管不顾的。若真是如此,楼上那位杨师傅,也不会到武行寻什么公平。

  楼上那些人,更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对付他。

  可惜坐在沈昊昆的位子,只能听到动静,却看不到那位杨师傅的脸。

  “不可能,我吃了一碗面,付了一碗的钱。”

  这…

  听到声音的沈昊昆再次怔住,这位杨师傅竟是个女人?

  津门地界,茶馆、戏院遍地,只缺好角,却从不缺看戏看热闹的人。楼上的动静,令楼下食客秒变“吃瓜群众”,有好事者,还想着上去一看究竟,将这热闹看的更清楚一些。

  沈昊昆也是其中之一。

  胡乱卷了个饼的陈旺急忙跟上。

  楼上。

  先前说杨师傅吃了两碗面,只付一碗钱的杜康,伸手指向店中伙计,“你说,她吃了几碗?”

  “两碗。”伙计瞥了眼杨咏琴,怯声回了一句。“她吃了两碗面,只给了一碗的钱。”

  从楼下上来的沈昊昆,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杨咏琴,在看清她的长相后,沈昊昆多少有些意外,杨子琼啊。

  她身上穿了见灰绿色袄子,底下布鞋黑裤,简单干练。

  沈昊昆没有多看她的脸或身材,没什么可看的。

  “你!”

  见伙计当众说谎,杨咏琴踏出一步,要与伙计理论,一旁的岳成达当即将人拉到身后,“杨师傅还想动手?”

  杨咏琴一脸急色,“我怎么会动手,只是让他说实话,他刚是在撒谎!”

  “你吓唬完他说的话,还是实话吗?”

  “我没有要吓他,是他…”

  杜康一摆手,“没关系杨师傅,吃两碗面付一碗钱,你没有钱,我帮你付。武人相互关照,是应有之举。”

  啪的一声。

  杨咏琴拍了几块银元在桌上,“我有钱可以付账,半只烤鸭的钱我都付了,会差他这一碗面钱?我一个女人,一顿吃两碗面?他不说实话,后厨的师傅,总该知道煮了几碗面?还有,这桌上还有其他面碗吗?”

  “杨师傅可以不是一般女人,那些女子要么在家相夫教子,要么做些女红补贴家用,像杨师傅这样一身拳脚功夫不弱男人的,全津门也找不出第二个。”

  笑着说了一句,岳成达转身冷声朝伙计质问,“面碗是怎么回事?”

  伙计不敢看杨咏琴,飞快说道:“空碗我撤走了,拿到了后厨,帮工可能还没洗出来。今天吃面的人不多,一对就能对上。”

  “那就对对数。”岳成达点头,又看向杨咏琴,“你看呢,杨师傅?”

  杨咏琴点头,“我陪他去对。”

  杜康抬手,“谁都不用去,让人将用过的面碗都搬过来,既然要对,在场的诸位都做个见证。”

  就像伙计说的,面碗帮工还没来及洗,盆里一共四个,楼上楼下,有两桌客人点了面,一共三碗。

  还剩一个空碗无人认领。

  “这就是我撤下去的那个碗。”伙计看看众人,又看看杨咏琴。

  因为对数,岳成达没再将他护在身后,杨咏琴气急,一把揪住伙计的衣领,抽出包袱里短刀架在伙计脖子上,“告诉他们,你说的是实话吗?”

  “杨师傅!”岳成达大喊了一声。

  杜康从弟子手里接过一柄长刀,“欺负一个老实伙计,杨师傅不会以为,只有你有刀吧?”

  握着手里的刀,被冤枉吃了两碗面的杨咏琴,持刀不是,收刀也不是,她带着师门遗愿,北上扬名,今日的事不说清楚,咏春拳的名声,就要葬送在她手里了。

  目光扫过杜康等人,杨咏琴手里虽还握着刀,却偏离了伙计的脖子几分,“你是老实人吗?”

  伙计连忙点头。

  “那你就说实话,告诉他们,我吃了几碗面。”见伙计支支吾吾,杨咏琴怒道:“快说!”

  脖子上架着刀,伙计脸色有些发白,但在迎上杜康的眼神后,他顿时咬牙,“你吃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你们搞错了,另外那碗面,是我这跛兄弟吃的。”

  咽下了烤鸭,发现“真香”的陈旺,正看戏看得过瘾,不想被人推了一把,“跌跌撞撞”到了场中央。

  “没有没有,我没吃面,只吃了一口烤鸭。”拖着跛腿的陈旺急忙分辨。

  沈昊昆叹了口气,陈旺不是傻子,身在局外,多半是看出了些什么。只是他怕杜康这些人,却不怕自己,看来有几日没砍他,时间又治好了他的“恐惧”啊。

  没有在意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陈旺,杜康看向沈昊昆,“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一句说完,他不再理会沈昊昆,目光落在了杨咏琴身上,“漂亮话人人会说,为人处事却是良莠不齐。杨师傅,拳我们看到了,练拳的人更看清了,你可以走了(离开津门)。那碗面,津门武行请了。踏出这里,不会再有人说你欠面钱。”

  杨咏琴看了沈昊昆一眼,握着短刀的右手攥紧,青筋暴露、指节发白,“你们!好,我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吃了几碗面。”

  眼看她要调转刀刃,似要与【六子】一般,破开肚子,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面。沈昊昆心底不禁感慨,她一个女子,何必如此刚烈?

  “杨师傅。”沈昊昆再次开口。

  杨咏琴动作一滞,杜康等人,转头看向沈昊昆的眼神中,透着不善。

31、咏春,杨咏琴

  沈昊昆像是并未注意到杜康几人的眼神,“我这跛了腿的朋友教过我,当有人冤枉你吃了他东西的时候,你不要剖开自己的肚子证明清白,而是要挖出他的眼睛吞下去,让他在你的肚子里,看个清楚。”

  杨咏琴怔住。

  岳成达和杜康相互看看,后者皱了皱眉。

  陈旺:我没有,不是我,他乱说的。

  “眼球本身就够恶心了,刚挖出来的,不光余温尚存,还血肉模糊。看一眼都够呛,不要说吃了。”沈昊昆像是把自己都说恶心了,皱眉看向杨咏琴,“杨师傅若是真吃了两碗面,不如大方承认了,免得受这样的罪。但你要是真的敢吃(眼球),相信众人都会觉得你坦荡、问心无愧。”

  一句说完,沈昊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的目光扫过伙计,又看向杨咏琴,“杨师傅,你吃了几碗?挖眼球的事,我可以代劳。”

  几乎不见犹豫,杨咏琴就做出了选择,“我只吃了一碗面。”

  匕首在手里转了漂亮的刀花,沈昊昆握住刀柄,神色冷酷的走向伙计。

  岳成达还没来及阻拦,脸色苍白的伙计就急忙开口,“我记错了…面不是她吃的,她只吃了一碗。”

  这个废物!

  杜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有他们在,又怎么可能会让人挖了他的眼睛。

  话音一落,伙计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跌坐在了地上。

  沈昊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迈步走到了他身边,本打算伸手拦住沈昊昆的岳成达,此刻什么都没做。

  刀刃在满面惊恐的伙计脸上拍了拍,沈昊昆冷淡询问,“我猜是你偷吃了一碗面,想栽赃到刚好吃了面的杨师傅身上,是不是?”

  借伙计一个胆子,也不敢当着杜康他们的面,说出是武行的人指使他的。那就不是被挖了眼睛,他家中父母都可能会遭殃。

  “是,是…我猪油蒙了心,偷吃了一碗面,怕被掌柜发现,就赖到杨师傅头上。”说着,他急忙跪着爬到杨咏琴身边,“杨师傅,是我该死,你大人有大量,求你饶我这一次。我家里还有七十父母要照顾,我求你了…”

  听沈昊昆猜测面是伙计偷吃的,栽赃给杨咏琴,伙计也承认了,杜康和岳成达心思稍定。

  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管这一手闲事,得罪津门武行,冲动吗?

  沈昊昆觉得有点。

  可看着同他穿越前,他母亲一般年纪的杨咏琴,被一群人冤枉欺负,似还要剖肚自证,沈昊昆实在做不到熟视无睹。

  三十出头但长的有点急的杨咏琴:“???”

  所以沈昊昆才会“提醒”伙计,是他偷吃了面条,和主持公道的武行无关,没有往死里得罪津门武行。

  当然了,路见不平的沈昊昆也不是一点底气没有,这底气不光来自他自身实力,还有杨咏琴。

  逼得武行用这样的法子对付她,足见她有令津门武行忌惮的实力。

  沈昊昆在津门就一个光脚的,大不了就跑嘛,反正他本就要去金陵。有杨咏琴在侧,加之他本身的功夫,逃跑总还是没问题的。

  待哪日积累够了点数,再杀个回马枪,好叫他们知道,莫欺少年穷。

  好在伙计“识相”,配合将戏演完了。

  主持公道的武行被伙计“蒙骗”,冤枉了好人,丢了面子,却也不至于当场鱼死网破。狠狠瞪了伙计一眼,杜康、岳成达等人,脸色铁青的离开。

  他们走时,没有同杨咏琴道歉,甚至没有看她,却深深看了沈昊昆以及说出不该剖自己肚子,而是要挖了对方眼球吞进肚子的陈旺一眼。

  陈旺:“……”

  他想跟沈昊昆说,沈爷,你记错了,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却冷不丁反应过来,也许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

  杨咏琴没有理会哀求的伙计,她心底十分清楚,伙计绝不会是这件事的主谋,不过是个随手就可丢弃的棋子而已。

  “咏春,杨咏琴,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杨咏琴冲沈昊昆抱拳,一脸感激。

  她练的是咏春拳,沈昊昆先前就听杜康他们说了,此刻倒也没觉得惊讶,略一抱拳,“无极门,沈昊昆。他们是什么人?”

  沈昊昆和陈旺两人,打扮的比她还像外乡人,他不认识杜康他们,杨咏琴没觉得奇怪,开口解释,“穿黑衣服的,是神拳馆的馆主杜康,练的是杜家拳。白色袄子的是岳家拳馆的岳成达,习的岳氏连拳。”

  黑衣服…沈昊昆稍稍回忆,哦,是那个发型接近地中海的。杜家拳也叫文圣拳、五步架、神拳、长寿拳。

  名字各有来由,比如五步架,是因拳法动作稳健,无蹿蹦跳跃,五步之距就可练拳。又比如该拳有燃香敬神习武的规矩,又被叫做神拳。

  岳成达的两撇眉毛令沈昊昆印象深刻,眉尾尖旋向上,好似鹰眉。与他练的岳氏连拳(岳氏鹰手),倒是契合。

  “他们都是津门武行的大人物,你替我仗义执言,却难免得罪他们。我实在…”

  不等她说完,沈昊昆就摆摆手,“你在哪落脚?”

  啊?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杨咏琴并未隐瞒,“津门饭店。”

  沈昊昆微怔,“这就太巧了,我们也住在那里,不用搬地方。”

  搬地方?

  杨咏琴稍微思索,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搬去她落脚的客栈,如果真有人来找麻烦,她理应要出面。

  他的坦诚直接,非但没有让杨永珍觉得不舒服,反而令她颇为赞赏,比那些表面冠冕堂皇,背地里却肮脏不堪,又或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好太多了。

  “你们来津门有事?”杨咏琴关心询问。

  猜测她应该是担心,帮了她,得罪了武行,会影响他们要做的事。

  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沈昊昆指了指楼下,“我东西都还没吃,就听到楼上吵闹,迫不及待上来看戏。不如先去楼下,边吃边聊?”

  杨咏琴已经吃饱了,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付了钱的她,此刻已经离开正阳春了。

  “好。”她爽快地应了一声。

32、来龙去脉

首节上一节18/405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